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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酒吧抓人 “今天怎么 ...

  •   “今天怎么没看见你们舒医生啊?”梁盛饭后闲来无事溜达到护士站,逮着正在吃餐盘的戴霜问。

      他无意瞥了眼她的餐盘:土豆牛腩、番茄鸡蛋、蒜蓉茄子、炸藕盒。

      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营养餐,这会饶是之前对医院餐盘千般嫌弃万般讨厌的梁盛也没忍住悄悄咽口水。

      戴霜从餐盘里抬起头,不解道:“舒医生他今天请假了,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他没跟你说吗?”

      “啊?”梁盛敏锐地发现其中的逻辑漏洞,茫然地问:“他为什么要跟我说?”

      男朋友去哪报备一声不是应该的吗?戴霜心想,嘴上却道:“他连你都没说,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另一边,舒沛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窗栏上,修长的指尖还夹着一支快要燃烧殆尽的烟。

      烟灰被冷风呼啸着吹向后边,他搭在外面的那只手被冻的通红可他却浑然不觉,面上表情阴晴不定。

      在他的副驾驶上放着一盆鹿角海棠,在寒冷的冬日开着淡黄色的花朵,是白雪茫茫的空间里少有的绚烂颜色。

      黑色的奔驰G500在平直的公路上行驶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然后进入了一段崎岖的山路,又颠簸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最终才在建于半山腰的墓园停了下来。

      天气阴沉沉的,空中尽是乌云,墓园建在这么偏僻的半山腰,周围全是高耸的树木,秋天落下的树叶铺满了整条路,被压在冰雪地下,人一踩上去就嘎吱作响。

      看管员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头,也没那闲功夫清扫路上的落叶和积雪,能把墓园里整理干净就很不错了。

      他一个人就包揽了清扫、安保、公墓管理及服务岗位的活,明面上是这样,背地里老头就负责打扫打扫墓园,根本用不着做安保和其他服务类的活。

      一是这个墓园偏僻至极,有钱人大多选择高档的墓园,一块墓地就上万那种,没钱的人最多打口棺材找个山埋了,也不会花那冤枉钱买墓地。

      二则墓园年代久远,早已不复往日辉煌,颓废落败到只请得起老林一个人管理,平日里没什么人来,老头也乐的清闲自在。

      老头和蔼可亲,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因为平常很少看见人来,所以见了谁都很热情,无论对方愿不愿意都要扯些有的没的。

      “哟,小舒,来了?”老头从小屋里探出头。

      他记得这个年轻人,每年冬天都会带着一盆像多肉的东西和一盒草莓过来,倒不是他记性好过目不忘,只是每年来的人满打满算其实也没多少,里面身形外貌如此出挑的人也就这么一两个,还有一个和他极为相似的中年人早在上午就已经来过一次了。

      再者给逝去之人带草莓的也就他一个人,毕竟死去的人再怎么也无法吃到阳间的东西了,很多来扫墓的人都知道这一点,所以都不会带水果吃食,只有舒沛珩每年都带上那么一大盒新鲜的草莓过来。

      加上正常人来墓园大多带些菊花、百合、郁金香,送多肉的确实是就此一人。

      舒沛珩一袭棕色长款大衣,面容素白,几乎要和满林的雪融为一体了,出挑的身形让他即使踩在山路上也带着一股超模走秀的气质。

      他朝老头扬了扬下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人来过了?”路过老头身边时,舒沛珩突然驻足问。

      他没具体说那人是谁,可老林心知肚明,“早来过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过来了,在这边坐了一上午。”

      “啧……”舒沛珩面上立马浮现出厌恶的表情,离开时还小声说了一句:“他还有脸来?”

