11、第十一章：温老师，我在 马上就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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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最后一周，学生紧张地复习，迎接7月的期末考。
温衍白天上课，晚自习给学生开小灶讲解需要注意的知识点。回家之后还要批改作业、参与试卷核查。每天夜里都要熬到十二点，等到第二天还要赶七点的早自习，几乎每天都在连轴转。
在七月的第一个星期四，学生终于结束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迎来他们的暑假。
校园空荡荡的。
流浪猫懒洋洋地趴在树底下，旁边还摆着一小撮没吃完的鱼罐头。
白沙屿今天的气温又创新高，才刚早晨八点就已经飙到三十五度。天气预报说晚上会有暴雨，这会气压很低，闷的像个蒸笼。
温衍从家到学校才十来分钟的步行路程，还基本都是下山，都热的有些发晕。
赶忙往行政楼走。
但才进校门口就听见一声凌厉的：“温衍！”
下一刻，刺鼻的气息传来，眼前的视野被Alpha整个罩住。
是之前在海边见过的，边以的那位叔叔。
男人不知道在这里蹲了多久，身上一股汗味，混着稀薄的信息素。难闻的味道让温衍本能地后退。
“抱歉，这里是校园，禁止随意进出……”
他低声说。
但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匆匆赶来的边以爸爸推了个踉跄。
“我们家边以是哪得罪你了！让你这么紧追不舍的啊？他也跟我们说了，当时就是单纯的担心你，你是有多敏感肌，才觉得他是想冒犯你！就想碰一下，都没碰着，前途就没了！你这样，以后哪个Alpha还敢关心Omega的死活！不行，你跟我去见你们校领导，还是学校里的老师呢，就这么败坏社会风气吗？”
他身侧的Alpha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嗤笑：“我早说过，他这样的残疾，就是主动张开腿，都不一定有Alpha愿意上。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去找校领导。”
这会儿正是上班的高峰。
有认识的老师从门口进来，看见他们拉扯，立刻小跑着过来。边跑边喊。
校门卫也发现这边的异样，连忙往这边赶。
但有人更快。
温衍甚至都没有察觉这人是从哪里过来的，只觉得周身忽然一轻，自己就被眼前的一身军装密不透风地护在了身后。
“首先呢，我之前就和你们说过，边以的事已经上报最高军事法院，任何惩罚都是由法院判决。不巧了，我们处理此次案件的两位同事当时正在执行任务，提供了完整的事实影像。也就是说，法院的裁决是基于事实影像来裁定的，你们在这里质疑裁决结果，我合理认为你们是对联邦军部本身不满。”
女人脸上的表情并不严肃，甚至堪称亲和。
但一如上次温衍见到的模样，这份看似亲和的背后，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对方脊背发寒。
是谢星榕。
上回帮忙解围的上尉军官。
温衍上次见到她，是和唐荔荔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朝四周望了望，却没有看见常年一身黑衣的少女。
“不是的，军官同志，我们没有对联邦军部不满。是我们家边以跟我讲，他当时就是一时情急，没顾得上AO有别。他真没有恶意，我就觉得……咱们法院的这个判决是不是过了啊？这回记了大过，说是这回的晋升也没了，以后晋升也困难……等于是整个仕途都毁了，我觉得，我们家边以罪不至此啊。”
那边的边以爸爸还在努力解释。
女人扬起唇角，挂上“为联邦公民服务”的职业笑容：“你们可能是没搞清楚，我帮你们解释一下。边以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处罚，主要是因为他没有获得受害人谅解。你们看一下，当时是不是太忙，给忘了请求谅解这件事啊？要是能出具受害人谅解书……他这个事到底是大还是小，其实还是看当事人的态度。”
说完，露出一副“你们都懂”的表情。
边以爸爸和叔叔，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里看见了对方的心虚：他们岂止是没求得谅解，还当众把温衍腺体的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谢星榕继续平静地补刀：“其实，你们也不用意难平，因为当事人也没有选择追究。所以这个判决肯定是公正的，你们只是没有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当然，如果受害人因为这件事受到二次伤害，我不保证目前的这个裁决会不会升级。”
说话间，门卫保安也匆匆赶到了：“你们干什么的？禁止在学校闹事！赶紧出去！”
熟识的老师也拽着温衍一直检查：“温老师你怎么样，没受伤吧？需要帮你报警吗？”
温衍看看已经整个人蔫下来，被门卫驱离的边以爸爸，摇头：“没事，谢谢。”
“他们家那个事也传遍了，真什么人都有……尤其那个Alpha，满嘴喷粪，出了这种事就拿omega腺体推脱，怎么不说他们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呢？还好今天放假学生少，不然他们这样都不好收场。”
门卫正盯着边以爸爸他们走到门口，被同事拉扯着离开，听见这话，两手叉腰，眼睛瞪得老大：“要不是刚放假，那能让这令糟心玩意进来么！让我看，就是冲小温老师来的，赶着上班的功夫，拉拉扯扯，说不定还能撞见校领导，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
“这种人就是有病，他过的不好，你也别想过好，管你是不是过错方呢。”
