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
在去贺家杰家里的路上，贺家杰基本一直在和观众互动，时而把陆灵井当道具。
他嘴上说陆灵井是他的客人，实则陆灵井不过是贺家杰和观众play中的一环罢了。
观众们也不是没意识到陆灵井成了陪衬，但他们以为陆灵井和贺家杰是商量好的，毕竟一个公司的，有合作很正常，甭管公司想捧谁，到了镜头前面，还是得看谁会来活。
人气流失，被弹幕嘲讽，陆灵井也不生气，甚至手机都不肯端好，整个直播间画面都晃来晃去的，似乎是在躲着什么。
最纳闷的就是贺家杰了，他自己都快相信他和陆灵井是一家公司的了，要不是今天高层让他怼着陆灵井蹭热度薅话题，他可能都会信陆灵井是公司安排的。
不过为什么这家伙这么配合？
两人买了些吃的喝的，一路上耗费了不少时间，等到团队告诉贺家杰，一切安排妥当，贺家杰才带着陆灵井回了他日常拍摄的公寓。
这间公寓是公司安排的，楼里住的几乎都是网红，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土拨鼠旗下的。
当然，能住在这儿的，单个平台的粉丝量至少20万，这还得是带货能力强的。
公寓门是密码锁，贺家杰输入密码的时候，陆灵井就站在旁边，镜头对着自己胸前的麻线娃娃。
这时他的直播间观众已经不足一万了。
他的观众粘性本来就不高，不少都是过来看热闹的，一两个小时的无聊直播，早就把大家的耐心耗尽了。
把陆灵井让进屋内，贺家杰拿出自用手机看了一眼，在关门的时候，贺家杰面朝着门，声音放得很低的说：“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在说这话时，贺家杰背上的鬼忽然歪过脑袋，死死地盯着他，嘴角裂开微笑。
完蛋，陆灵井赶紧道：“哈哈，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是这样吗？”贺家杰转过头，“哎呀，我看了你昨天的直播，吓了我好大一跳呢，你昨天带着的就是这个娃娃吧，我能看看吗？”
陆灵井：“？”
他看向麻线娃娃，发现它嘴角的笑容好像加深了点。
认为这是苏小姐表达愿意的意思，于是把它递给贺家杰。
贺家杰朝卧室敞开的门缝处看了一眼，他刚一接过娃娃，客厅的大灯忽然啪地一下熄灭了。
与此同时，贺家杰忽然撕心裂肺地鬼叫了一声。
“怎么了？”陆灵井问，但他也只是问问，没敢往贺家杰那里去，对方背上还趴着个鬼呢。
【啊啊啊吓我一跳】
【那个娃娃果然有问题！】
【就是跳闸了而已吧】
【这是开始打配合了？真有鬼刚刚户外咋没鬼】
【哈哈因为户外不好安排吧】
【静静看你们演】
屋外负责拉电闸的人，在凹人小杰团队群里发消息：【杰哥演技真好啊，刚刚那一声叫得我都觉得遇鬼了。】
躲在卧室里的员工说：【差不多了吧，再过三十秒我就开始放录音了。】
网红公寓楼的标配就是遮光窗帘，在他们回来时，贺家杰的团队已经把所有窗帘拉上了。
夜晚城市的灯光也好，月亮映衬的天光也罢，半点也照不进房间。
在这样的黑暗里，连手机的夜景模式都拍不出什么，只能拍到屏幕光所在范围，还很模糊。
贺家杰的云台掉在了地上，人已经不见了。
陆灵井拿出自用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小杰？小杰？”
他捡起了贺家杰的云台，放到一边。
镜头晃动间，找到了他的前胸，刚刚被递给贺家杰的麻线娃娃，此刻又回到了胸包里。
【卧槽，什么时候回去的】
【在镜头没照到的时候吧】
【演得好尬啊】
【不是，小杰巴人都不见了，他哪次整活离开过镜头啊】
【救命，我昨天看了，今天怎么还敢来看，我这次真的不看了】
【我靠，真的有昨天的观众，我以为已经昨天的还敢看的只有我呢】
【还有我还有我，我一直没敢说话】
【操，昨天那双捂眼睛的手真的吓尿我了，这次那个小杰，不会直接被拖走了吧】
一个昨天的老观众发话，许多前两天的观众都冒了出来。
之前因为看热闹的路人太多，大家都不敢逆风发言，都是在默默地看。
“痛……好痛啊……”一道细细的女声响起。
