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Chapter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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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睡惯了，突然床上多了个人，林序南久违的有点不自在。
沈屹泽大概是刚才在车上睡久了，这会儿也不是特别困。
月光透过窗帘洒了进来，室内被照的有些亮，林序南眼睛看向窗外的夜空，天上的星星洋洋洒洒的一大片，很亮，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阿南……”
耳边传来沈屹泽的声音。
林序南很轻的回答：“嗯。”
“今天在宴会上，闫总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
闻言，林序南没出声，视线依旧盯着窗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之前每次参加活动带的人都是秘书，就是Judy，你见过的。”沈屹泽沉声说，“这次是因为他没见过你，所以就把你联想成了……”
后面的“情人”两个字，他没说出口。
林序南没想到他会突然解释起这件事，在他看来，沈屹泽应该早就忘记了才对。
虽然他后来也没再问了，但并不代表这件事他不会在意。
没听到他的反应，沈屹泽便自顾自的继续道：“上次，我在你家里，你爸口中说的‘女朋友’其实也是她。”
这个倒是林序南没想到的，他当时以为沈屹泽真的谈了女朋友，但因为一直没有见过，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以为是分手了，从没想过，还真有这回事儿。
“人家就是一个秘书，拿你一份工资干这么多事儿，你也好意思？”
沈屹泽见林序南开始理他了，笑道：“我给她双倍工资，让她陪我演戏的。”
林序南轻哼，“单身难道犯法吗？还需要专门找人来演戏？”
不专门找个‘女朋友’，只怕你爸都不会让我进你家门，更别提现在还有机会和你躺在一张床上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不能说，沈屹泽只好找了个别的理由。
“我这个年纪，去个饭局就有人给我介绍对象，实在是推脱不来了，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不过他也没说错，本来梵境这两年的势头就蹿的很猛，外界想联姻的企业不在少数，每回饭局都有人有意无意的提起他的感情问题，他也真的是觉得烦。
“那废那个劲干什么？”林序南说，“直接真谈一个不就好了，你自己也说老大不小——”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沈屹泽按着肩膀强行转了过来，林序南视线里突然多了个放大的沈屹泽，脑袋猛的往后缩了下，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着。
“你干什么？”
即使在黑暗中，林序南也能感受到沈屹泽紧盯的目光，只听他狠狠的说道：“你个养不熟的小狼崽子！”
林序南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咋了，你之前又不是没谈过？”
沈屹泽也是今天才明白，这小子原来这么记仇。
这都多久的事情了，还能翻出来。
“是，我之前是谈过。”沈屹泽说，“那会儿我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况且那个时候连手都没牵过，名义上是谈恋爱，其实跟朋友没什么分别，你别听风就是雨。”
“不喜欢女孩，那重新谈个男朋友呗。”
沈屹泽觉得晚上喝的酒可能到这会儿还没醒，顿时气血上涌，一字一顿的道：“林、序、南。”
“你要气死我啊！”
“大晚上的，气性别那么大。”
沈屹泽撑起半个身子，月光将他的侧脸照的清晰，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认真道：“离开你以后，我一直都是单身。”
刚才被林序南三两句话气的上头，让他差点忘记了以前林序南生闷气的德行。
林序南故意和他闹，“哦，我可没有保持单身的义务。”
“放屁！”沈屹泽突然爆了句粗口，“你谈没谈恋爱，我能不知道？”
林序南也不甘示弱：“你又没和我在一起，你怎么知道我谈没谈？”
“我在国外可是有人追的！”
这话倒是不假，那个追他的人，沈屹泽也见过。
大约是在一年多以前，沈屹泽提前安排好了工作，赶着下午的飞机飞去了D国，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还是个雪夜。
沈屹泽在机场换好厚衣服就去了林序南的学校，本来就打算和往常一样，远远的看一眼就好，结果很不凑巧的撞到了被表白的场面。
那段时间林序南很忙，就差住在学校了，D国的大学毕业是出了名的难，沈屹泽来的时候正赶上他从学校出来。
林序南抱着画材往外走，被一个棕色头发的男生堵住了去路，对方应该是林序南的同学，两人站在原地说了会儿话，林序南也一直带着微笑，很礼貌的在回应。
聊天的内容也很正常，就是围绕他们的课题，一会儿吐槽选题，一会儿吐槽导师，上学时期同学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聊着聊着话题就开始偏了起来。
“毕业之后，你会回国吗？”
林序南想了想：“大概率会的。”