“吃柴的瞪息，he-tui！”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谢星榕看看鼻尖已经渗出细汗、脸色也不太好，但目光下意识地往四周瞥的Omega，弯眉：“应长官还在科时尔，在那边被硬控着干了一个星期的活，您如果想他可以发消息问下，这周应该能回来。我送您先回办公楼？天气比较热。”
温衍神色一怔。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不经意寻找唐荔荔的动作，好像被误以为是在找应刹。
“你可能是误会了……”
他抿抿唇。
想再强调一遍：和小刹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又忽然意识到，面前是应刹的下属。“小刹”这样的称呼，看似把自己和Alpha之间的关系划开界限，但也有损对方身为长官的威慑力。
于是，思索了半天，才说出干巴巴一句：“不是在找他。”
女军官脸上挂起了然的笑：“嗯嗯，我知道。”
温衍：……
显然误会的更深了。
但也敷衍地没有拆穿。
谢谢她，贴心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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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班的小插曲没有影响到忙碌的周四，甚至没有引起老师们丁点讨论。大家忙着研判学生的试卷，因为下周一就要出成绩。
温衍教授的科目相对轻松些，客观题都有ai判分，主观题的得分点也比较固定，所以只需要大致核对下就可以。
但还是扎扎实实忙了一天。
等到下午五点，年级主任突然站到办公室门口：“老师们辛苦，天气预报说今天暴雨，橙色预警。现在天阴的厉害，领导班子们商量了一下，咱们就趁雨还没下，赶紧回去吧。明天要是暴雨不停咱们就改居家办公，到时候另行通知，大家注意查收邮件消息。”
老师们立刻起身收拾东西，七七八八地议论。
温衍抬头看看窗外，才发现早上还半晴的天，这会儿已经是乌云盘旋。
腕表上显示着最新的暴雨预警：
【橙色预警信号】青湾镇及其周边岛屿未来2小时内将出现强降雨，请公民注意防范，避免外出。
——联邦气象暮海南境分局
划开屏幕，对话框还显示在应刹的聊天界面。
上面显示着今早的消息。
确切说，是两人这一个星期以来的所有消息：
-温老师，今天有暴雨，记得带伞出门。
-温老师，期末周结束了吗，注意休息。
-温老师，白沙屿好像升温了，这几天热，我给你寄了精油，可以防暑。
从下往上，都是这样早晚的日常问候，还有一些细致的关心。温衍又记起Alpha在餐厅时说过的……他想照顾他。还有那天晚上，站在门口问他“可不可以再请你吃海鲜”，小心翼翼的样子。
温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一个星期以来，都是这样的问候。他经常性的不回复，只偶尔忙了一天，会在晚上回复一句疏离的：“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或者：“嗯，谢谢。”
Alpha的追求笨拙又努力。
从头到脚的每一处都在发力。
温衍觉得，如果只是在线上用冷冰冰的语气回一句：以后不要发消息了。
那真的很愧疚。
也真的很对不起他的用心。
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有正面回应。
“温老师，赶紧走了，外面起风了已经！”
同事已经收拾好东西，见他还在工位上发愣，忍不住出声提醒。
这才发现，窗外的树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晃得厉害。
青年站在窗边，指尖曲起又落下，还是把话打进了对话框：晚上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一聊。
咻的一声发送出去，之后拿起雨伞，随着人流出了教学楼。
……
暮海南境的乌云沉沉，联邦中部的高空，却是晴空万里。
刚出完任务准备飞回首都的Alpha，腕表响起特殊的震动节奏。
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于是，万米的高空之中，井然有序的十架飞行器里，最头上的第二架，脑袋往右一撇，直接偏离了队伍。
第三架飞行器有一瞬的停滞，脑袋也跟着往右歪了过去。
第四架、第五架、第六架也……
？？？
通讯器里，声音七嘴八舌：
“喂喂，应sir离队要跟吗？over。”
“啊？不跟吗？我已经跟上了啊。over。”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over。”
“你往后看看呢，over。”
“我……靠啊！你们人呢？怎么就剩我自己了，over！”
场面一度混乱，偏偏始作俑者完全充耳不闻，对着手表认认真真地编辑消息。
直到……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应-刹！！你他Alpha的又给老子整什么幺蛾子？”
Alpha这才皱眉，按按耳朵里的通讯装置：“任务出完，我回去了。”
陈方卓：？？？
他：“庆功宴你不去了？老子专门为你摆的宴！”
应刹：“嗯，不去了。”
“你他Alphffff……！！！”
最后这句话没听完，因为应刹直接摘掉了耳机里的通讯装置。
正是五点钟的黄昏，遥远的天际线上，枕着山水的太阳几乎与视线持平。
Alpha垂眸把编辑好的消息发出去。
嗡的一声，把飞行器提到最大速。
【嗯，有空。】
【温老师，我一个小时能到白沙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温老师，我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