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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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那两针药吊住了你的命，一针是肾上腺素，还有一针你血液里仅剩的一点残余分析不出来，嗯，我感觉这一针才是关键。”靠在办公桌上的家入硝子补充道。
“嗡。”
五条悟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是绫哎。”
“藤原绫遇见的？”夏油杰诧异的接话道。
“嗯。”五条悟熟练的点开列表前排的信息框：“我来问问。”
“是和学长们同等级的那位特级咒术师吗？”灰原雄眼神闪闪发亮的问。
“是的哟。”五条悟语气抑扬顿挫的回道：“但是绫也太沉默寡言了，竟然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可能还在忙吧。”夏油杰应付掉旁边的大猫，微笑着对灰原雄说：“再让硝子给你做个检查，我和悟就不打扰你们同窗之间的聊天了。”
“好的好的，夏油学长有事就去忙吧，我感觉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灰原雄活泼的说：“五条学长。能不能拜托你传达一下我和七海的感谢，拜托拜托。”
五条悟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感谢还是你自己说吧，我可以推给你他的line。”
“真的吗，谢谢学长。”灰原雄真诚道。
五条悟和夏油杰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那群烂橘子简直活得不耐烦了。”五条悟一出门脸色马上就耷拉下来了。
“这个评级是他们故意的？”夏油杰心中泛起一阵杀意，狭长的狐狸眼中明暗不定。
五条悟思索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不准，还是得查一下。”
夏油杰厌恶的皱起眉。
“我回头问一下老头子他们。”五条悟不耐烦的转了转手里的手机：“如果真是他们，干脆杀了算了。”
“绫怎么还没回我。”五条悟打开手机又啪啪发了好几条信息过去。
“也给我推一个藤原绫的line吧。”夏油杰勉强从心里不断翻腾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推给你完全没问题，不过绫的性格有点孤僻，不一定会加你。”五条悟挑了挑眉说道。
“孤僻？”夏油杰的神色诡异了一瞬间，感觉很难把这个词安在那个强大冷漠的青年身上。
“说起来你肯定不相信，足足两年，绫的主页甚至连一条动态都没发过，每次回消息的字也少得可怜。”五条悟吐槽道。
“这也不一定是孤僻吧，有可能性格就是不爱说话，不喜欢分享自己的生活。”夏油杰理智分析道。
“但是他有什么不能和我这个最强分享的吗，我可是他的唯一，只有我能杀了他。”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不满的说，不过还没来得及就此发表一些意见，手机就发出了消息提示。
“他说了什么？”夏油杰选择暂时放过他刚刚槽多无口的话，在旁边问道。
五条悟在手机上啪啪打字：“绫说是他，但是感谢就不用了。”
“话说你不是不喜欢绫吗，怎么突然有兴趣了？”五条悟随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人还不错吧。”夏油杰笑了笑，没有深说。
五条悟则是夸张的笑了一声：“绫的性格比老子还烂，你居然认为他人还不错。”
夏油杰被这只鸡掰猫嘲讽的声音笑的额头蹦出一个井字，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的性格只烂了一点吗？”
……
“接下来还要关注这一类诅咒吗？”安东尼从后视镜看向支着脸颊坐在车后座的藤原绫。
“不用了。”藤原绫提不起精神的说道：“完全没意思，就和我当初猜测的一样，只是相对的规则。”
安东尼换了一个话题：“今天带出来的试剂是最稳定的一支，既然他已经获救，那么这一类应该没有问题了。”
线条流畅，经过改装的车从街边开过，藤原绫目光散漫的略过街边的店铺：“嗯。”
放在他膝头屏幕渐渐黯淡的手机重新亮起来，吸引了主人的注意力。
藤原绫用指尖点了一下屏幕，划掉了几条好友申请，重新按灭了手机。
……
【2007年9月东京港区晚上6点钟】
“叛逃？”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的藤原绫睁开了眼，终于提起了一定兴趣。
“是的。”安东尼的微微一笑，目光看向后视镜，落在藤原绫还有点湿润的黑发处：“夏油杰，在执行咒灵讨伐任务时，屠村逃亡。”
“我记得，夏油杰是悟的同窗。”藤原绫有些困惑的思索：“是一位，特级咒术师。”
“是的。夏油杰是五条悟的挚友，曾经被并称为最强。”安东尼的声音温和，表情也是放松温柔的，谁也想不到这一刻他内心翻腾的微妙嫉妒和杀意。