“怎么不考虑一下D国的工作，有好几个导师都在我们导师那里打听过你，毕业后找份工作不是问题。”
这些林序南也听说了，“我的实习期是在国外度过的，我想可能是环境影响吧，我还是比较适合回国工作。”
男生瞬间有些遗憾，“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很少会见到你了？”
“为什么这么说？”林序南问他。
“小南，我以为你毕业之后会选择留下来，所以原本打算毕业后给你表白的，但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林序南有些惊讶。
“我关注你好久了，你也是单身，可以给我个机会吗？”男生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神期待的等着林序南的回答。
林序南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收起笑容，认真道：“嗯……我暂时不考虑恋爱，抱歉。”
男生也很执着：“那可以先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吗？”
“还是算了吧。”林序南坚持道。
男生肩膀瞬间就耷拉了下去，整个人被失望笼罩，但他还是很礼貌的说了“再见”。
林序南也重新笑着和他告别。
在这条街的不远处，路灯后的长椅上，沈屹泽像个偷窥者一样听完了全程。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林序南拒绝一个人的时候是可以这么干脆利落的。如果当初不是他喜欢自己，那自己可能也会落得和刚才那个男生一样的下场。
林序南住的地方距离学校不远，沈屹泽就默默的跟在他身后，直到亲眼看见他回到家才放心。
这样的事情他干了很多次，每次都是悄无声息的出现，远远的看一眼，再悄无声息的离开，如此循环往复。
也是这次回去之后，沈屹泽的工作量更大了，梵境也在这期间飞速成长，同时，他飞往D国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因此关于林序南谈没谈恋爱这件事，他也是有发言权的。
沈屹泽冷哼，“反正你们又没在一起。”
“你又怎么知道——”
回怼的声音戛然而止，林序南立刻回过神来，目光审视，“你怎么会知道？”
“你来过D国？”
猜想的话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口，林序南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透些什么。
沈屹泽也没再闪躲，“我是去过。”
随后不等林序南反应，他又接着说：“还好我去了，不然那小子指不定趁着我不在，继续纠缠你。”
林序南不是很认同他的话，有些无语：“人家很有分寸的好吗？被我拒绝过后就没再找过我了，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你还帮那小子说话！”沈屹泽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坐了起来。
林序南也被刺激到了，当即坐起身靠在床头。
“那至少人家是喜欢我和我表白，你呢？我们从认识到在一起，你有说过一句喜欢我吗？”
“连喜欢我都没说过的人，我还不是照样给了你机会吗？”
“现在还说我帮别人说话！”
说完，林序南偏过头，委屈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他不想让沈屹泽看见。
沈屹泽登时愣住，随后叹气：“阿南……”
“可是我也没有说过分手。”
林序南倏地转头看了过来，泪水当即就顺着脸颊滑落。
沈屹泽心疼的将人抱在怀里，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他一点点的吻去林序南眼角的泪水，“阿南，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的放弃你。”
他承认，自己是藏了私心，只要没有说过分手，那就还有挽回的可能。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沈屹泽轻声说着：“我爱你都来不及。”
林序南闷声说：“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只是想和我谈个恋爱而已，回国后我也不敢再相信你……”
他说的每句话都好像刀子在凌迟着沈屹泽的心，以前那么无所顾忌的一个人，让他生生变成了这样。
“对不起……阿南，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用五年的时间来为他们的未来铺路，但丝毫没有想过，五年后的林序南会因为他而变得畏手畏脚，丢失了年少时的心性。
他总以为，离开了他，林序南还是林序南。
“我现在不怪你了。”林序南说，“自从小风哥带我去了你住过的地方，给我讲了你的事情，我理解你，理解你之前的所有防备和无可奈何。”
“但是沈屹泽，我有时候也在想，为什么我能理解你，而你，不能试着站在我的角度来理解我？”
即使看不见他的脸，沈屹泽也能清楚的听出林序南声音里的委屈。
也是在这一刻，沈屹泽前所未有的后悔，他忽然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好像就做错了。
可感情的事情，怎么分得出对错？
如果真能分得出对错，那也就不叫爱情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