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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好像无论对 ...

  •   陈逍困得上眼皮无比热情地往下眼皮上贴,闻言勉强睁大眼睛,露出个没招了的表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审讯室play?”

      他能感受到徐知昼炽热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依旧是温凉平静的,“什么累?”

      徐知昼生气了?
      陈逍暗暗纳闷,就因为他受审时困得快睡着了?
      至于吗?

      陈逍体力条快见底,声音也流露出一种懒散,尾音拖得长长,“那么敢问侍郎大人,对于我这般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人犯,您要问什么?”他积极招供,“人是我杀的,火是我放的,东西是我偷的,都是我干的,您给我定什么罪……”

      “簌簌——”

      下一秒,陈逍只觉得眼前一黑,淡得不能再淡,有点像冷透了的香灰味的香气瞬间笼罩了他的鼻腔,他身体紧绷,又倏然放松。
      是,徐知昼的披风。
      凉且柔软的触感紧紧地贴着陈逍的面颊,没了头顶扎眼的灯光,他瞬间放松不少,连带着身体都软了,他轻笑,想问一句这算怎么审,然而体力条不给他这个机会,巨大的零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瞬间,陈逍眼皮就像被封印了似的,眼前一黑。

      他重重向前倾倒。
      一双有力的手一下扶住了他。
      意识彻底化为虚无。

      成年男子的重量倒在臂弯,徐知昼却好像浑然未觉,稍一用力,像拎起只猫的后颈皮似的,便将陈逍揽入怀中。
      隔着披风,陈逍脸贴着徐知昼的肩膀,许是被硌得不舒服,眉心用力皱着。

      轮椅辘辘转出。
      在场的刑部官员都知道那疑犯就在徐知昼怀中,却无一个人敢多看,皆垂首屏息立在外面。

      冯主事更是面白若金纸,恨不得原地消失,也好过被徐侍郎看着。

      徐侍郎微微笑道:“你做的很好,心思活络,很知道大事化小。”
      眸中却全无笑意,看那官员如同看一个死人。

      冯主事身体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大人,大人……下官也是被逼急了的无奈之举,下官并不知道那是武英侯府的公子,”他方才听同僚说了陈逍的身份,悔得恨不得给一个时辰前的自己一耳光,“下官没敢碰陈公子一根手指头,待公子醒来,下官立刻去给陈公子磕头认错,还请大人念在下官夙夜为公,还是初犯的份上,饶恕下官这回吧!”
      他才从青鸾县县丞调任刑部主事,地方官变成京官,上下打点要多少心血银两,简直难若登天,因为这点事就丢官,叫他如何能够甘心?

      徐知昼面无表情,“初犯?”

      冯主事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下,双唇颤动,一点声音都没吐出来。

      “辘辘——”
      轮椅声渐远。

      冯主事剧烈地颤抖着。
      怎么,怎么会这样?便是武英侯府的公子和徐知昼又有什么关系,犯得着如此袒护吗!他双手抵着地面撑起身体,好不容易鼓起一丝勇气想要开口。

      一片阴影迅速向他逼近,又一下消失,“唰啦。”
      他腰间的鱼符被扯下。
      来人道:“侍郎大人说,罪官不可佩戴鱼符,”他晃了晃象征身份的鱼符,“得罪了。”

      铜鱼沉甸甸地坠在掌心,他嗤了声,蠢货。
      空出一个位置,来日不知多少人趋之若鹜,汲汲营营如蝇争血。

      罪官……冯主事目眦欲裂,旋即又只觉被人抽干了全部的力气,他无力地瘫软在地,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完了,都完了。

      此刻,马车内。
      陈逍还靠在徐知昼怀中,他不知梦到了什么,胸口起伏得有些急促,一起,一伏,每一下都撞到徐知昼身上,太近了,骨骼相撞得发疼。(注:此为男主做噩梦了,俩人都穿着衣服,没做任何事情,请审核通过。)

      徐知昼本想看文书的,可怀中沉甸甸的活人存在感太高了,连睡着了都不知安生,热腾腾的呼吸扑在他脸上。

      痒得人心烦。

      于是心烦的徐大人理所应当地把火气撒到始作俑者身上,他伸手,拈起陈逍的下颌,温柔地问:“陈逍,你怎么这样不听话?”