      墓碑上照片中的女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眉眼间的温和气息几乎要穿透照片迎面扑来。

      舒沛珩神色恹恹地看着墓前那束白色菊花,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地弯腰捡起来扔到一边。

      但他好像还觉得不够,内心的厌恶感驱使他还抬腿踩了两脚,可怜的花骨朵就这么被踩得四零八散。

      “妈,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草莓和鹿角海棠。”他半蹲下身,把东西整齐摆放在她墓前。

      他本身就不是个健谈的人,这么多年在找个特殊的日子来也成了一种习惯,他习惯于驱车大老远过来,面对自己母亲的墓碑却没什么话可说。

      分享欲和倾诉欲似乎是他天生就缺少的东西,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无论好坏他都习惯一个人默默接受、消化,以至于他此刻蹲着身,面对着早已天人永隔的亲人,脸上难得浮现出了无话可说的惆怅。

      他默默注视着照片上的女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细碎的雪花飘落发顶和肩头,像是乌黑发丝里冒出的点点白发,蹲的时间太长,以至于他起身时没控制住踉跄了两下。

      他沿着来路返回,老林见了他,喊道:“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冷吗,要不要进来暖和暖和?”

      “好。”他正好有些话要给老林说。

      屋外雪花纷纷,温度直逼零下,屋内虽有一台风扇取暖器,却也没暖和到哪去。

      他一进屋,老林就递给他一个折叠木凳,示意他坐到取暖器前面,又贴心地用干爽的毛巾细心擦掉他头上和肩上的细雪。

      屋内陈设简单,也就摆放这一些日常所需的物品,除了一个小沙发和木质柜子,就一张桌子和他面前的取暖器了,毕竟屋子笼统就那么点地方,也没多余空间放置其他东西。

      “外面冷吧?”老林也搬来一个凳子挨着坐在舒沛珩身旁。

      “还好。”舒沛珩自诩不是一个怕冷的人,即使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冻得通红也没多大感觉。

      “嘿嘿嘿,”老林看着舒沛珩匀净修长的手在暖气的热下冒着不太明显的气,“有话跟我说?”

      舒沛珩一愣,眼里略微疑惑的神情一闪而过。

      老林精准捕捉到那抹情绪,于是自顾自地开口解释:“换作以往,我喊你进屋你大概率是会拒绝的,要不是有话跟我说,此时此刻哪能跟我一个老头子坐在这?”

      舒沛珩淡淡一笑,深色瞳孔在暖黄色光的照射下显得澄澈又透明,像是在阳光下的好看玻璃球,他沉声问道:“那人什么时候来的?”

      老林显然已经料到了他要问什么,面上毫无惊讶之色,甚至连消化“那人”指的是哪个人的半分停顿都没有,“早上七点多的时候吧,”

      舒沛珩掌心朝前对着暖气,修长白皙的指节在暖黄灯光的照射下几乎呈现出半透明的颜色来。

      他静静垂眸,浓密翘长的睫毛将眼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

      半晌,他抬头看着老林,侧着脸,整张脸半明半暗。

      “下次他再来,就别让他进去,他没那资格。”

      老林征楞片刻,随即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沉默着拍了拍舒沛珩的肩背。

      金休佩难得放了回假,能在家休息两天,最近医院的事让他忙的脚不沾地,日夜兼程得都快过劳死了。

      乐滋滋地睡到将近下午才起来,又仪式感满满地自己亲自动手做了份黑椒牛排意面。

      摆好盘端上桌后,他又兴致勃勃地去酒柜挑选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倒在高脚杯里。

      红宝石颜色一样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在杯子里摇晃,冷白色灯光照射下反射着奇异的光。

      他慢条斯理地品尝了两口红酒的风味,这才拿起刀叉享受面前的美食。

      没等他悠哉悠哉地用叉子把裹着黑椒酱的意面送进嘴里,突兀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一看到上面显示的来电人名字,金休佩就一阵心慌:还让不让人好好过个假期了?

      “喂?沛珩,有什么事吗?”他把那口意面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声音有些含糊。

      “出来喝酒吗?”一如既往的冷淡语调通过冰冷的电子机械传过来显得更冷了。

      金休佩把意面吞咽下肚,又喝了口红酒,有些不解:“啊?”

