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直播 郁灼这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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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灼快走到会场入口，才感觉落在身上的目光消失了。
他又慢慢停住了脚步。
刚才陆见川问“你怎么了”时，他差点以为对方发现了什么。可很快又意识到，这不可能。
幻觉的事，除了宁蓝他再没有跟其他人说过。陆见川在他眼里是只小猫咪，更是谁都不知道。
郁灼还记得昨晚热搜上的那个视频。
尽管之前在他的意识里，自己一直是在跟小猫咪互动，但实际上无论是陆见川当时的反应，还是摄像头记录下来的影像，都能证明，至少在表面看来他一切如常。
谁都不知道他有多不正常。
如今一切恢复，就更不可能被看出端倪。
郁灼垂眼看向一直握在掌心的手机。可要是能一直不正常下去，多好。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亮了起来。
接连的消息提示弹出，郁灼飞快地打开微信。可发来消息的不是宁蓝。
黑白色：郁灼哥加油！
黑白色：我会守着直播给你投票的！我还叫了好多同学帮忙！
郁灼看着还在往外冒的表情包，终于无声地笑了起来。
YZ：今晚这场不开直播投票。
YZ：看什么看，好好练琴，早点休息。
那边沉寂了一会后，又开始狂发各种小猫哭泣。郁灼看着，唇边的笑意更深了，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黑白色：我不管，我要看！
YZ：等着，这就让你姐去没收手机。
对面的哭泣表情发得更凶了，半天才又认认真真地发来一句。
黑白色：郁灼哥要好好的，不加油也没关系。
郁灼怔怔地看着那条消息，直到屏幕熄灭，才垂眼一笑。
是啊，最坏也不过是打回原形。
这时方雅阳正好出来找人，看到郁灼，她才松了口气：“回来得正好，该换衣服了……没事吧？”
郁灼随手把手机交给她保管。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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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期宣传，加上几次热搜，《演员的力量》早已吸引了不少关注。
尤其是前一天又爆了个热搜，虽然热度很快被压下去，可大家吃瓜看好戏的热情还没消退，最后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直播间蹲点。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第一次竞演舞台的规则也随之揭晓。
通过前期宣传，大家都知道节目的前两期是定位赛。
这既是为了让观众熟悉节目流程和人员；也是为了让嘉宾熟悉竞演模式，并努力展现自己以争取优势位置，为之后的淘汰赛打下基础。
第一次竞演舞台更是只能算热身。
所以这一场只由三位导师进行点评和评分，评分的排名也仅会影响嘉宾在下一次竞演舞台里的分组。
因为这一场三十六名嘉宾共分了十八个剧本小组，所以直播分为两天进行，每天九组。
【啊我还以为这一场就能投票，都做好给郁火勺对手投票的准备了……】
【哈哈哈没关系，陆老师会出手。】
【所以今晚只是上半场？能看到川哥打脸某人吗？】
就跟回应弹幕似的，直播镜头再次切向嘉宾席。哪些人分到了上半场，看妆造就一目了然。
【我说难怪有的人妆造不一样！郁灼这是抽了个古装剧本？他能演吗？】
【嘶！有点好看……】
虽然来看郁灼笑话的人不少，可其他导师嘉宾的粉丝数目庞大，加上镜头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直接给了郁灼一个特写，顿时就有吃郁灼颜值的人坐不住了。
【怼脸拍都这么好看，不愧是当年靠脸就能上热搜的男人。】
【啊手机有点脏，我舔舔。】
可也有人从妆造里看出了不对劲。
【他这个造型看着像是个武侠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武侠剧，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你们有没有发现，洛允宵的造型跟他有点搭？】
