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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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陆灵井是忽然惊醒的。
他做梦梦到自己又上热搜，并且这次比之前闹的还大，之前只是社交平台在推，这次连自己老爸会看的新闻频道都在说自己的事。
他连忙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翻看各个网站。
咦？
本来以为自己会再次上热搜的，可打开微博，却发现热搜第一是#秃顶男子不用洗发露后发亮暴增#，第二则是#各大洗发露厂商称成分安全#。
什么东西？
虽然陆灵井本心是不想上热搜的，可发现热搜真的没自己后，又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啧啧，他小小鄙视起自己这种欲拒还迎的下键心理，却仍不死心的翻起后面的词条。
#xxx哭了#
#xxx笑了#
#xxx又哭又笑#
不是，这是在干嘛？这也能热搜？
#著名男主播怼网友嫌贵找自己原因#
我去？这么过分！陆灵井忍不住点了进去，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网友的吐槽。
半小时后，陆灵井面无表情地起床，深深感觉互联网对人的堕性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洗漱，做饭。
前天上了热搜，所有平台讨论度都很高，增粉5万，今天网络世界都查无他这个人，陆灵井都懒得看自己的主页数据，怕自己因数据焦虑。
意识到这种心理，在做家务的时候，陆灵井还一边提醒着自己，不要因为人气而迷失。
陆灵井反省得太专注，于是当他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戏服、脸白如雪的鬼时，手里的番茄鸡蛋面都没端住，直接吓脱了手。
戏服鬼眼疾手快，立马去接。
眼看他要接住了，陆灵井刚松半口气，就见面碗直接穿过戏服鬼的手指，啪，翻倒在了地上，撒了一片。
陆灵井：“……”
戏服鬼垫着脚，以一种戏曲慢步的优雅姿态快快挪开，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班主，白日里我鬼力虚弱，没办法碰到阳气太重的东西，这碗太烫，又装的是吃食，民以食为天，以鬼为阴，我和它犯冲……”
陆灵井看着他，这才想起，自己早上睡得有点发懵，把这鬼给忘记了。
……
土拨鼠沙漠摘星机构冗城分部。
耿菲菲手扶着额头，久久不语。
土拨鼠公司有自己的数据部，专门实时监督网络舆论关键字和风向等数据。
数据部的报告显示，在主流网站上，井水的讨论度并不高，最重要的原因是，相关字词因为涉及鬼怪灵异，被限流了。
陆灵井之所以搜不到自己，也是这个原因。
涉及灵异鬼怪，第一次让你不小心上了几个小时头版，第二次还能漏掉你这条鱼吗。
各个平台的头条都没有陆灵井，是否意味着陆灵井昨晚的直播毫无动静呢？
并不。
恰恰与此相反，前一天陆灵井虽然上了各个平台头条版面，并且确实引发了热议，但那条消息对于大众来说，只是一个稍微有些刺激的信息罢了，和男子不用洗发水洗头，秃顶长出头发没什么两样。
点进去看个新奇，都不用隔两天，点开其他消息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忘了。
世界上新鲜讯息这么多，谁看得过来？
大众平台查无此人，但在一些特别的超话、论坛、好友群，却都在讨论着井水直播间。
陆灵井昨晚的直播观众数量并不非常高，甚至没有前晚多，前晚人数最高峰是三十五万，昨晚只有二十八万。
但昨晚很多观众，一直在陆灵井和贺家杰的直播间反复横跳，被分流了不少，这个数字不能完全代表什么。
最离谱的是，昨晚之后，陆灵井的粉丝数，暴涨到了55万粉。
一夜暴增50万！
增长量是他前天上热搜时的十倍，而且大部分是灵异恐怖类爱好者。
做大众向，不如专研垂直领域，就是这个道理。
耿菲菲亲自翻了陆灵井的直播回放，几小时的视频，几乎没怎么快进。
可她就是没看出来，井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回放里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还把视频话筒都关了，画面也是一片黑，可观众的弹幕却一直十分活跃。
作为领导，遇到想不通的问题时，应该怎么办？
耿菲菲一个电话叫来自己的助理秘书，把舆情分析报告和井水直播间的数据给她，说：“拿给策划部，让他们在午休前出一个方案。”
土拨鼠公司中午午休时间是12点到下午两点，而现在是11点45分。
助理秘书：“……好的耿总。”
……
难得叫一次外卖，陆灵井点了油炸鸡腿、汉堡可乐，偶尔不健康一点，也是为了健康着想。
吃着垃圾食品，陆灵井一边听戏服鬼自我介绍。
“班主放心，虽然我死了百余年，但我身世十足简单、清清白白，既然您想知道我来历，那我就给您说说。”戏服鬼站着，甩动云袖，起了范儿，“我名叫程怜安，母亲是窑姐儿，父不祥，本来我妈的姐妹看我姿貌清秀，劝我妈养大我做个兔儿爷，也算谋个活路，可我妈觉着兔儿爷命难捱，还是花钱托关系把我送进了戏班子，我六岁开始跟着师父学唱戏。”
听到这段开头，陆灵井就放下了手里的汉堡。
一百多年前的市井生活，着实有点沉重。
尽管程怜安语气轻松，但听着这样的人生，陆灵井还是做不到轻松已对。
程怜安仿佛没注意到陆灵井的变化，语气颇为自豪地继续道：“我十七岁正式登台，第一场，就扮的杜丽娘，唉，实在是天生丽质，班子里除了我，谁还能扮得好丽娘呢。
“后来成了个不大不小的角儿，也风光了几年，可这行当，年年都有新人出，在我名气渐去时，有个留洋归来的富家少爷喜欢上了我，哎呀，那是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说到这里，程怜安唱了一句：“为佳人才子谐缱绻，梦儿中有十分欢忭。①”
“少爷留过洋，作风新派，不愿一边与我欢好，一边又听父母媒妁，糟践了好人家的女儿，我俩被他家父母逼得没法，便决心一起殉情，脚腕绑上石头，一起沉进河里做双爱侣，可惜啊，那少爷临到头还是怕了，我跳进水里的时候，就看见他正往岸上爬呢……”
他叹了口气，情不自禁地又唱了一句：“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②”
“一开始是恨的，可做鬼的这么些年，我也想明白了，我本也没有多爱他，只是那样风光霁月的少爷迷恋我，虚荣心作祟罢了，就算不是他，以后年老色衰、声喑口哑，我多半也会跳河的。
“这一百来年，大部分时间我都沉在水中，浮浮沉沉，后来一次河流改道，我才被冲到岸上来。
“杰郎……就是凹人小杰，他那日在岸边看见我绑腿的石头，称赞它清秀可爱，还说如果石头也能成精，他也想当回许仙，这样的情话我平生难得听闻，死前夙愿使然，我没忍住跟上了他，哼，谁知他端起手机，对谁都那样说话，还不如我那临阵脱逃的少爷呢。”
陆灵井：“……”
下午12点25分。
土拨鼠公司，耿菲菲办公室。
经过40分钟的头脑风暴和数据分析，敢在公司食堂还有饭菜之前，策划部拿出了方案，经过他们的研究，建议旗下的营销号给井水带节奏，方向是井水本人体质招阴，之前看了他直播的观众就有被霉到的。
所谓用魔法打败魔法，他用灵异当噱头，那就用灵异来诋毁他。
耿菲菲看完精美的PPT模板，满意地点头，对助理秘书说：“就这么办，抓紧时间，下班前我看到舆论铺开。”
助理秘书：“……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