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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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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东边的山头，一间小小的木屋在繁盛的树木中探了头。月光下，一满头发白的老者站在门口，一只手摸着山羊胡，一只手指向山脚下的万家灯火：“回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归处。”
老者慈眉善目，而背对他的青衣少女明明容颜秀丽却极度扭曲，她将手中的剑一提，对着山下某处眼色晦暗：“那个差点要我命的人还在那里，我自然要回去！”
老者听懂她的寓意，轻微晃了晃头，“凡事都应三思而后行，红姑娘切勿冲动。”
红锦冷冷哼了一声，收回剑，敛起神色转身向老者拜别：“多谢老伯相救。红锦他日必备厚礼上山答谢。”
“厚礼就不必了。”老者抿嘴一笑，“如若答谢的话，老生有一顽徒长年一人住在山下，红姑娘如若有空，就去陪陪他吧。”
“哦，不知他住在何处？”
“窄马巷头一间绿瓦小屋，一眼便能找到。”
“红锦一定去。”说罢朝老者挥手，“告辞。”
“红姑娘切记老生说过的话。一切皆有因果，不可妄下结论。切记切记……”
延长的话音落在在山林深处，不知那急着下山的人是否听了进去。
【一】
山下那座城，叫拇指城。地处两河交汇处，山清水秀福地，人杰地灵天赐。
城中老百姓安居乐业，即使是夜晚，街上也是一片繁荣景象。街边吃着小吃聊着天的汉子，结伴出门买小饰物的几家姑娘，带着小孩出来玩耍的一家，挂着几个大红灯笼的繁华酒楼门庭若市，此外，比比皆是。
红锦走在街上，青色锦衣的身影瞬间被身着五颜六色衣饰的人海淹没。但还是有人认了出来：“你是不是县老太老爷家的小姐？”
红锦回头，对方在看到她的脸后眼光一亮：“真的是你，红姑娘。”
说着还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红锦抽回手，偏头打量了一番，认出了她：“你是巷口卖馄饨的魏姨？”
“是啊，亏你认得我哟。”魏姨憨然一笑，“这几日都不见你，你又跑哪里去玩啦？你没告诉般公子吧？你不知道哟，般公子这几天找你都找疯了。”
“他找我？”红锦皱眉。心里暗骂，那个混蛋，我差点被他害死，他还好意思找我。
“是啊，都问过我好几次了，我说没看见你，还托我留意呢。”
“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回去杀了他，红锦握紧手中的剑，大步朝自家走去。
般堂是红锦老爹收的义子，她爹是县老爷，十天前被朝廷一道圣旨召去京城，留下县衙大大小小的事交由般堂打理。也就是在红老爷离开没多久，她差点丢了性命。
大概是四天前，那天般堂不知发什么神经，对她说有一物相赠，约好城郊河塘边见面，她纳闷为什么赠物要特地跑一趟城郊，没想到原来这家伙心怀不轨，想要害她，抢了她身上的剑刺伤了她的心口，还好她命大，在般堂弃剑逃走后，被路过的老伯相救，才幸免一死。
红锦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仇恨分明。虽然救他的老者好言相劝，但她咽不下心头那一口闷气。
黑色无边的夜晚，坐落幽巷中的县衙府门紧闭。门口守卫靠在墙边打瞌睡，头一点一点似捣蒜，忽然猛地一下点过头，身体一倾斜，脑袋浑然清明。模糊之间，似乎看见有人正恶狠狠瞪着自己，瞪大了眼，一下惊醒变惊喜：“小姐？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大家伙儿这些天没日没夜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我看你睡觉睡得很安逸嘛。”红锦推开沉重的大门，“般堂呢，般堂人在哪儿，我要见他。”
“般少爷还没回来。”见红锦进了门，守卫赶紧跟了进去，“他这几天为了找你，连家也没回几趟，熬得人都憔悴了。小姐你去哪儿了，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大家都很担心你。”
“你去把那个混蛋找回来，我有话问他。”
“当然当然。”有些笨拙的守卫走了两步，想了想折回来说道，“小姐你可不能叫般少爷混蛋，般少爷可是最担心你的一个，你突然失踪，他想了好多法子找你，还有，你常去的那几家店铺……”
“罗嗦什么，还不快去。”红锦打断他，怒目相瞪。
【二】
般堂回来的很快，红锦一盏热茶还未喝完，他就推门而入。
油灯闪着忽明忽暗的灯光，一张原本暗淡无光疲惫的脸在看到她的瞬间，恢复了一些颜色，他心底彻底松了口气。
这边红锦却把茶杯重重一放，剑脱了剑鞘就直直刺了过来。
般堂有些诧异，侧身避过剑后速度极快地抓住她握剑的手，语气微恼：“你这是干什么？一回来还拔剑相向！”
红锦使劲想要挣脱，怎奈他手下劲大，怎么也甩不开，于是抬头怒瞪，咬牙切齿说道：“我要杀了你！”
“杀我？”般堂眉头紧蹙，低头看向她，沉声问，“为何？”
年少俊朗的男子脸色疲倦，对着红锦的质问，甚为不解，可他神色无异，稳定自若。这副模样让红锦气不打一出来，悲愤道：“我差点死在你手上，你说，我该不该杀你？”
般堂不禁一愣，更为疑惑：“我为何要害你？”
“我怎知你为何要害我。那日你邀我去城郊，结果你一来就夺剑，想要杀我。还好我反应快，躲开了你想刺入我心脏的几剑。怎么？如今我没死，你要不再来一剑啊！”红锦悲愤不已，要不是自己被扣住，否则当下就要给般堂一记耳光。
“这里面有误会。”般堂放开红锦，开口解释，“第一，我没约过你去城郊，第二，我没有理由杀你。”
“不是你是谁，难道我还认不出你，我眼睛还能看错！”红锦气得一甩手，可心里却发起蒙来。
她与般堂从小一起长大，深知此人性子。般堂一向坦诚，不会撒谎。可他说不是他，那会是谁？
“你具体说说当时的情况。”般堂支起下颚，手指轻点樟木桌。
“那日我和你一起出门，在天满楼分手后，在闹市又遇到了你，我还奇怪怎么你不去干公务跑来闹市悠哉，难道那个人不是你？”
红锦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心惊，那人衣着长相与般堂无差，连声音也和他一样，如果真的不是般堂本人的话，那究竟会是谁？
谁能做到模仿一张一摸一样的脸，谁会有动机要害她呢？
“你见到的那人确实不是我，他约你去城郊，想必是想趁人少图谋不轨。”般堂肯定她的想法，开始责备起她来，“他说送你东西你就去了？你就不会动脑子好好想想，如果我真的要送你东西，会费劲跑一趟城郊么？”
红锦脸一红，自己确实未做细想，糊里糊涂就跟了去，嘴上仍辩解道：“我也觉得奇怪啊，可是对方用你的样子，我根本就没戒心。”
因为是熟悉之人，付之于百分百信任，才会中计。
“罢了。你没事便好。”般堂望向门外，繁星点点，已是夜深，“天色已晚，你一定也累了，沐浴更衣早些休息吧，其他的明天再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