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偷看 你跟着我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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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川的话让气氛又是一窒。
倒是那陈制片反应很快，看了郁灼一眼，笑了起来：“小陆也学会说笑了，在厕所里能有什么事？就是正好碰上，这小孩我也认识，刚打了个招呼。”
郁灼眨了眨眼，重新靠到洗手台边上，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
陆见川却似乎有些意外：“陈制片也认识郁灼？”
“认识，他小时候我就认识。”陈制片依旧笑呵呵的，“一眨眼，你们这些小朋友都长大了。”
陆见川挑眉，终于往旁边的郁灼扫了一眼。
郁灼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人怕是又误会了什么。刚冒头的好心情淡了几分，他也不解释，只满不在乎地等着陈制片表演。
厕所到底不是适合寒暄的地方，加上心虚，陈制片跟陆见川漫无边际地扯了几句老交情，又不放心地看了看郁灼放手机的口袋，便道：“实在抱歉，我这还有事……”
陆见川识趣地笑笑：“您忙。”
陈制片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郁灼看着门被拉开又关上，才回身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开始洗手。
陆见川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
直到心里的烦躁被冷水洗去，郁灼才重新抬头，问陆见川：“陆老师不上厕所？”
陆见川没回答。
郁灼想了想，又往边上让开：“陆老师是要洗手吗？”
眼看小猫咪还没洗手台一半高，他也实在很好奇，如果陆见川真要去洗手，自己的幻觉又会怎么骗自己。
可惜陆见川不打算洗手，小猫咪只是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琉璃似的圆眼睛直直盯着他。
“我希望你还记得，这里是电视台。”
郁灼：“我当然记得。”
“你的私事我不管，但有些事最好考虑一下场合。”陆见川顿了顿，“你现在是《演员》的竞演嘉宾，万一闹出事来，会影响到整个节目组。”
“打招呼也不行？”郁灼笑着问。“刚才陈制片不是说了吗？打个招呼而已。”
陆见川目光沉了沉。
郁灼出道时有金主的事不是什么秘密，网上有很多说法，业内也不是没有传言。后来高开低走，越混越差，也有很多人传郁灼是得罪了人。
这种小道消息陆见川以前不关心，但上次热搜后，也从唐盒那里听说过。本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会让自己直接撞到现行。
刚跟过来，他就听到陈制片在说淘汰赛还有操作的空间，言辞里似乎还带着点胁迫之意，一时没忍住，他就推门进来了。
可进了门，里面的情形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郁灼看起来冷静又散漫，倒是那陈制片半躬着身，更像是在求着他。
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情趣。
陈制片的话，陆见川一点都不信，可郁灼现在也顺着陈制片的话说，根本不像是被逼迫的样子，陆见川就确定自己是想多了。
再想到陈制片说的什么“跟以前一样”，陆见川心里更多了分说不清的嫌恶。
他自己都没发现，开口时语气冷了下来：“没想到，你还会认识陈制片。”
郁灼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
心里的烦躁又开始冒头，他却反而笑了起来：“陆老师跟陈叔不也是老相识？”
陆见川被反将一军，脸上的漠然差点没崩住，郁灼那声“陈叔”听在耳里也越发膈应人。
郁灼看着小猫咪的尾巴开始狂甩，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微微倾身，一脸天真：“陆老师应该很小的时候就认识陈叔了吧？那可比我早。”
陆见川终于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眼看着青年又露出了那种轻慢的笑容，他下意识就想到了前天排练时的情景，忍不住要回怼，可思绪转了一圈，终究停在了靳沉的告诫上——你悠着点。
他轻啧了一声。
刚才也不知为什么会觉得这人是被逼迫的。
“反正你好自为之。到了竞演舞台上，我只看实力。”陆见川不打算再浪费时间，淡淡地丢下一句，他转身往门外走。
可没走两步，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陆见川脚上一顿，偏头，发现郁灼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还有事？”
郁灼轻飘飘地回答：“没事。”
陆见川目光微沉，默默扭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可陈旧又空旷的走廊就只有他们两人，如影随形的脚步声怎么都无法忽略。
走了几步，陆见川又没忍住：“你跟着我干什么？”
郁灼也停了下来，显得弱小又无辜：“陆老师，路只有一条，我也没办法。”
陆见川一噎。从厕所出来，确实只有这么一条路。