您竟然因为五条悟记得他身边的人，他何德何能。
“不过这个任务有被特意安排的嫌疑。”安东尼停顿了一下，毫无异色的继续说道：“表面上是被随机分担的任务，实际上有高层出手的痕迹，但是没有进一步的证据。”
“你怀疑是咒术界那个藏得很深的老鼠。”藤原绫用指骨蹭了蹭下唇。
“是的，这个人让我觉得危险又愚蠢。”安东尼缓慢的收回视线。
藤原绫没有对安东这个评价做出反驳：“那就接着往下查。”
“好的，夏油杰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安东尼笑着说。
“明天早上您有什么安排吗？”安东尼接着询问道。
“明天不会出门。”藤原绫略一犹疑，还是按开了手机，翻到五条悟的界面：“……你觉得夏油杰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是一个脱离了世俗的理想主义者。”安东尼快速回想了一遍夏油杰的经理，碍于他和五条悟的关系，咽下了某些更刻薄的评价。
“理想主义者。”藤原绫点了点膝盖，语气难得有些困惑：“脱离世俗？”
“他自幼生活在普通人中，但是自身的特殊却让他产生了隔阂和有英雄主义情节，后来发展为咒术师高人一等的观念，自身还有过高的道德要求，不仅对自己，还有各种普通人，非常傲慢。”安东尼很乐意为自己的小殿下解答一切问题，无所不应。
“真是奇怪啊。”藤原绫感慨道：“我以前没有多关注他，一位还算称得上强者的人，心态怎么会如此脆弱。”
“就像那些一捏就死的蚂蚁。”藤原绫抬起手，拇指和食指之间留了一条细窄的缝，慢吞吞的说：“看来，他还不算强者。”
“绫说的非常好。”安东尼像是看到了经过自己不断浇灌施肥，终于盛开的花一样：“不能坚持自己信念的人，绝对无法成为最强。”
窗外车流如梭，各色灯光的倒影飞掠过藤原绫苍白的侧脸，衬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有种非人的冷感。
隔日夏油杰杀死双亲，五天后咒术界认定夏油杰为极恶诅咒师并列为死刑执行对象通传咒术界。
藤原绫翻了翻送到手上的消息：“我本来觉得理想主义者还是很有趣的。”
“有部分理想主义者还是很有趣的。”安东尼接话道：“五条家对于夏油杰成为特级诅咒师的决议松手了，所以我们这边也没有再继续施压。”
绫因为幼时的经历，其实稍微有点恋，母的倾向，所以对于夏油杰这种弑母的人，好感动估计一下子从零变为负数了。
“嗯。”藤原绫应了一声，把文件放回原位：“五条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咒术学校。”安东尼不动声色的回道。
“我出去一趟。”藤原绫难得啧了一声，拿起搭在一边的外套往外面走去。
“我送你？”安东尼贴心的提议。
“不用。”藤原绫简短的回道，大步往前走去，没有再回头。
安东尼目送绫离开，慢慢眯起眼，转身轻轻的收拾起桌子上杂乱的文件起来。
五条悟，真是糟糕啊，应该给废物的五条家找些麻烦，连自家的少主都哄不回去。
找些什么事呢。
……
“你是来找五条的？”家人硝子在树荫下遇到了有过几面之缘的藤原绫。
藤原绫对她点了点头。
“啊，他现在应该在操场那边吧。”家入硝子叼着一根棒棒糖缓解烟瘾，下意识错开对方冷淡看过来的视线，黑眼圈浓重得好像好几天没有睡过觉。
和五条的六眼一样，初见觉得瞳孔很漂亮，直视太久就会让人产生恐惧感。
“谢谢。”藤原绫和她擦身而过。
五条悟一个人坐在操场的台阶处，漂亮的六眼漫无目的的落在虚空，白发白睫，面无表情的脸上是让人不敢靠近的神性。
他的眼睫轻轻一动，听到了微微加重的脚步声。
“你的表情看上去就像被迫吃了一块榴莲一样。”正在向着成年转变的声音已经有了轻微的沙哑，带着这个年龄独有的魅力。
藤原绫有点嫌弃的挑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伸直长腿：“如果很想他回来的话，绑回来也可以。”
远远就看见这个弓着背坐在这里的家伙，就像一只被暴风雨淋湿的猫一样。
“他不想回来。”五条悟怏怏的说。
“你想怎么样？”藤原绫静静的看了他一会，才继续问道。
“……他不想回来就算了。”五条悟平淡的说：“他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后路，坚持自己的大义，我无法拯救不愿意向我求救的人。”
藤原绫点了点头。
“绫不是来安慰我的吗，为什么坐那么远？”五条悟突然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爽的开口道。
“这里干净，你旁边脏。”藤原绫点评五条悟的座位。
五条悟臭着一张脸不说话了。
藤原绫淡定的看着那张虽然好看但是越来越臭的脸，挑了挑眉，站起身来：“没事我就走了。”
这是多么残忍无情的话！
五条悟当即愤愤不平的瞪大眼睛，准备强烈谴责某个安慰到一半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的家伙：“你……”
五条悟猛的扭头看向路过自己旁边的家伙。
藤原绫却停下了，俯身看向用一双蓝眼睛瞪他的坏脾气大猫，开玩笑道：“要一个安慰的拥抱吗？”
