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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Fairy,我很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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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启声庆幸自己像个痴汉一样跟着他,他不想要任何人看见钟于喝醉酒的样子。
太可爱了。
陆启声看着面前的醉鬼,红着脸,好像下一秒就要直挺挺倒下去,他也就时刻伸着手,但到了怀里的不是软香温玉,反而是头上传来刺痛。
自己的头发被面前的醉鬼死死揪住,“老子不跟你回家!你跟老子去警局!”
一只手死死揪着陆启声的头发,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喂!110吗!老子抓住色狼了!”
陆启声害怕明天上热搜,蓝底白字写着,某钟姓职业选手,编造虚假警情,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他迅速抢过手机,幸好,面前这个醉鬼根本没拨号。
钟于也松开了他的头发,转而想去夺回手机,陆启声抬手将手机举起来,钟于双手举起来没够到,跳了跳也还是够不到了。
陆启声看着面前这个一举一动都戳中他心脏人,开口问:“手机屏幕怎么碎了?”
钟于迷迷糊糊地但是没忘记骂人:“关……关你屁事。”
见自己够不到,索性也不再去够,将手揣回自己的口袋,还放下狠话:“我不要了!”
陆启声听着他放弃,好像放弃的不只是手机,将手机双手呈在钟于面前,语气也软了下来,“不能不要。”
钟于醉了不懂得掩饰自己,转身看着大马路,不搭理陆启声。
陆启声站在他身后,伸手环抱住钟于,却也很有分寸地没有挨到他,只是从身后将手机塞进他的口袋,虔诚祈求道:“要吧要吧。”
路灯照在两人的身上,钟于喝醉了酒,面对陆启声的靠近也没感觉到半分不对,只觉得这个靠近自己的人心跳的好快,还有,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好像缓解了酒精给他带来的燥热,挺快活。
陆启声将手机放在钟于大衣的口袋里顺势将自己的手也放了进去,从远处看就像一对热恋期一秒钟也舍不得分开的爱侣。
陆启声一点也不怕钟于清醒了跟自己算账。
三年前钟于喝醉酒那次,他那般的克制、差点没把自己憋死,结果呢,自己敬爱的队长第二天醒来将什么都忘了。
以前踩过的雷,吃过的亏,一次就够了,这也是钟于教给他的。
喜欢的人,喝醉了什么的,就得狠狠占便宜。
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陆启声这样想着,手就更不老实了,在钟于的口袋里作祟,挠他痒痒。
钟于没有回话也没有反抗,哼,他根本就不怕痒。
两人就在路灯下,灯光都变了黏腻了起来。
“诶!是不是你们叫的车啊!” 马路上一位大哥就朝他们走过来。
“我刚才在你们对面打着双闪!打了起码十分钟!就看你们在这拉拉扯扯的,没人搭理我!”
陆启声看了眼对面停着的车和刚才钟于手机上的车号码一样,点了点头,“是我们叫的,不好意思。”
大哥也很豪迈,“没事没事,这哥们喝醉了?你行不,要不我来?”
陆启声立刻双手扶着钟于,将人抱进车里,“不用了,我行。”
下车时候,陆启声又十分硬气地拒绝了师傅的帮忙,两人终于回了星曜湾。
钟于一回到家甩开陆启声的手就想往沙发上躺。
陆启声箍着他的腰,将他固定在玄关,弯下身,“抬脚,换鞋。”
钟于现在乖得不得了,立马抬起了脚,陆启声从鞋柜里将他上次见钟于穿的那双鞋拿出来,亲手给钟于换上,才松开他。
钟于没了禁锢,趁着陆启声自己换鞋的空隙,直挺挺就躺在了沙发上。
陆启声看着沙发上的人,思考着是抱进房间里,还是抱进浴室。
想着想着,把自己想脸红了。
半天还没动作,沙发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像是睡得不舒服,晃晃悠悠半起身,将自己的大衣脱掉,又将脚上的拖鞋脱掉,腿也放在沙发上,随后又躺了下去。
嘴里还嘟囔着:“脏。”
“穿着拖鞋上沙发都觉得脏,那如果明天发现自己没有洗澡就睡了觉,应该会很难受。”陆启声弯腰抬手就将钟于抱了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
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明白,只解释道:“队长,我这是在帮你。”
浴室很大,还有个浴缸,陆启声弯腰将人放在浴缸里。
钟于睡得很香,被人这样碰像是也没醒来似的,歪靠在浴缸边缘,但也感受到了不舒服,手环着陆启声的脖子也不放开,只觉得面前这个人是软的,舒服,浴缸是硬的,不舒服。
陆启声红着脸,开口问:
“队长,你是要我帮你洗澡?”
