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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我是他的(匹配)Alph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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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刚迈出去的半步又退了回来。
站在原地，大脑当机了好一段时间不确定地问：“有……人？”
温衍点头：“嗯，有人。”
然后缓缓调整影像角度，把床边的Alpha也收进了传输镜头。
空气里明显有一瞬的停滞。
接着，整个房间都响起Beta的爆鸣。
“我……靠！Alpha？！！”
青年回身啪地把门关上，一张脸几乎塞满整个屏幕。虽然隔着网线，但依然掩饰不住那双从头到尾细细打量的眼睛：“嗯？军服……你是部队当兵的？等下……衍衍，大暴雨天的，你房里为什么会有部队的人？什么情况？白沙屿现在很危急吗，都动用部队了？”
电话对面的人边说，大脑飞速运转。
眉头也皱得越来越深。
再看向应刹的时候，已经完全换了一种神色：“那个，军官同志，你面前的这位Omega名叫温衍，是我们医院的病人。他个人情况比较特殊，按照联邦规定，如果有任何转移人口的必要，他应该被排在优先人群里。他四年前还因公受伤，是省级优秀教师，您看……”
温衍一听就知道沈峤想岔了，以为应刹出现在他家里，是因为白沙屿暴雨，军部过来□□的。
赶忙把人打住：“不是。这是应刹，我学生。你没见过。昨天他过来正赶上暴雨，我就让他在家里留宿了。”
也是无奈，身边人总以为他活在什么龙潭虎穴，时时刻刻都有性命危险。
尤其是沈峤。
每天都在瞎担心。
电话里的人怔了怔，小声嘟囔：“应刹……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念叨了好一会，突然一拍脑门：“我记起来了！你就是四年前温衍救过那个学生？当时是不是也住清湾医院，但醒了以后人就消失了，再也没回来，是你吧？”
一番陈词，说的虽然都是事实，但却让Alpha整个慌乱起来。
偏偏，电话里的Beta好不容易逮到他，多年没处发的怨气，上来就是劈头盖脸地往他身上砸：“当年走的挺潇洒啊，现在知道回来了 ？你现在多大，二十还是二十一？你知道温衍当初救你的时候才多大吗！他才24岁，才刚二十四岁啊，刚大学毕业！就为了救你这么个白眼狼，后半辈子全搭进去了！你……，你还有脸！”
青年说的咬牙切齿，把脚底板的鞋都脱了。
恨不能穿过屏幕，扔应刹脸上。
温衍看看已经被说的红了眼的Alpha，想到再遇见应刹之后的种种表现，赶忙把沈峤拦住：“峤峤，这不是他的错。”
“你别拦着我！他难道不是白眼狼吗？你那腺体可是因为他才伤的！可是他呢？连声招呼都不打，人就消失了！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别说关心你，连句谢谢都没托人带来过。怎么的，你是出银河系了，不方便跟地球联系……”
“沈峤。”
房间里响起Omega的声音。不大，因为生病的缘故，有些虚弱。
他说：“我不是因为救他才受的伤，我是因为工作受的伤。这是件意外事故，应刹是这件事的受害者。如果要他因为这件事自责一辈子，我会很难过。”
话虽然是对着沈峤讲，可讲到最后一句，目光却看向身侧一言不发的Alpha。
出事那年，温衍自己二十四岁。可是应刹也才刚十七。
那样小的年纪、未成年，就忽然遇到那么大的变故。他又是半个孤儿，周围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难道要指望他自己一个人，把这所有事都圆滑成熟地处理好吗？
他才十七岁，这未免太过于苛责。
“我知道了……哎，我这不是……诶诶，你别哭昂！好歹是个Alpha，你这好像我多欺负你似的……”
视频通话里忽然响起Beta的惊叫。
温衍顺着沈峤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在自己走神的当口，Alpha眼睛比刚才更红了。他个子高、长得又壮，大大的一坨，像小山似的坐在床头，却因为沈峤刚刚的话，半个身子都瑟缩着、不敢直立起来。
就一动不动地窝在那里，眼泪要掉不掉。
模样比哭还可怜。
无奈白了视频里的人一眼：“所以才让你少说两句。他当时去军部了，哪有空跟外面联系，事情变成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Beta挠挠头：“我以为他忘恩负义嘛……就多说了两句。谁知道他长得那么唬人，心理这么脆弱。”
温衍警告地瞪他：“还说。”
沈峤立刻给自己做了上拉链的动作，嘴巴紧紧闭起来：“嗯嗯嗯（不说了）嗯嗯嗯（不说了）。那边那个，呃，应刹……先别哭呢，给你老师量量体温吧，不是过来照顾人的么。我看看他到底什么情况。”
Alpha立刻起身上前，再次把手腕贴到温衍额上。
又是滴一声——
手腕传来机器的播报，和之前的诊断别无二致。
但体温却比刚才低了一些：37.3。
系统给出的结论依旧是：建议立即就医。
建议等急依然是：紧急。