      他用了生平最温柔的语调,缱绻到了骨子里,若叫任何一个熟知他性情的外人听去了,定要毛骨悚然——徐侍郎身上莫不是附了邪祟?
      不然怎么会用这样的语调,这样暧昧亵玩的姿态,来对待怀中和他同为男子的陈逍。

      手指微微用力,轻而易举地在下颌上留下责痕。

      能做的,不能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他写得清清楚楚,怎么还是不听呢?
      为什么不让徐府护卫跟着他?
      为什么?
      是不想,不喜欢受拘束,还是他不值得他信任?

      这个想法令徐知昼呼吸陡然发沉!

      不,不会的。
      陈逍才不会不信任他,陈逍最信任的就是他了。徐知昼想着,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但在此刻显得无比诡异。

      思及此,他就满腹欢喜,目光柔情蜜意地自上往下扫,先是陈逍的双眸,那双最多情,桃花瓣似的眼睛甫一闭上,便让这张脸少了太多活气,陈逍是那种金相玉质,俊美张扬的样貌,若无这双春水般的眼眸中和,就凌厉太过,凉薄无情,目光顺着高挺的鼻梁向下,而后,是微微失色的嘴唇。

      天然上扬,不语先带三分笑。

      徐知昼不知道那处的触感,左不过是软的,凉的,和其他人一模一样,可陈逍那么爱说爱笑,或许尝起来,应该甜那么一点点。
      他猛地移开视线,可越警告自己别看,视线越无法自控地往上刮,好像凭此能窃得丁点甜意。

      呼吸污浊又沉重,“陈逍,你说我应不应该把你关起来,”徐知昼喃喃,他抬手,似要触碰陈逍的脸,旋即又摇头,“不,像你这样不安分的人,只关着怎么够呢?”

      手指沿着颈线下滑。
      以指为尺去丈量陈逍的脖颈,纤细,嶙峋,骨头支出来,显得那么可怜。
      又,那么硬。

      生着满身又冷又硬的邪骨头,叫他想,一根一根地碾碎。

      徐知昼是这样想的,便真这样做了,五指好怜惜地覆在脖颈上,而后,倏然收拢。

      疼!

      陈逍梦中尚有所觉,呼吸的腔道一下被收紧,被迫张开口唇,吃力地想要获得一点新鲜的空气,水红的舌在两排齿间若隐若现,受不住地颤。

      徐知昼眸光沉沉。

      如有实质的视线在那处流连不去,用手指,或者用什么其他下作的东西,堵住陈逍的嘴,让他再也没办法说出轻佻的甜言蜜语,只能哽咽着抬眼,可怜兮兮地讨好,求得一线解脱。

      他慢条斯理地施力,用那种,既不会立刻让人窒息,却相当难捱,挣脱不得的力道,一点一点地,加诸在陈逍身上。

      陈逍紧紧蹙着眉,昳丽的面颊上浮现出一点红晕。

      难受……

      他虽然还存在一定程度的感知,但是神智昏茫,五感钝化,如同被蒙了层纱,但对于剧烈的刺激还有反应。

      好难受。

      挣不脱,逃不掉,醒不来,想蜷缩起,又被迫打开,什么东西弄得他很疼,喘不上气。

      陈逍紧咬的牙关泄露出一点呜咽似地喘,“唔……别……”
      声音碎得收不拢。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徐知昼俯身,柔声问:“陈逍,我是不是应该在这,给你系一根锁链,”脖颈、手腕、脚踝,都要严丝合缝地锁住,“让你除了徐府的方寸之地哪里都去不了,你才会安分?”

      不,不够。

      熊熊燃烧的烈焰熏染得徐知昼眼底泛起一层红,压抑又骇人。

      陈逍睡得很沉。

      好像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醒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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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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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