没人回答他,陆启声抬手将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取下来,抽身,钟于便软软地靠在浴缸里。
浴室的暖灯早在陆启声抱着钟于进来的时候就被他随手打开了。
钟于现在只穿着衬衫,黑色的衬衫上靠近看都是褶皱,全是陆启声的杰作,暖光照着钟于脸上,本就潮红的脸色被映照的更加勾人。
陆启声郑重伸手,碰上钟于衬衫上的纽扣,小心翼翼的将最上面一颗纽扣解开。
白皙的锁骨撞进陆启声眼睛里。
陆启声深吸了几口气,继续将手往下伸,刚碰上第二颗纽扣,还没动手,手突然被抓住。
陆启声抬头看,钟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眯着好看的眼睛盯着陆启声。
陆启声下意识想收回“作恶”的手,但被死死抓住,没能成功。
陆启声尝试辩驳,“我想帮你洗澡。”
钟于继续眯着眼睛盯着他。
“那你自己洗好不好?”陆启声“绅士”问道。
钟于没说话但点了点头,陆启声没办法,只能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回头回头看,浴缸里的人已经将第二颗扣子解开了,但抬头看见自己在看解扣子的手就又放了下来。
陆启声一脸失败,只能离开还替人好好关上了门。
里面淅淅沥沥传来水声,陆启声坐在沙发上朝着浴室看,浴室门是纯实木的,连里面人的半分影子都看不见。
半个小时的洗澡时间,陆启声喝了三杯水。
浴室的水声刚停下,陆启声就立刻站了起来。
门终于开了。
浴室的热气散进客厅,钟于从雾气中出来。
身上只围了一件浴巾,但陆启声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浴巾,从肩膀披下去,只露出了脚腕。
陆启声走过来,十分不满意,“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浴巾?”
钟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浴巾,发丝上的水滴,滴了下来,刚好砸在陆启声的拖鞋上。
“帮你吹头发。”陆启声堂而皇之地拉着钟于进了卧室。
吹完头,陆启声就听见钟于喊着渴。
放下吹风机就去给钟于倒水。
厨房里居然连饮水机都没有,半天只在满是蹄膀的冰箱里找到一瓶矿泉水。
推开房门,钟于已经躺在被窝里了,陆启声刚想开口告诉他不能穿着浴巾睡觉,就看见房门背后浴巾整整齐齐挂在那。
陆启声走了过来,将水递给钟于,不死心开口问:“队长,你穿衣服了吗?”
钟于一把就掀开被子,大大方方给陆启声看。
穿了,但是只穿件轻薄的上衣。
修长的白皙的腿一点遮掩也没,陆启声只看到腿根,钟于就伸手又将被子盖上了。
钟于紧紧缩着,“冷。”
十一月的天气,还不至于太冷,但不穿裤子还不盖被子当然会冷。
陆启声有自己的理解。
“队长,那你是要我陪你睡?”
知道钟于不会搭理他,陆启声抬手就要解衣服,将外套脱了之后,弯着唇,叮嘱床上的人,“我去洗个澡,很快。”
风一样离开了卧室直奔浴室。
钟于醉着,听不懂,感觉没道理,但也没有力气想,倒在枕头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
陆启声洗澡只用了十分钟。
刚回到卧室,就看见床上的人眼睛紧紧闭着,传来均匀的呼吸,但本着自己不能食言的准则。
陆启声还是爬上了钟于的床。
陆启声躺在钟于身边,两人盖着一床被子,陆启声一动也不敢动,钟于像是梦见什么东西似的,发出轻哼,动了动腿,将腿压在了陆启声身上。
陆启声不排斥,任由钟于压着自己,还沉浸在和钟于上了床这个大胆的概念里没有缓过神,就感受到一双胳膊搭在了自己身上。
钟于像是感受到自己面前有个庞然大物,伸手就抱住了,唇间呼出的热气,轻打在陆启声的颈间,像是掐住了他的咽喉,让他不能呼吸。
“队长?”
钟于回应:“嗯?”
“你明天会忘记的。”陆启声像是告诉钟于也是像在告知自己。
知道钟于听不懂,陆启声闭上眼准备平静心气,赶紧睡觉,他要在明天早上五点起床,离开这里,最起码也要搬到沙发上。
陆启声放平呼吸,房间里很安静,钟于像是陷入了沉睡,终于酝酿出睡意,只听见钟于靠近陆启声的耳朵,喃喃开口:
“Fairy”
“你为什么走?”
“你不要脸。”
“我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