最后这弹幕掠过，瞬间引出洛允宵粉丝的哀嚎。
【不可能！别胡说！救命，千万不要！】
【别啊，我们宵宵高攀不起！】
但随着镜头几次切换，大家很快就发现，在场虽然也有其他嘉宾是古装扮相，可要说跟郁灼画风最相近的，绝对是洛允宵。
尤其是洛允宵就坐在了郁灼前面，还不时仰头跟坐在后面的郁灼聊天。
“你好点了吗？”
台上已经开始第一组的表演，留意到直播镜头转开，郁灼才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吃过药，头已经不疼了。”
“那就好。”洛允宵放心了，看向舞台又忍不住赞叹，“他们的表现好稳。”
“嗯。”郁灼应了一声。
这一组是两位资深演员，都是四十岁上下，演技纯熟，心态又稳，表现得格外自然，完全没受舞台演出和直播的影响。
直到情绪爆发点，两人才呈现出了细微差距。
有不少嘉宾都看出来了，开始小声讨论。
郁灼也戳了戳洛允宵：“怎么看？”
“那句台词其实没什么问题，可燕莞姐一慌，大家反而看出来她出错了。”洛允宵想了想，“可换了是我，应该也会有压力。虽然在学校时也有舞台演出，但经验毕竟是少。”
“那你得跟方严学一学。别管搭档如何，自己首先要冷静。”
洛允宵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半晌笑了起来：“我对你还是有信心。”
郁灼故作嫌弃地别开眼：“别对我有信心，我就是个花瓶。我估计你家粉丝现在都糟心死了。”
弹幕里，洛允宵的粉丝确实越看越崩溃。
从第一组到第三组，洛允宵一直拉着郁灼说个没完。跟小学生似的，每次镜头切过去，他们肯定是在说悄悄话。
有时其他人跟洛允宵搭话，没两句，这小朋友就又扭头找自家小伙伴，粘人得不行。
【呜呜呜我怎么觉得宵宵跟郁灼的感情还挺好？不会真的是分到一组了吧？】
【……幸好这只是定位赛。】
【别难过啊，有郁灼衬托，洛允宵表现肯定更亮眼。】
【对对，期待洛允宵秒杀郁火勺！】
【啊他们俩不见了！天啊真的是分在了一组！】
郁灼跟洛允宵的演出顺序排在了中间，第三组的表演结束后，耳麦里就传来了让他们去候场的声音。
两人绕到舞台后方，洛允宵的助理和化妆师马上就迎上来给他递水补妆，方雅阳也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一看自家经纪人的表情，郁灼就知道她要问什么：“我没事，头不痛了。”
他也没撒谎，之前就好多了，吃过止痛药，现在确实已经不痛。
只是幻觉也始终没有恢复。
方雅阳微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洛允宵的方向：“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羡慕别人有助理和专属化妆师。”
“又不是没有过。”郁灼好笑，“现在我可养不起。”
方雅阳也跟着笑了，半晌想起了什么，拿出郁灼的手机：“刚震动了好几下，微信消息。”
郁灼没接：“等结束了再看吧，你先帮我保管着。”
他其实明白，现在就算能联系上宁蓝，也没什么意义。
当初幻觉出现宁蓝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幻觉消失，宁蓝更做不了什么。
之前也不过是无用的挣扎罢了。
第四组表演结束，导师点评时有争议，赵良与难得地跟陆见川争论了起来，现场气氛也随之变得紧张。
洛允宵跟郁灼站在舞台后面的窄巷里，忍不住蹦了蹦：“完蛋，我也开始紧张了。”
“你越紧张，越容易挨骂。”
洛允宵：……谢谢你的安慰，有变得更紧张。
郁灼侧眼看他，突然觉得这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就算没有毛茸茸，也还真像只被遗弃的大狗。
他不禁笑了起来：“放轻松点。只要演好了，你川哥肯定不舍得骂你。”
说着，留意到场控指示，郁灼顺手把洛允宵往舞台方向推了推。
“记住，别管我怎么样，你自己稳住。”
洛允宵一怔，扭头还想看他，可这时第四组的点评已经结束，灯光也暗了下来。
主持人开始介绍下一组的嘉宾，舞台随之切换。
两人在黑暗中走到指定位置，周围也顺利换成了秘阵的场景。
随着灯光再次亮起，他们的表演正式开始。
郁灼暗吸了口气，抬眼望去，洛允宵入戏得很快。
周围场景做得精细又逼真，为了塑造出影视拍摄的环境，对舞台做了遮蔽，看起来就像是身处于真正的拍摄场景中。
可舞台之外，是大片的黑暗。
隐在其中的有无数人，无数双眼睛。影影倬倬，看不分明，却让人恐惧。
郁灼静立了数秒，才慢慢挑起眉梢，念出了第一句台词：“过来，看这里。”