      “地址我微信发你了。”

      “……不是,我还没答应呢。”

      金休佩放下手机,看着微信通知栏发来的酒吧位置,无奈摇了摇头,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精神他风卷残云般解决了剩下的面,又三两口喝完杯子里的酒,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平时起码半个多小时的用餐,最后优雅地用丝巾把嘴一抹就干净利落地起身换好衣服就出门了。

      酒吧大厅极大,昏暗的灯光混着带感的音乐,卡座和舞池、吧台都是些美女帅哥。

      好在他要找的人凭借自身的颜值和独特的气质很容易在人群里被一眼锁定,不需要花费他太多的时间。

      果不其然,舒沛珩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吧台一角,周围不少俊男靓女向他投去大量的目光,像是埋伏在草丛中的猎人,静静观察着看中的猎物,伺机而动。

      人实在有点多,在他穿过过道的时候就挤到了好几个人,其中还有个身材曼妙的美女故意往他身上贴:“帅哥,一起喝一杯?”

      金休佩推开她,温声拒绝:“不了。”

      等他走到舒沛珩身边时,已经出现一个长发美女大着胆子找舒沛珩搭讪了。

      舒沛珩里面黑色高领毛衣遮住了大半脖颈,外面套的棕色大衣,他身高出挑,身材比例极好,即使穿着厚重的衣物,分明的肌肉轮廓也能隐隐约约从毛衣透出,充满了精悍的力量感蛰伏其中。

      即使脱了那身白大褂,他也给人一种扑面的清冷感,让人被他吸引的同时又不太敢上前搭讪。

      美女喝了两口酒壮胆,又在同伴的怂恿下,坐在他旁边,侧着头目光近乎痴迷地盯着他看,声音温婉动人:“看得出来你有心事。”

      舒沛珩闷了一杯威士忌,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女生差点被他这一眼勾走了魂,说话都不太利索了,但还是竭力稳住声线柔声诱导:“能……能跟我说说吗?”

      舒沛珩眼里浮现出不太耐烦的情绪,皱着眉拒绝:“我在等人,能别烦我吗?”

      没想到被对方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自觉面子上挂不住,自尊心受到猛烈打击的女生张嘴说不出话,回头看了眼同伴,愤愤离去。

      金休佩继而坐在他旁边,叹道:“多好一美女啊,可惜是个女生。”

      舒沛珩闻言笑了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喝了酒,说的醉话不行啊?”金休佩理直气壮地回怼,这祖宗一个电话轰过来,也不管别人答不答应,毁了他美好又短暂的假期。

      舒沛珩看着才过来还没点酒的金休佩疑惑道:“这不还没开始喝吗?”

      金休佩慷慨附赠他一个白眼,反问道:“谁规定只有酒吧能喝酒?我在家不能喝?”

      舒沛珩了然,调侃道:“就你那些红酒也能喝醉人?”

      金休佩一听来劲了,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调:“看不起红酒啊?搞酒类歧视?”

      “不敢。”舒沛珩不甚在意的耸了下肩。

      舒沛珩给金休佩倒了一杯威士忌,两人举杯碰了下,默契地都没开口说话。

      辛辣的酒液让他不忍皱眉,金休佩沉吟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你说……这么多年,真就没碰见一个和你胃口的?”

      “你碰见了?”

      “没呢,除非一天二十四小时变成二十五小时,不然我哪有那闲功夫?”

      “那我……等等!”舒沛珩本来想说那我不是一样的,但他突然眼尖得瞥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某个本该在医院安安分分待着的人。

      “啊?什么?”

      舒沛珩突然站起身,眼神都清明不少,金休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哎……那不是你那绯闻男友吗?”

      最角落的一处卡座,塞子摇的震天响,富霖裴通红着脸,随口一说:“三个五!”

      梁盛坐在他旁边,两颊带着红晕,显然也不太清醒,不然也不会乱报数:“六个五!”

      陈岩醉醺醺地吼:“开!”

      柴奇厦急忙附和:“开他!”

      梁盛:“……”

      柴奇厦一打开看了看,啥也不说直接给梁盛满上一杯。

      陈岩和富霖裴搁一边起哄:“一口闷!一口闷!”

      梁盛无奈端起酒杯,仰头干净利落地一口气喝光,他嘴里还含着一口,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记得有告诉过你忌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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