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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关于我在幼驯染终成眷属的世界活了二十多年仍未遇到灵魂伴侣这件事 ...
【2022.6.4】
*背景:没有组织存在的灵魂伴侣AU
*******
Side Matsuda
关于我在幼驯染终成眷属的世界活了二十多年仍未遇到灵魂伴侣这件事
*
从客观角度来看,松田阵平完全不是个注孤生的人。
毕竟这人长了张好脸不说,还占尽了世界意志的便宜:一来他从出生起身上就印着鲜明的灵魂伴侣标记,这意味着他的伴侣比他先一步来到世界,并且健康得活蹦乱跳;二来,认识“松田阵平”的人,多半也都认识与他几乎形影不离的青梅竹马萩原研二,认为他们两个就是恋人、甚至是灵魂伴侣的传闻从中学起便时有兴起。
头发稍长又脾气很好的萩原君会笑着否认这样的传言,而万一被那个卷毛又不好惹的松田君听见——一说到这里,讲话的人总会意有所指地停下,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甚美妙的往事。
但事实上,只要见过松田身上的标记,就不会有人再产生这样的想法了;那种造型代表的肯定不是待人温柔处事圆融的萩原研二——那个昭示着灵魂伴侣的印记,穿透准星而来的银色子弹,刻在松田背后的一侧肩胛骨上,位置是正正当当的心脏背面,周围还有迸溅状的星星点点的红,一瞥之下令人分不清是瞄准镜的碎片还是被击中后的血雾。
“——总之,看起来就很危险啊。”小学某次体育课之前的更衣室里,第一次见到松田标记的萩原如是评价道。
“啊?”被点评的载体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从领口里钻出来,飞快地伸出两条胳膊、拉下套在脖子上的T恤,把那个在孩童身上显得格外狰狞的标记盖在了布料下面,“说什么呢萩。”
“说你的标记啊,”萩原答道,“不愧是小阵平,连这种东西都很酷呢。”
“这有什么酷不酷的,标记代表的是别人又不是我。”松田说着整理好衣服,去催自己的好友,“赶紧换,马上过去了。”
“嗨、嗨~”
至于“青梅竹马终成眷属”这一道规则,对他们俩而言就更不适用了——虽然差不多是一起长大又一起工作,日常里也总是一起行动,但萩原研二是个板上钉钉的直男,自我认知从幼儿园起便无比清醒。
至于松田阵平,身为靠谱竹马的萩原对其同样有着清醒的定义:
要么是性冷淡,要么是机械性恋。
“真是可怜了小阵平的灵魂伴侣了呢。”
“……我看你是想挨揍。”
不过得出这种离谱结论也不怪萩原。从小到大,松田对待亲友以外的人都一个德性,哪怕是对异性也完全没有多余的殷勤,少有的热衷都给了拆解和组装机械制品的兴趣爱好;就这样还能若无其事地活到这么大,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劳要归给他那张帅脸。
*
以上是能作为调侃、轻松快乐地说出口的那一部分。
与之相对、稍有些沉重的部分:松田阵平像熟悉如何修理东西一样熟悉打架,包括且不限于一对一、一对多、手无寸铁和“姑且来得及捡块板砖”等多种情况,其作战经验丰富到履历一拉能与读书上学的年岁等同。
一开始是因为旁若无人的性格,接着是直来直去的处事方式,再往后,由头就变成了出了名的“桀骜不驯”和“目中无人”。在此之中添了最大的一把火的,则是他父亲、职业拳击手松田丈太郎被捕入狱的大新闻——尽管真相大白后被无罪释放,这一遭经历也成为了丈太郎最难以跨越的障碍;而对于还是儿童年纪的松田阵平来说,单是一句“杀人犯的儿子”的标签,便足以让从前的针对与恶意滋生到肆无忌惮。
他也因此打了更多的架。从毫无反手之力到能一个人群殴一大堆,过程绝不惬意,当事人也甚少回忆,只有因此结识的萩原会在两人都长大已久之后偶尔提起一句“小阵平打架很厉害的,从小就是那种样子啦。”
松田并没有从这种行为里享受到什么快乐。当然,要是算上肾上腺素带来的缥缈的快感,那肯定还是有一点;但他偏爱这种通过动手压制来实现目的的举动,原因也不过是因为这样做更简洁高效、少费口舌而已。
——还有另一重隐秘的原因:他的标记。