这一幕他们已经排练过了很多遍，洛允宵接得很稳：“看什么？”
郁灼随意地摆弄着手里的剑，继续：“让你过来，就过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洛允宵迟疑，而后小心翼翼地走近，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眼，才谨慎地用剑挑开草丛。
直播用的主摄像机也随之转向郁灼，镜头泛起的微弱光芒在某一瞬间竟似被无限放大。
郁灼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也想尝试，想坚持，想让自己尽可能地，依旧把洛允宵当成那只扭曲的二哈。
可他做不到。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马上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洛允宵已经演到了被草丛中的蜘蛛惊起，疾退后大声斥责：“谢流年，你又干了什么！”
又急又怒的目光扫来，郁灼本能地绷紧了全身。
记忆里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好像也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时间被无限拉长，他想逃，理智却知道不能逃。
最后，他只能拼尽全力地退出两步，如同从什么地方抽身，接上了台词：“还能干什么……这里看着不对，让你来瞧瞧。这不就瞧出问题了吗？”
这语气不对。
“你！”洛允宵怔了怔，后面的台词没能接下去。
郁灼好不容易从几近失控的焦虑里回神，心里又是一惊，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所幸洛允宵反应也快，掩饰似的挥剑砍向草丛，再次接住台词：“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洛允宵刚忘词了？】
【好像不是？那里停顿也不是不行。】
【唔郁灼这表现……】
【雾草我的谢流年！能不能让郁灼滚蛋啊啊啊！】
【郁灼这演技就离谱！把宵宵都带歪了呜呜呜！】
【呜哇快看，川哥肯定生气了！】
【以前看过陆见川的访谈，他对演戏确实很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演得还是他的角色，肯定受不了。】
弹幕里骂成一片，舞台上也终于演到了最后一幕。
机关启动，山石倾倒，将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彻底掩埋。
灯光熄灭半晌，四周才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郁灼伏在地上，直到代表山石的布幕重新升起，洛允宵走过来，他才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撑住地面时，手上还带着分明的颤抖。
洛允宵伸手拉了他一把，眼里似乎还透着点担心，但郁灼无法看清。
两人站到了舞台前。
导师席上，阮悦看了一眼陆见川，发现陆见川没理自己，又扭头看赵良与。
赵良与做了个礼让的手势，阮悦只好笑着开口：“洛允宵刚才表现得挺好的，特别是最后被推走时，那个爆发很有力。”
洛允宵心虚地笑笑：“谢谢。”
他其实清楚，自己表现得不够好。因为郁灼的异样，他确实受到了影响，虽然后面一直努力调整，却终究不像平时的状态那么好。
阮悦开始展开点评，指出了一些问题，却不知是不是考虑到他的搭档是郁灼，点评非常客气。
直到她说完，洛允宵才微微松了口气，可看到阮悦目光转向身旁，又不禁提起了心。
阮悦：“郁灼……动作部分很亮眼，特别是其中一段剑舞，我都看心动了。”
“谢谢阮老师。”
【哈哈哈哈哈女神都不知道该怎么夸。】
【没办法，女神太温柔了，不忍心给别人难堪。】
【心疼女神，这词想得好难。】
【坐等川哥点评。】
阮悦大概是真想不到词了，夸完了剑舞，又含蓄地批评了两句，便扭头看赵良与。
赵良与犹豫着正要开口，余光却瞥见陆见川往前倾了倾身。
他停了下来。
只见陆见川直视着台上的人，声音带着凉意。
“你知道自己在演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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