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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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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碌碌……
陆灵井就像在演一出无实物的舞台剧，演给直播间的一百多万观众看。
安排完程怜安的戏份，接下来就轮到苏小姐。
苏小姐的印象早就留下，此刻只要稍加提醒，观众们很快就能形成对她的认知反馈，没多久，崩解的麻线娃娃便重新组合。
只是上衣的血色淡了些。
那是借助观众们对无脸女鬼的恐惧染上的，看来用这种方法生成的印记不是永久的。
麻线娃娃从陆灵井衣服口袋里爬出来，倏忽间，化作女人，站到了程怜安旁边。
骨碌碌……
掷骰子的响声不知道转了几圈，终于停下。
对面的“段炎”本以为，被观众反馈成为诅咒之身的程怜安会直接杀掉陆灵井，没想到程怜安居然保留了理智，甚至还配合起了陆灵井的表演。
无脸女鬼仅是半身血红，便只能靠执念行动，如果不是刚刚占据了段炎的命运，“段炎”这个共同体，是不可能这么清醒的。
“段炎”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陆灵井，又看向玄骞举在手里的手机。
尚未察觉的“段炎”脸色霍然一变，狂咳不止。
他每一次剧烈咳嗽，身体抖动间，便有一道影子从他身上被震落。
女人、女孩、老人……足足几十道半透明的影子。
这些影子，全都是遭受诅咒后，被侵蚀掉命运的人。
他们合为一体，成为无脸女鬼时，苏灵和程怜安不是她的对手，现在一一分解开，却显得那么脆弱。
随着这些人影的散落，陆灵井的头痛也缓解了不少。
他之前按照骰子先生的吩咐，主动接纳了诅咒，将命运分享出去，也接受了许多“段炎”的记忆。
也是因为这些记忆，才让他找到机会给程怜安编一个“身世”。
脑子不痛了，智商也回来了，陆灵井这才惊觉，自己旁边还坐着一个玄骞。
他猛地看向玄骞，后者仿佛一个拿钱干活的助手，兢兢业业地举着手机，对着陆灵井的脸。
还好是对着脸……不是对着那几十道影子……不然事后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之，先收场，剩下的等出去再说。
陆灵井这么想着，可转头一看到那些影子们，他又有些踟蹰。
影子们从段炎身上脱落后，便成了没有思想的游魂，或站或坐，没有一点攻击性。
要把他们全都销毁吗？
他们每一个人，虽然都算加害者，可他们也都是受害者，罪魁祸首是那个什么煞鬼残尸。
可如果不解决，让他们就这么四处飘着，早晚得出事。
段炎还在咳嗽，但他身上已经没有影子抖落了。
“对了，这个给你。”摄影助理玄骞拿出一根红色的手链，递到陆灵井手里。
陆灵井怔怔接过。
那是之前断手待过的抽屉里，找到的红色手链，拿在手里的感觉十分冰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这个也给你。”玄骞把手机云台也递给陆灵井。
交付完两样东西，玄骞施施然站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
随后便在陆灵井诧异的目光里，直接离开。
他走过的地方，影子们仿佛遇到洪水猛兽，纷纷躲避。
陆灵井下意识追了两步，那些影子却朝他聚拢过来。
陆灵井吓了一跳，苏灵和程怜安都准备出手了，却发现那些影子的目的是陆灵井手里的红色手链。
手链对游魂们似乎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他们刚挨着手链，便被手链吸收，本就冰冷的手链，在吸纳了几十道游魂后，更加刺骨了。
陆灵井拿着手链的那只手都快被冰僵了，他连忙把手链抛出去。
程怜安顺势接住，可刚一挨到手链，程怜安就感觉到一股岩浆般的灼热，他尝试了片刻，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将手链放开。
一脱离程怜安，手链在半空转了个圈，再次飞回陆灵井手里。
这东西好像很喜欢陆灵井。
陆灵井可不喜欢它。
一人一链僵持着，一条虚幻黑线从陆灵井颈间飞出，密密缠绕上红色手链。
红色手链剧烈挣扎，被黑线轻松镇压，当黑线离开后，手链上那刺骨的凉意也消失了。
收好手链，陆灵井扶起虚弱不已、半昏迷状态的段炎，开始往回赶。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胃部的空虚，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晚上了，他十个多小时没有进食，怪不得又饿又累。
没走几个房间，上诡楼的人终于赶过来。
段炎被送上了救护车，陆灵井则被安排在了接待室，给他准备了不少食物。
陆灵井一边吃饭，一边和懵圈的观众们互动。
【就完了？不是宣传的三天两夜吗？】
【是安排好的还是真的出了事故啊，那个诅咒鬼怎么样了？】
【卧槽，刚刚那屋子里人山人海的，那些都是鬼吗】
【啊啊啊啊主播快告诉我！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我世界观崩塌了！】
弹幕满屏幕鬼字乱飘，上诡楼广告时间一结束，平台审核便开始干活了。
看到审核发过来的黄牌警告，提示不能引导封建迷信，陆灵井开始疯狂找补：“都是特效啊，上诡楼特效很厉害的，3d投影，很逼真的，你们别乱说，什么鬼不鬼的。”
【？？？】
【演的？我怎么不信呢】
【主播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陆灵井疯狂眨眼。
想了想，陆灵井道：“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懂了】
【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诅咒》到底是什么故事呀，故事是故事，现实是现实，我们能分·得·清】
揣着红色手链，和诅咒共生体分享过命运，陆灵井短暂窥探了他们的故事，所以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陆灵井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说呢，说姚晓娴想要救人，却被对方诅咒？
说段炎和姚晓娴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但段炎却出卖了姚晓娴？
说一代又一代的受害者，被诅咒成为加害者？
回想着自己看到的画面，陆灵井忽然紧皱眉头，他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个可怕的规律。
从姚晓娴要带李桂花走的时候，她就被诅咒了，后来她的命运被共同体共享，可她会死，是因为段炎受到威胁，向村民们说出了姚晓娴的逃跑路线，才导致姚晓娴意外身亡。
每个被共享命运的人都活不长。
那段炎呢？
……自己呢？
正当他出神的时候，接待室外面忽然乱了起来。
“段总出事了！”
“段总死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