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想听我和我哥的故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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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起了细密小雨，阴寒刺骨的天阴沉沉的压住了不少四方而来的车灯。这位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心理咨询师紧张的拽着衣服的下摆，如坐针毡。眼神时不时的瞟向车窗外。到处都是因为堵车亮起的红灯，可周围的车全都跟他坐的这辆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看不太懂这个外观普通的车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直觉告诉他，这辆车应该比他命都贵了。他实在是不理解自己一个刚刚毕业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小年轻是怎么被那位才去世不久的赌神的弟弟找到的。要不是知道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连脸都是极为普通的。他真的怀疑那人是不是别有所图了。
他颤抖着手点开手机的聊天框，再次确认了一下昨天对方承诺的钱。一万块钱，仅仅是一次心里辅导的预付定金。他咬咬牙，哪怕是对方再怎么过分，就为了这钱他也忍了。
车子并没有驶入什么多么高档的别墅里，而是停在了一个极为普通的小区楼下，一个男人领着他上楼了。“赌神的弟弟还住这种地方吗？”
屋里面并没有人，男人开了灯，令他惊奇的是屋内不大，却布置的十分温馨，暖色调的装潢点缀着恰到好处的绿植，毛茸茸的地毯上还有些未收拾的衣物，处处是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奇怪的是每一处像是被设计了特定的位置，墙上挂的照片也是如今房间明显未经收拾的样子。
男人再次将他带上了车，只不过换了一辆路上常见的，两个大男人坐在后排都有些拥挤。年轻的心理咨询师心里更加打鼓，这到底是要干嘛？
虽然他昨天提前在微信上交代过心理咨询建议在温馨舒适的环境里进行。但是……这……为什么又要走?
小车摇摇晃晃，让他头脑有些不清醒，只顾着张大嘴巴。眼前富人区的景象真是他在梦里都梦不到的豪华程度，中式园林造景与现代建筑融合的丝毫不突兀。
“呼，今天真是见世面了。”他撑着头擦着冒出来的冷汗，仔细的整理着衣袖。
做工繁重的门被打开，屋内极暗，平层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男人领他朝客厅靠近，他眼睛丝毫不敢乱瞟，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客厅被极为割裂的分成了两种风格，一半是类似于刚才小屋内见到的温馨舒适的布景，另一半则是小说霸总偏爱的性冷淡风，就连长长的沙发都被分割成了半黑半白。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精味，这个怪异房子的主人正仰着头闭着眼刚好躺在那沙发的黑白分界线上，就连从窗外投进来的光也让他一半隐于黑暗之中。
“内个……言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心理辅导了吗？”心理咨询师紧张的搓搓手，才意识到不应该打扰咨询者。
言染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年轻的心理咨询师从背包里拿出了纸笔和参考书，急切的打开了笔盖。
年轻人回忆着教科书上的指导放轻了声音。“言先生，现在我们开始心理辅导，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具有良好的职业素养，我们谈话的内容不会有别人知道，请您在接下来的过程中相信我，并且配合我。”
他小心的抬起眼观察着言染的神色，要不是对方胸口的起伏并不均匀，他几乎以为对方睡着了。
“请问您最近有那些困惑……”
言染突然坐了起来，那双有些混沌的，黑白分明的眸子止住了心理咨询师的话。他穿了一件稀松平常的灰色卫衣，似乎对他来说有点小，可前倾的身体无端给人一种极强的攻击性，心理咨询师感到后背发麻，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想听听我跟我哥的故事吗？”
心理咨询师笑得有些勉强，这种事情真的是他这种普通人能听的吗？不过他还是维持着职业素养，硬着头皮接话。
“您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
言染低低笑了一下，眸色深沉，似乎是在回忆。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哥就对我很好，其实他也就比我大几分钟，很小的时候，养我们的女人有时会偷些赌场里客人吃剩的蛋糕，他总是让给我。后来那女人死了，我哥遇到了贵人，一个老头子，他就跟着他一边学那些东西一边还债。他却从来不让我碰那些东西，我的一切都只能靠他，他后来越来越忙了，没时间管我，我就开始跟着赌场的孩子们混，反正出了事有我哥和那个老头子担着。”言染说到这里，神色微妙的缓和，似乎是有些愉悦。
“我哥发现我也开始碰那些东西，哦，对了！还得归功于那个老头教我。我开始在佳丽斯加特崭露头角，那时我哥已经辗转于世界各地了。他发现了，那是他头一次对我发火，他背在身后的手在抖，我看到了，我在笑，笑得丝毫无所顾忌。”言染有些魔怔的将头埋进卫衣领子里，几乎是贪婪的嗅着衣服上的味道，看得心理咨询师不由得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所以这位二少爷这是……恋哥情节?”心理咨询师无疑不在心中瞎想。
言染闭上了眼睛，声音都带着兴奋。“他让我搬了出去，就是你刚才看到的地方，听说他付出了不少代价，我本以为可以不再只受他庇佑也能施展能力。可我哥一次又一次的将我拒之门外，甚至切断了一切我和佳丽斯加特的联系，当时我恨他，直到那个老头再次找上了我……”
言染停住了话，似乎还在回忆，又或许是酒精上了头，他眼底是令人看不懂的情绪，脸上带着被酒精麻痹的红。
“我哥越来越忙，也越来越出名，我见不到他了。”
时光回到了十四岁那年，言亓站在冷清的街口，路灯将少年身着西装的单薄身体照得清晰，就连眼睛中都带着光，他轻松了许多，取下了掩人耳目的眼镜。
“债还完了小染，我们可以离开佳丽斯加特了！我们自由了，以后你想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都可以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对面比他矮一点的言染抬起了头，迟迟没有回应，言亓渐渐收起了笑脸。
“哥，你还会走吗？……我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我要地位，要名誉。”以及最后他没敢说出口的那句“我要你”
少年眼眸中的光似乎再一点一点变得黯淡，最后他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言染点燃一根烟，那味道熏得心理咨询师直皱眉。
“我哥当时想逃避，当时人人都说他是少年天才，往那一站就是名利场，是恶神。还是万千蠢货少女芳心暗许的对象。”
“呵，在我看来他就是个心软的废物！”
耳膜的充血让言染一阵阵耳鸣，气血上涌，他好像又听到了当时老头让他杀他哥时的低语
“杀了他，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想听我和我哥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