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0与A ...
-
四周是一片纯白，亮堂堂的，没有阴影，看不见任何墙壁，连脚下踩着的是不是地板也无法辨别。
喜羊羊随便挑了个方向往前走了一段时间，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从前方走来。
“你怎么也进来了？”迎面走来的头发中夹杂着几缕灰黑色的喜羊羊有些惊讶，“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诶？我以为你能看到外面。”喜羊羊见对方摇了摇头，只好简略地说了下刚刚的情况，“所以这里就是封印装置的内部？”
“如你所想。”
他们一同往前走着，直到一个散发着黑色荧光的菱形物体出现在眼前。
“这是……你身上的那个神剑碎片？”喜羊羊转头询问。
“是啊。大概等到它恢复原貌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了。”有着灰黑色发丝的喜羊羊说着，原地盘腿坐下，“休息会儿吧，我们似乎一直都没机会好好聊聊天。”
“好啊。”喜羊羊从善如流地坐下，抢在对方之前开了口，“或许我们可以先从‘如何称呼彼此’这个问题开始。”
“这个算问题吗？”
“当然！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你看，刚刚混战成一片的时候，就是两个世界的我们在并肩作战，随便喊一个名字都有两个人会回应。所以我在想，要不以后我们就用代号来称呼彼此吧。”
“不用了吧？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们就不会再见了，或许你们都会忘记这件事曾经——”另一个喜羊羊有些慌乱地想要拒绝，连忙摆着手。但他也明白，按照“自己”的性子，这点程度的拒绝可没什么作用。
“我想到了！”喜羊羊也的确并没有把对方的拒绝当做一回事，自顾自地说着，“我们是0，你们是A，从我们的世界作为起点，你们要一路向前。”
“一个数字和一个字母，这两个代号之间完全没有联系吗？”
“因为你不久前和我说，我是唯一一个做到的，所以0这个独特的数字，当然要归我们啦！由我开始，由你结束！”
“……”
“你不喜欢吗？那我再想想。”喜羊羊看着一旁陷入沉默的有着灰黑色发丝的自己——现在或许可以称呼他为“A”了，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
“没有没有，就这样吧，挺好的。”A不想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赶紧转移了话题，“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A看了眼颜色比刚刚浅了一点的神剑碎片，从故事的最开始——灰太狼刚来到草原的那一段时光讲起。
这是一个足够长的故事，十几年的时间，即使他已经尽力地缩减了绝大部分细节，即使他装作不知道有一份感情已经延伸到了故事的内部，但这些“曾经”和“现在”也着实太多了。
0静静地听着这段故事，明明没有真正地去经历，却能感同身受一般。A的语气很平淡，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那些伤痛——无论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都被竭尽所能地掩盖住。
可是那真的就不会痛了吗？
假如这些年来没有了和父母的定时联络，更多的时候只能通过别人的话语和回忆来了解他们。
假如他所处的时间狼羊并没有和平相处。
假如他的灰太狼在认识他之前，就已经有了幸福的婚姻，而后有了自己的孩子。
假如……他有朝一日必须要和灰太狼分开，哪怕他们仍爱着彼此呢……？
难怪A每次看向自己，都会有些不自在。是羡慕吗，还是悲伤？
“你还好吗？”0突然打断了A的叙述，张开双手抱住了他。
A正讲得出神，被打断时恍惚了一下，随后抬起手在0的背后轻轻拍了拍：“我没事。我只是……你当时，是怎么确定他是爱着你的呢？”
“诶？”0愣了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于是在回忆中搜寻着很久以前的那些记忆，最终微红着脸开口，“大概是，突然发现我一直被他特殊关照着吧。他习惯把所有情感都融入生活。其实你也明白的，你只是想和我确认一遍。”
“是啊，我明白的。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A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本被痛苦所占据的内心不知何时平静了下来，一些之前还在犹豫的事现在也做出了选择。
0没能听清他刚刚说的话，但紧接着，A附在他耳边悄悄说出了那个决定。
“你觉得合适吗？”A问。
“这确实像是‘我’会做的事，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0苦笑着回应，随后看向前方变得半灰半白的神剑碎片，“我有个想法，我们把这段旅程记录下来吧。把你的经历和我的经历融合在一起，写成一本只有我们能够知道的故事。”
“我的文笔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何况这里也没有纸笔。”
“但至少，我们还有记忆。”
于是他们从旅途的起点开始，各自叙述着自己的经历和想法，再将这些记忆拆散后重新编织在一起。
象征着时间的神剑碎片在交谈间不知不觉间已经几乎变回了原本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纯白，光芒闪动了几下，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可谁也没有抬头看向它，它只好停下了闪烁，静静地等待着。
“这还真是一本乱七八糟的故事啊……”A回忆着已经确定下的内容，抽了抽嘴角，“真的要写出来吗？”
“当然要！不仅要写出来，如果能有机会拍成电影就更好啦！你们有那么多仿生体，一定没问题的！”0眼看着神剑碎片几乎完全完成了净化，突然心念一转，想到了久久没能定下的故事名，“这个故事是为了纪念除我们外无人知晓的故事，为了祭奠‘我们’无法传达的感情，那么就叫它《不可言说》吧。”
“哪有‘我们’，只有我而已。”A摇摇头，拉着0站起身来，一起朝着神剑碎片走去，“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回去后我一定给你的那部分多来点‘惊喜’。”
“那我一定会亲自上门好好‘感谢’你的！”
他们相互斗着嘴，渐渐地，身体变得透明，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