一开始声音很低，无法捕捉是从哪个地方发出来的，但渐渐地，这声音就变得凄厉高亢起来。
“好痛……好痛啊！我好痛啊！”
“卧槽。”陆灵井立马关了直播间的话筒。
比起有鬼，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被举报封闭直播间。
【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真的有鬼！】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吓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卧槽卧槽】
【刚刚那是什么】
【我的妈，我从凹人小杰的直播间过来的，这个主播，我哭死，这么可怕的声音，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开静音】
【我也是从那边逃过来的，我真的，操，我得去换条裤子，真尿了】
陆灵井其实自己也害怕，尖锐的凄厉女声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就像立体音响一般。
“骰子先生，苏小姐……不是你们弄的吧？”陆灵井小声问道。
麻线娃娃抬起一只手，给陆灵井指了一个方向。
几分钟前。
贺家杰拿到了麻线娃娃，屋外的同事按照计划，拉了电闸。
在手机屏幕的照耀下，贺家杰近距离看到麻线娃娃的嘴巴动了。
贺家杰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挥手想扔掉娃娃，却手误把云台给扔了。
他那声尖叫确实真情实感，因为设备摔了。
贺家杰当时还很生气，以为是陆灵井在麻线娃娃上装了机关。
他刚想把麻线娃娃扔了，就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掐住了的脖子。
接下来贺家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晕了过去。
陆灵井举着手机当照明，避开屋里乱七八糟的快递盒和家具，往苏小姐指的方向走去。
尽头是这所公寓的卫生间。
隔着门，陆灵井听到门后有人在咿咿呀呀，似在唱歌，又像在唱曲。
他隔着门听了会儿，感觉有点熟悉，好像之前听外婆唱过。
听了两句，听到一段熟悉的句子。
“只图旧梦重来，其奈新愁一段。寻思展转，竟夜无眠。①”
才敢确定，这应该是唱的《牡丹亭》。
陆灵井忽然意识到，那三百六十度环绕音效般的凄厉鬼哭声，竟然一点也压不住这低吟般的唱曲声。
他专注着脚下的路，想着现在直播间里什么都拍不到，便也不再去关心直播间的观众。
【天呐天呐天呐，主播不是已经把声音关了吗，怎么还能听见唱戏的声音啊】
【这他妈太反常了吧】
【……操，吓人，主播故意偷偷打开的吧】
【不是，我刚刚又去凹人小杰那里看了眼，那边的声音还在啊，那个喊痛的】
【会不会是手机播的，只有凹人小杰的手机才听得到】
【不像手机放的，我也去听了，像是环境音】
陆灵井的直播间里，不知不觉间，人数再次飙升回去。
7万人、8万人、9万人……
想着直播间的话筒都关了，陆灵井不再掩饰声音，问道：“骰子先生，苏小姐，这屋里究竟有几个鬼？”
想了想，他又补充：“我是说除了你俩以外，刚刚那个小杰背后的，不是个男的吗？怎么现在两个都是女的？”
【？？？主播在和谁说话？】
【骰子先生？苏小姐？】
【我好像不太能理解了，主播是不是知道这屋子里有鬼？不是，他妈的，演的吧！】
【卧槽，井水是真的能看见鬼吧，所以他刚刚才一直不用手机拍凹人小杰！】
【不是，你们在分析什么啊，鬼啊！他真的在说鬼啊！】
【就算是演的我也服了，逻辑太缜密了，你们想想井水一开始的样子，从看到凹人小杰开始，他的表情就不对了】
【话说，所以骰子先生和苏小姐是？】
【骰子先生就是他一开始那颗骰子吧】
【苏小姐是那个娃娃？卧槽，怪不得娃娃那么阴性！】
麻线娃娃僵了一下，嘴巴微笑的弧度变得更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