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郁灼那微微拉长上挑的尾音，总给人一种故意的感觉。心里莫名憋了口气，陆见川原地站了两秒，才默不作声地继续往前。
郁灼就这么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小猫咪迈着短腿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尾巴高高翘起，尾巴尖不断换着方向打卷，他看得心都软了。
好想rua。
终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岔口。
这电视台旧楼当初设计得离奇，走廊纵横交错，跟迷宫似的，就算是来了几次的人，也很容易找不到路。陆见川以前也常跟靳沉抱怨，现在却觉得这设计相当好。
直到他发现郁灼还跟在后头。
“你怎么还跟着我？”
“陆老师，我也要往这边走。”郁灼话里多了点无奈，看陆见川不说话，怕他不信似的又补上一句，“我回排练室。”
陆见川差点气笑了。
靳沉明明说过，《演员的力量》排练早就结束了。
可眼前人装的格外真诚，陆见川也懒得揭穿他，只停住脚步：“你先走吧。”
郁灼笑笑，也不拒绝，大大方方地越过他走到前面去。陆见川等他走出好一段距离，才重新迈步。
这一层除了几个专业录音室，剩下的就是小型排练室和休息化妆间。一般闲置着，只有像《演员的力量》这样的大型节目录制需要才会启用，所以平时这层往来的人很少。
两人就这么隔着七八米的距离走了大半个楼层，也没遇到别人。
郁灼一直走在去往电梯间的路上，以至于陆见川越发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可快到电梯间时，郁灼突然往左一拐，转入了另一条走廊。
陆见川微怔。
如果他没记错，那边应该是个死胡同。
就迟疑这么一会，陆见川跟上时，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
他也没记错，这就是个死胡同。不长的一段走廊上，一左一右两个排练室，门上都贴着《演员的力量》的标志。
其中一个门里亮着灯。
陆见川终于想起，这好像、确实是郁灼跟洛允宵那一组的排练室。
他难得有些心虚。
可门内的灯光更让人在意。这种在意，在等了好一会还没看到郁灼出来时，抵达顶点。
陆见川慢慢皱起了眉头。
靳沉说过，《演员的力量》的排练只安排到下午五点，另一边漆黑的排练室也证明着这一点。这时七点都过了，他本以为郁灼只是回来拿东西，甚至可能只是戏弄他，可现在看着又不像。
总不能是在加训吧？
荒谬的念头冒出来，陆见川哼笑一声，却不由自主地往那透光的门边走去。
因为是排练室，隔音效果很好。陆见川走到门口，也没能听见里面的动静。他又犹豫了一下，才从门上观察窗望了进去。
排练室里空荡荡的，灯也没全开，只有郁灼一个人，站在离镜子墙不远的地方。
青年大概是进来后就把外套脱了，这时身上只穿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手里提着道具长剑，正对着镜子胡乱比划，看起来跟玩似的。
可没等陆见川反应过来，就看到郁灼利索地挽了个剑花。
青年的气势也像是在这瞬间变了。
本就修长的身姿一下子变得挺拔玉立，由静而动如翩鸿掠影，执剑翻腾间，动作行云流水得让人惊诧，连带着那柄长剑都像是透着寒光。
可剑影快到极致时又突然收住，轻轻巧巧地纳到身后，半晌才被执剑的手重新翻出，在掌心翻弄着花式。
这次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之前的胡闹在这对比下，更像是一种装出来的漫不经心，底下藏着最深的戒备和算计。
郁灼缓慢又有规律地走着，半晌突然再次挑起长剑。剑光如龙。
陆见川看得怔了神，半晌才反应过来，郁灼好像是真的在练习。
谢流年本就是他的角色，结合场景一回忆，陆见川很容易就看出，郁灼这一动一静，正契合谢流年跟主角被困在秘阵时的情节。
有些动作甚至就脱胎于当初的电影设计。
可郁灼这一段动作设计又明显比电影里的复杂，观赏性也更强，特别是后面应对机关暗箭时的反击，已经算得上是一段剑舞了。
陆见川猜测，这应该是节目组担心郁灼演技太差，想尽办法在其他地方给他找补，免得到了舞台上太丢人。
跟对戏念台词不同，这一段武打动作郁灼表现得非常出众。
青年的身姿修长俊秀，动作灵动飘逸，身上覆着薄薄的肌肉，在一动一静间透露出了独特的美感，每一个定点仿佛都经过千万遍的计算，完美地吸引着旁观者的目光。
陆见川这时才恍惚想起，郁灼最初是选秀出道的。
那两年选秀热度高，新人一茬接一茬，最后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却不多。现在提起来，大多数人能想起的，都是各方面能力不错，已经勉强站稳了脚的苏明岑。
可当年还有一个人，初登台就凭着脸上了热搜，一夜圈粉无数。
如果是这样的人，这样表现……好像也不奇怪。
陆见川漫无边际地想着，目光没有从郁灼身上离开。
排练室里，那人翻弄着长剑，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散漫，以至于他突然惊起时，也轻易地牵动了旁观者的神经。
像是突然面临更惊险的奇袭，他反应快得出奇，腾挪回旋间对身体的把控被发挥到了极致，剑影的锋利与青年的柔韧完美结合，叫人惊艳得忘记了呼吸。
再下一秒，陆见川就对上了那双带笑的桃花眼。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偷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