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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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十分热闹。
有时候陆灵井都蛮惊讶的，平台审核是因为他一直在规避，所以没有审查到。
这些观众可是全程观看着的，知道他的直播都是播的什么东西，只隔了一层屏幕，就对鬼这种东西这么淡然处之了。
但陆灵井换个角度，又觉得正常，想想他刚开始直播时，看到弹幕上一些喷子喷他的话，还会心里不舒服，现在则基本不去关心弹幕了。
颇有种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感觉。
因为观众太多，在外面又不方便带平板做备用屏幕，为了保持直播的顺畅，陆灵井出门后，一直开着高强度的智能弹幕屏蔽。
智能屏蔽规则是，首先过滤掉大部分重复和言辞激烈的内容。
当然，还有一种隐形规则，并没有被写出来——付费用户的弹幕会被优先推送。
最优先级是给该直播间打赏得多的，其次是在其他直播间有过高额打赏的。
呦乐的本质就是嫌贫爱富。
不过，呦乐的不公平在陆灵井这儿，有了统一的公平待遇：不管是被过滤掉的弹幕，还是被筛选出来的弹幕，陆灵井统统不理。
他现在满心都是怎么甩掉身后那两个人。
这帮人胆子是真大，亲眼看到假道士的帽子被掀掉，也清楚那绝对不是科学力量能造成的情况，还敢追上来。
对鬼神没有一点敬畏，还敢假扮道士做主播，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然而他们真是无知者无畏吗？
并不。
和陆灵井猜测的相反，他们并不是无神论者，恰恰相反，这几个人里，尤其是假扮道士的主播和那位导演，是最信这些的。
他们中，除了捧平板的女人以外，其他几人都是同村的老乡，一起来冗城打工的，但城里的岗位越来越少，赚的钱也不够弥补和家人分隔两地的空隙。
本来他们都准备回老家了，却意外接触了一个新奇的赚钱方式：直播。
他们走红的开始，就是通过讲村子里的恐怖故事和禁忌，就这一个视频，把他们都留在了城市里，并且过得比以前累死累活还要好。
然而想要稳稳吃上直播这碗饭，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直播花样每天每时每分都在推陈出新，如果不去不断刺激观众们日益增长的阈值线，靠着那点禁忌传统，早就卷铺盖回家了。
感受过这么轻松的赚钱法子，谁还愿意回去下劳力。
只是被不痛不痒的掀个帽子，还不足以拦住他们。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陆灵井七拐八拐，怎么都摆脱不了身后两人，考虑是不是让程怜安或苏小姐出手时，前方又发生了变故。
因为跑得太远，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路灯昏黄，江风徐徐，街边，距离陆灵井很近的店铺，拉拢的卷帘门哐哐作响，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长发女人从店旁的侧巷中飘了出来。
这条裙子，陆灵井非常眼熟。
不仅他眼熟，他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眼熟。
是他之前烧给程怜安，给他假扮姚晓娴用的。
不过后来穿着红裙的程怜安，被不知情的观众们认成了苏小姐……
刚想到这里，一道惊恐的声音冲着那个女人嘶喊道：“是苏小姐！井水旁边真的有鬼！”
陆灵井：“……”
苏灵：“……”
得，又是一波蹭热度的。
这几个可比刚才那帮人会整活。
看着在街道上横飘过去，穿入另一个小巷的红色身影，陆灵井一阵无语。
他本来打算和程怜安签订契约后，就让能够在镜头前以活人面目出现的程怜安，以一种偶然的、惊悚的形式出现的。
这样既保证了直播叙事的完整性，又可以让程怜安和苏小姐的存在亦真亦假起来。
就……比如刚才那个女人那样。
然而这个戏份已经被抢占了。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他已经这么火了么。
假扮苏灵的女人很厉害，也不知她怎么做到的，确实飘忽如鬼影。
就算苏小姐本人出现，如果不是她身上的伤口和阴冷气息，那个女人恐怕比她更有鬼的气质。
连后面跟过来的两个人都愣了。
他们亲眼目睹了宁道士的帽子飞走，依旧被流量驱逐着追到了这里。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敢向前。
他们脸上手臂上的汗毛竖起。
饶是这样，两人依旧很敬业，一个手里举着的设备镜头牢牢黏在陆灵井身上，甚至他和陆灵井以及那个冒充苏灵的女人站在一条直线上，这让他的镜头可以收纳现场最精彩的两个主体，仿佛活体GoPro，自带追踪对焦功能。
另一个则一直捧着平板，哪怕被吓到，还是要说一句：“数据暴增。”
就在此时，消失的红裙女人又从小巷里飘了出来……
苏灵的声音不加掩饰地响起：“拍摄的人在右边小区二楼，前面红绿灯旁的大树上也有一个。”
大树上？陆灵井无语。
“刚刚的素材太短了，所以他们要重新拍一次。”苏灵补充。
怪不得又飘出来了。
这次陆灵井仔细观察了一下，顺便把手机镜头对准了红裙女人的脚下。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看明白了，对方之所以能“飘”，是因为她穿着一双溜冰鞋。
厉害，厉害。
【技术不错，很稳】
【她的鞋一点噪音都没有也，种草了……】
【真猛，不过苏小姐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这一个二个的……”陆灵井捂脸，人都麻了。
趁后面那两个人还被红裙女人吸引，陆灵井左右环视，快速进到一个巷子里。
红裙女人和那两人反应也很快，几乎是陆灵井刚进去，他们就发现了，也跟了上去。
举着摄影设备的刘强一看对方的路线，也明白过来，什么鬼不鬼的，这就是一同行。
他和没和旁边负责观测数据和记录现场的邵小琴打招呼，跟着陆灵井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刘强和假道士一帮人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但是他比他们出来的晚，感情也没那么深。
算整个团队里最可有可无的，导演和假道士主播时不时就暗示他，说他的活儿是最轻松的，潜台词就是他的工作是最容易被取代的。
为了留下来，早日存钱回村盖房，刘强只能更加努力。
钻进小巷，刘强看到对角的巷口里，陆灵井停了下来，似乎在看着什么。
刘强脸上一喜，也放慢了步伐，稳稳举着拍摄器械，往陆灵井那边走。
但奇怪的是，明明看着不过二三十米长的巷子，他却怎么也无法靠近陆灵井。
刘强越往前走越心慌，理智上，他知道现在情况很不妙，但就像手上长满倒欠却没有指甲刀的时候，明知道硬撕会痛，可就是忍不住继续。
“都是假的，假的，二狗哥是假道士，刚刚那个女人也是假鬼。”刘强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也不管其他的了，闷头就往陆灵井那边冲去。
“刘强…刘强……”
忽然，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刘强…强子……快回来……”
这声音异常熟悉。
刘强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这是他几年前去世了的外婆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