那颗穿透准星而来的子弹,每一次、每一次,都在松田握紧拳头的时候烧起来。他翻过的科普读物里说,“标记会通过不同的方式彰显灵魂伴侣的联结感”,那么这大概就是属于他的那一种:默不作响地升温,但存在感异常鲜明。
动手打架时,标记的温度能高到发烫,像是那颗子弹刚刚被击发出膛。背上的一整块皮肤仿佛都在灼烧着,要把松田点燃,驱使他去愤怒、反抗、争斗——哪怕因此置身险境。
真是令人战栗的伴生品。松田想。从图案到发作的方式,都这么狰狞又剧烈,命运为他牵引的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沉默。锋利。暴烈。不甘。尖锐。绝不悔改。一往无前——他灵魂的伴侣。他的命运相系之人。他被世界允诺永不孤独的一部分。
……很危险。
但不是说他讨厌这个。恰恰相反,正是这样危机重重的谜题,让松田更加兴致盎然。
出膛的子弹是没有退路的。
那他当然也不会屈服。
*
上了高中之后,曾经的新闻渐渐被人遗忘,“松田阵平”这几个字也变得凶名在外,他就没再那么频繁地打架了。
——只是没那么频繁,打还是会打的,而且下手都更重了;原因除去大家都长个长肌肉了之类的自然因素以外,大概也在于松田的习武之道更进一步。
丈太郎会亲自指点他了。
尽管无法再恢复到冠军级职业拳击手的程度,作为父亲的人终于在沉寂多年之后重新攒出了好好生活的力气,能够不再酗酒、开始尽力关照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怎么说也算是件好事。
作为儿子的松田阵平对父亲的观感其实很有些复杂。
爱吗?怨吗?说得出没关系和不介意吗?用得着他来原谅吗?
他被风暴的余威波及尚且如此,位于舆论中心的父亲要面对强烈得多的诘难,能支撑住当然伟大,就此沦落也只是凡人之举啊。责怪还是劝慰,该说什么好呢?
松田第一次认可了对自己“不善言辞”的评价。
所以最终,他也只是沉默地接受了父亲的陪练,并学会了在一场酣畅淋漓的练习后和对方一起坐在屋檐下小酌两杯。
……这种时候就觉得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完全不在“未成年人不该饮酒”这种事情上拘小节。
以上,来自成年之后第一时间和发小去酒吧却发现对方酒量好得不是一点半点结果只有自己一杯倒完睡到第二天下午的萩原·被蒙在鼓里好多年·研二君。
*
大学毕业之后,松田去念了警校。萩原和他一起报了名。
在警校的六个月过得很快。他在这里认识了有趣的人,久违地交到了比普通同学关系更近一点的朋友。
樱花满开的季节,他们结了业,约好一同去喝酒。正是年轻气盛,新出炉的菜鸟警察们就着半桌菜干了好几倍的酒,场面之激烈仿佛下一秒就要有人抱着随便谁的大腿开始痛哭流涕。
席间他们说到灵魂伴侣。彼此之间早在公共浴室坦诚相见,谁的印记长什么样刻在哪儿都不是秘密,闲聊很快转进到猜测自己的灵魂伴侣身上印的会是什么图案。
提起这个话头的是萩原研二,他喝得最多,但是说话还很利索,也不上脸,看起来相当正常,唬人得很;松田阵平自己久经锻炼,酒量好到可以放言在座各位都是垃圾,头脑清醒得能随时carry全场;降谷零酒量最差,也因此陪着第一个人胡天胡地一通瞎侃,但松田猜他八成连自己说了啥都不知道,只是比同侪们更深的肤色给主人保住了几分外人眼里的体面罢了;诸伏景光喝得少,大概还秉持着“至少得有个人结账完了再把这帮混球拖回住处”的伟大觉悟,在夹菜的间隙附和两句;伊达航顶着一副老父亲的慈祥笑容坐一边傻乐,并不参与这个话题——大家都知道他正跟他的灵魂伴侣娜塔莉小姐处于数年如一日的热恋期,好得蜜里调油。
“喂,别不聊了啊,你们!”萩原不满地敲桌子,呼唤狐朋狗友们的注意,“来人配合我一下嘛!”
一阵心有灵犀的沉默。
最终还是青梅竹马的松田不忍心似的开口捧场:“别喝了,萩。”
“太扫兴了小阵平!”得到回应的萩原立刻转向他,“你不好奇自己的会是什么吗?也许是个扳手?”
“恕我直言,”诸伏插嘴道——说话也不耽误他又夹了一筷子,要论这顿饭谁最不亏,松田一定投票给他——“灵魂伴侣的标记让你说得好像小马宝莉。”
萩原歪了歪脑袋,试图用快要填满酒精的大脑思考这两个东西的联系性:“嗯,可能也差不多?可爱标志什么的,不是也代表自己嘛。”
“无所谓,”松田面无表情,“我只希望这玩意儿至少别印在谁屁股上。”
“——屁股!”