应刹原本听见体温降下去，还在庆幸地喃喃自语，可是听见那句“紧急”，心里刚刚松掉的石头，又提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屏幕，声音都有些发颤：“医生……”
说起温衍的病情，沈峤立刻正色起来，说：“三十七度三，刚卡在发烧的点……你说他温度降了，之前是多少度？”
“三十七度七。早饭之前量的。”
“哦，这不是挺好的嘛。估计就是普通的着凉吧，应该还好。后面再观察一下，只要体温没再高于37.7，就没问题。不过，这两天还是要注意，不要觉得夏天就不会着凉哈。外面下着雨、屋子里又开着空调的话，一冷一热也很容易生病。”
温衍听着他们俩对话，又把早上吃的药拿给沈峤看。
得到满意的首肯之后，才转头朝满脸担心的Alpha看去：“你看，我说的对吧。不是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好了。只是检测数据看起来吓人。”
然后把早上发生的事给沈峤说了一遍，朝着镜头弯眉：“这边海上停运，他差点就要联系军用通道，把我送去科时尔。”
屏幕里的人托腮听着，发出噗嗤一声笑。
朝应刹挑眉：“哟，这么孝顺啊？行吧行吧，是我错怪你了昂，我刚才都是一时情急，别往心里去哈。”
可是Alpha的神色没有半点缓和。
只觉得心里闷闷的，特别疼。
一个人究竟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诊断，才对这个级别的警报习以为常……甚至还能轻松谈笑？
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不是医生，没有办法治好他，也没有多少专业知识，看不明白这些冰冷的数据背后的含义……他想象不到Omega这样平和温柔的神情之下，到底承受着身体上多大的痛苦。
他帮不了他。
甚至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正兀自想着，耳边响起“啪啪”两声拍掌。
Beta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诶，那边那个，回神了！”
连忙敛了情绪，抿抿唇朝人看去。
“我给你老师嘱咐点注意事项，你要不也听着点？别看他表面上稳重，其实有时候可迷糊了，光他跟雪雪，我还真放心不下。”
Alpha立刻正襟危坐：“您说。”
说完，还点开隔空荧屏，开始记录。
还真有几分要照顾病人的样子。
沈峤看得满意，开始一条条细数起来：“虽然现在体温退下来，情况算是稳定，但还得继续观望着。大概每隔两个小时就测一下体温，体温波动是正常的，只要没高过之前的三十七度七，就不用太紧张。”
Alpha的认真点头，垂眸记到备忘录里。
“另外，现在是夏天，肯定要开空调，但是房间的温度不能太低，最低最低只能到25度。这条专对你说的哈，我知道你们Alpha怕热，但你老师是个Omega，又体弱怕凉，你要多体谅一下。”
说到这些，一直埋头记录的Alpha赶忙抬起头澄清：“我不热，空调的问题可以再调高。”
然后又转头去看温衍：“温老师，你冷不冷？”
温衍看着家里显示27度的空调，才意识到：应刹是个Alpha，平时对空调的温度需求肯定要更低，对方其实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在迁就他。
摇头：“不冷，二十七度刚好。”
沈峤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对着Omega叮嘱：“还有哦，衍衍，今天不可以再工作了，不要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好，就肆无忌惮。书也不要再看了。觉得无聊就听听故事、看看电视咯，总之费神的事情都不可以做。”
“哦对，我刚看了下你今天吃的药，里面有安眠成分，要是觉得困了就睡，睡觉才能恢复免疫力，但是要记得盖好被子。生病可能会不太有胃口，但饭还是要按时吃，身体也没有能量来扛病，胃也可能会出问题。可以少吃一点、吃好消化的。”
Beta在电话里一条条嘱咐、事无巨细，每说一句就停下来确认一下，听见Alpha点头，郑重记录下来，才又继续。
等到一大串说完，长长呼出一口气，认真地看向Alpha：“应刹，我知道这可能有一点麻烦。但你的老师身体真的很不好，他又喜欢逞强，不愿意麻烦别人。但不代表他不需要人，你还得细心一些，明白吗？”
说完，又朝温衍瞪眼：“你也是，有什么需要的就说。这是你亲学生，拿命就回来的亲学生，这就别客气了，知道吗？你使唤的心安理得一点，人家也安心。”
最后这番话，比起叮嘱，反倒更像是敲打。
生怕应刹会不尽心。
温衍抻抻被角，想说：也没那么严重。
但身侧的人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男人站的笔直，神色郑重：“我都记住了，谢谢您，医生。温老师是我的匹配Omega，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一直照顾好他。”
说完，甚至还对着屏幕鞠了个躬。
话已经到了嘴边，又硬生生被噎回去的温衍：……
而屏幕里头，说得口干舌燥的Beta正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噗”的一下把水全喷到了屏幕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