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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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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灵井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得罪了网红圈子最擅长制造话题的一类人。
此刻他烦恼的是，今天晚上直播什么内容。
做自媒体就是这样，成功的标志是获得流量，但流量就像飓风，威力巨大，却无法保存或者积累，当它过去之后，什么都留不下。
刚刚引爆了全网话题的陆灵井，依旧不知道今晚的直播到底播啥。
其实他也明白，他的直播内容并不由自己做主，更多的是看骰子的心情。
要是它心情不好，每天掷出一点朝上，那他也不用思考播什么了，每次直播专门往阴气重的地方钻就行，保管次次见鬼，回回刺激。
可是，他并不想把主动权完全交出去。
陆灵井看向镜子里，贴着皮肤，没有半点动静的骰子。
对骰子，他的看法其实有些复杂，这玩意着实诡异，那天梦里那个黑线缠绕而成的“人”也让他十分在意，非我族类，怎么说也很难放下心。
但他又莫名觉得，骰子好像并不坏，至少对他似乎还行。
这两天来，他曾三次凭空听见掷骰子的响声，三次骰子都救了他。
虽说遇上诡异事件，有骰子掷出一点朝上的原因，但它也并没有真的让陆灵井真的陷入危险。
最让陆灵井动容的，是骰子给他的两个技能，猫叫和鸡鸣，尤其是鸡鸣，本来以为只对敌人……敌鬼有效，没想到竟然是无差别攻击技，而且杀伤力似乎还挺强。
沉思了一会儿，陆灵井看向瘫了一天的麻线娃娃，又看向自己颈间的骰子。
他忽然开口说：“我觉得大家得交流一下，毕竟我们现在算合作伙伴了。”
安静的房间里，他说话的声音甚至有些突兀。
没有任何回馈。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你们想要的是观众的恐惧，但是你们可能不太熟悉直播平台的规定，我们的电影里都已经不能出现真鬼了，这些企业的自我阉割只会更严重，太过分的话，我的账号可能都会被封。”
这次麻线娃娃有反应了，它脑袋转向了陆灵井。
“苏小姐肯定懂的吧，现在平台审核有多严。”陆灵井试图和麻线娃娃套近乎。
他后来看了警方的通告，知道楼上的被害者姓苏。
麻线娃娃点了点头。
毕竟是新时代的鬼，对当下的风向还是略微了解的。
“是吧。”陆灵井见麻线娃娃点头，连忙陪衬着附和了一句，又说道，“而且如果我心里有数，我也能更好的配合你们，不然像昨晚上那样，观众都怕那只鬼去了，我们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麻线娃娃点头的幅度更大了。
看来麻线娃娃已经被他说动了。
可她动没有用，骰子说了才算。
但问题是，麻线娃娃要表达意愿，可以点头摇头，实在不行还能抓着笔写字，一颗骰子要怎么表达呢？
“骰子……先生，您说呢？”想到那天晚上梦里，掷骰子的那只手，陆灵井猜测骰子应该是男的。
等了足足十分钟，屋内都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麻线娃娃不知为何，又开始躺下装死，仿佛真是个娃娃。
就在陆灵井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亮了。
锁屏密码形同虚设，微信自动弹开对话框，一个id只有符号◎，头像空白的人发来一段话：
【不是恐惧，是存在】
啥意思？
陆灵井管住了自己的手，没手贱地点开这个人的资料。
用脚趾想也能猜到，这条小心是骰子发给他的。
刚刚那十分钟，骰子不会是在建微信号吧……
想到这个可能，陆灵井顿时有点凌乱，有种迷信掺杂了科学，味道不纯正了的感觉。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甩开胡思乱想。
不是恐惧，是存在……不是恐惧，意思是要的不是观众的恐惧，是存在，什么意思，是有观众看着他们就行？
但昨天晚上的情况可不是这样，明明观众害怕起麻线娃娃，苏小姐才变厉害的。
陆灵井分析了一阵，试探问道：“您的意思难道是，要的是观众相信你们的存在，也就是说，需要增加你们的存在感？”
◎：【对】
真是惜字如金……陆灵井暗叹道。
那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陆灵井本以为对话到此结束，真准备进行下一个讨论，谁知道对面又发来一句话。
◎：【惧增威，亦增戾，信其存，与鬼益】
怎么还拽起文来了，骰子难道是古代的鬼？但是看他上面说的话，虽然省略太多，也很直白啊。
莫非他不擅长打字……这是手写的？
为了少打几个字，才这么说话的吗？
骰子的形象在陆灵井心中，忽然变得接地气起来……
看这句话，意思是说，恐惧会增加鬼的威力，但也会增加戾气，只让大家相信它的存在，才是对鬼有好处。
陆灵井：“好的好的，明白了，那今天晚上我们就平淡一点，别再那么惊险了，换一种增加你们的存在感，怎么样？”
……
当晚八点，和骰子、麻线娃娃达成初步合作意向，陆灵井也按时开始了今天的直播。
原本他已经打好了今天的直播腹稿，可当他打开直播间，看到10万人在线，并且人数还在迅速增加时，直接忘词了。
啊，差点忘了，自己现在全网出名，热度正高呢。
【主播居然还活着】
【震惊！居然准时开播了！】
【主播没被鬼附身吗，还是已经被夺舍了】
【来看看鬼】
【看主播怎么装神弄鬼还差不多】
【散了吧，兰兰儿说这个主播就签在他们公司的，懂得都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娃娃！那个娃娃！】
【卧槽！昨天那个娃娃怎么在直播间，那个东西是跟着主播回家了】
【完了，碰到这种凶物，主播三天之内必倒大霉】
【水军又演上了】
【演得怎么了？人生如戏，不能演吗？天天这啊那的，这也演的那也演的，那不也比你们强啊咋的，气得我都要掉小珍珠了，小拳拳都捏紧了，心冷手抖，退网了，请大家支持我。】
【看到烂梗就举报，主播也一起举报了，也不是为什么，就是顺手】
弹幕乱七八糟的，刷得飞快，密密麻麻，陆灵井眼睛都看花了，只好又拿来平板当副屏，才勉强跟上网友的节奏。
一开始，陆灵井还因为有这么多观众，感到心潮澎湃受宠若惊，还想着和他们互动一下，交流交流感情，争取多增点粉丝。
可看了几分钟弹幕后，他就有点麻了，觉得以自己的段位，根本没法和这群人交流，于是放弃，又重新捡回了自己的开场白。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颗骰子。”陆灵井取下了骰子，放在手心。
这次没有被电扎。
“这是一颗幸运骰子，如果掷到六点，就会有好事发生，上次我掷到六点的时候，老板拖欠的三个月工资就到账了，但是如果掷到一点，就会发生……不太好的事，前两天晚上的遭遇大家也都知道，两次我都是掷到了一点朝上。
“以后我每次直播开始的时候，都会掷一次骰子，测试我当天的运气，顺便也给大家看看，这颗幸运骰子是真的很准。”
陆灵井说完开场白，便将骰子抵在桌面，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拧。
骨碌碌。
骰子渐渐停下。
一点朝上。
“……”
陆灵井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怎么回事，骰子大哥，之前不是说好了，要慢慢来吗？
虽然骰子当时并没有回应，但陆灵井单方面以为说好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直播间，一个名叫兰兰儿的千万级粉丝的大网红，正在和公司扶持的新人连麦。
说是新人，也比陆灵井粉丝多几倍。
“那个井水，好像是前不久才签的。”兰兰儿说，“看来你的资源要朝他倾斜咯，说起来，你们俩是一个地方的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