只听见最后一个词的降谷振臂高呼,吓得在座所有人一个激灵——罪魁祸首本人倒是说完话就一头往桌子上栽去,多亏伊达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撞进汤碗里。
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好啦,降谷都喝成这样了,咱们也回去吧。”笑完了,伊达拿出班长的派头指挥道,“松田你带着点萩原,先让这俩出去醒醒酒,诸伏——”
“我去结账。”没等伊达吩咐具体,最后那个被点了名的就沉稳地应了声。
“真靠谱啊,”被点名的另一个清醒的人扛起自家发小的胳膊,拉长了声赞叹道,“不愧是景老板——”
诸伏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憋不住先笑起来。
松田也笑,动作带得肩上的醉鬼一号抱怨起来:“到底是谁在开车啊?技术好烂,不如放着让研二君来——”
“酒驾的话我会立刻把你逮捕的哦?”伊达回答。被他扶着的醉鬼二号嘟囔了两句,好像是“这辈子都不想坐了”什么的,引得所有人又笑了一阵。
那是各自启程之前的最后一场饯别,他们插科打诨又壮怀激烈,年纪轻轻,就已经准备好要投身最伟大的事业。
但没人想到事故来得那么快——警校毕业后不过半年,和松田一起进了机动队□□处理班的萩原就遭遇了意外:原本停止计时的炸弹在拆除过程中意外回秒,要不是他前面拆得快、在计时器再启动的时候正好完成了最后一步,只怕在场的一整个小队都要一起化灰。
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完全过劲,萩原研二同学就因为又不穿防爆服接连迎接了自家发小和班长的友情破颜拳,连久不见人影的降谷和诸伏都想办法传话来拜托连他们俩的份一起揍,而一向不听人安排的松田这次答应得相当痛快。
——尽管他也明白,但凡萩原拆弹的速度慢上一点,在那种程度的爆炸之下,穿不穿防爆服只有死得完不完整的区别。但理智和情感是两回事。
同时,这次的事件则让松田认真考虑起了另一件事——在伊达对萩原说“你不是很在意灵魂伴侣之类的事情吗?那多少也考虑一下对方某一天发现自己的标记突然消失时的心情吧”之后,作为旁观者的他才和被训斥的当事人一样如梦初醒——或许那个不知在何处的、代表自己的标记,也会在某一天突然熄灭吧?
毕竟是这样危险的工作,在宣誓就职、进入爆处班的第一天就做好了因公殉职的心理准备啊。松田想。
但他却似乎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死亡对亲人和友人之外的人仍然存在着意义。
虽然他们从未谋面,但印记一烧起来,就好像灵魂的另一半在沉默又安静地注视着他,让他别停下往前的步伐——命运给予的牵系,从有意识就存在的联结,早在情窦初开以前就建立的羁绊……让他不再也从不孤独。
如果他的标记熄灭,那个危险的、迷雾重重的、倒影中的命运之人,会在那一瞬间之后为他哀悼吗?
背上轻微地发烫。松田仿佛听见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的响动如同一声呜咽。
*
总之,在死亡和对象不知道哪个先来的忐忑中,松田阵平吊儿郎当又平平稳稳地来到了他人生的第二十五个年头。
秋天的时候,警视厅接了个和FBI协同调查的大案子,针对某个跨国犯罪组织进行,需要□□方面的专家。机动队的长官询问了自家双子星王牌的意见,而松田出于直觉主动接下了领队的重任。
会议后萩原大感意外地问他理由,松田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用“感觉”做回答。
——他没说的原因、一如既往的隐秘,就在心脏背面跳动的温度里。
FBI外派小组到达的第二天,松田带着团队,和其他方面的警方人员一起去开会。踏进房间的第一步,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标记突然烧起来——松田偏过头,看向FBI的人群里那个黑色头发的青年,如有指引般撞上相对而来的目光。
浓绿的眼睛,明亮、坚定,从未见过,他却好像已经对那森林一样的颜色熟悉多年。
——原来是这样。松田想。狙击手,怪不得会有那样的标记。
——那颗刻在他心脏背面、比他还早诞生的银色子弹,经历了人世漫长的二十余年,终于在这一刻将命中注定的归宿洞穿。
那个人冲他微笑,伸出手来:
“你好,我是赤井秀一。”
松田回礼,与对方相握,注视着他的灵魂伴侣,仿佛能就此看清长久以来的谜底。
于是他也露出一点笑意来:
“松田阵平。请多指教。”
END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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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关于我在幼驯染终成眷属的世界活了二十多年仍未遇到灵魂伴侣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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