拥抱？
五条悟瞬间傻眼了，说话都有点不利索：“安慰的，拥抱？”
还有这种安慰？
五条悟的大脑瞬间浮现了无数动漫里主角的拥抱，是什么拥抱，该怎么抱，手应该放在哪里。
手足无措是这时候五条悟的真实写照。
“真要？”藤原绫反倒是有点诧异，上下打量着：“不开玩笑？”
“你耍老子？！！”五条悟瞬间反应过来藤原绫这个恶劣的家伙在逗他，恼火的站起来拔高了声音：“老子也不想要什么……”拥抱，想要你陪我打架而已。
五条悟有点恼怒的声音被一个拥抱打断了。
这是一个带着凉意的拥抱，柔软的黑发蹭过他的下颚，气息清浅的起伏过他的耳畔，还有对方放松自然的身躯。
从来没有人拥抱过他，小时候没有人能被允许拥抱他，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神子给与他人拥抱，交付这么大的信任和庇护，就算是杰，顶多是正常的肢体接触。
五条悟僵在了原地。
很快，三秒钟，藤原绫就松开了手，目光滑过他泛红的耳根，挑唇：“这么纯情吗大少爷。”
“别叫我大少爷。”五条悟下意识的反驳道：“你自己明明也是个大少爷。”
“啧，要打架还是出去吃甜品？”藤原绫咂舌，慢条斯理的解开宝石袖口，准备把袖子挽起来。
“要出去吃甜品。”五条悟大声的说。
心情好了一点但是又没好，但是现在完全没有心思打架了。
藤原绫挑眉，对这个选择稍有意外，不过也没什么意见，重新把扣子扣回去：“那走吧。”
他们没有再提夏油杰的事情，一起去吃了最火的甜品。
“……如果之前我说想让杰回来，你真的会打断他的腿绑回来吗？”在分别之际，五条悟还是没忍住心里猫爪的好奇，问道。
“当然。”藤原绫微微仰头看向扒拉在车窗上的五条悟：“——如果你很伤心，只要你高兴。”
他的语调懒散，还带有一丝和友人说话的笑意，可那种笃定的态度，真的好像只要五条悟一个不高兴，就会干出这么离谱的事情一样。
“傲慢啦，太傲慢啦绫。”五条悟看着那双太阳下清凌凌的眼睛，突然觉得一股热气无法抑制的冒了上来，突然大脑宕机的大声转移了话题：“连我都做不到在杰不愿意的情况下打断他的腿，绫难道觉得自己比老子还强吗？”
“主要是术式克制，夏油杰的咒灵操术……”藤原绫挑起眉梢，认真的试图和他讨论这个可能性。
“绫真是个笨蛋。”五条悟受不了了这个突然一本正经的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啊，现在自己完全心神不属，完全转不动平时引以为傲的脑子：“我突然想起来校长找我有点事，这个话题我们回头再好好讨论一下。”
看着眼前这只大猫终于落荒而逃的样子，藤原绫心情微妙的上扬。
【2008年】
藤原大宅到处是泼墨般的血迹，在石砖上凝结成一片血泊。
主宅散落着一地肉块，没错，不是残肢，也不是骸骨，而是光滑的肉块，像抽出支撑骤然散开的积木，凌乱的散在地上，如果把满地的肉块重新拼凑起来，恐怕会保持完整的形状，除了清晰的切口以外。
安东尼跪在还算干净的地上，迷恋而偏执的仰望着走过来的少主。
为了今天的这一时刻，他早上特地给少主挑选了一件白色简洁的修身和服。如今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血迹，宛若披上了一件血衣，就像落下凡尘的月亮一样。
安东尼战栗着看着他的神明提着剑踩着一地的血水走了过来，脸颊上甚至泛起了红晕。
藤原绫轻缓的把剑尖抵住他的眉心，刺破皮肉，刺进头骨： “有遗言吗。”
那是一张居高临下漠然的脸，苍白的侧脸甚至滑落了一点血珠。
安东尼的目光追随着血珠一起滑落，毫不介意自己随时能置他于死地的长剑，声音依旧是轻柔和缓的：“绫，你是我心中的月亮，是我创造的神明，合该属于我，只能属于我。可惜，您不能容许。”
我最完美的作品，我真想亲手为您擦拭脸上的血珠，甚至舔舐它，可惜，我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的灵魂就夜夜不得安宁，我无法忍受你走下神坛，我无法忍受您脱离我的预设，而您，也无法再忍受我的安排了。”安东尼轻飘飘的说完，重新抬起眼，脸上渐渐透露出一种疯狂的意味：“我只能在您心中留下最深的印记，使您永远无法忘记我，今晚就是我为您准备的最后一堂课，永远不要对任何人付出毫无保留的心信任。”
“就差一点，我今晚就能永远获得您，然后我会把五条悟挫骨扬灰扔到外太空，我们能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安东尼的语气重新平稳柔和下来，甚至还是笑着的：“没办法了，我的小实验品，我的NiNi，再见。”
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从小被关在实验室长大的月亮无法再忍受控制，而他也无法忍耐自己的作品不断的脱离掌控。如果只是我的作品……不，只要是他，重来一百次，还会动心一百次，如果不是我的作品……
藤原绫深绿的眸子燃烧着某种怒火，最终又平息下来，面无表情的说：“感谢你过去的教导，老师，如你所愿。”
长剑终于穿过了最后一点头骨，利落的抽出。
在不远处站在的男子率先迎了上来，恭敬的给扔下长剑的藤原绫递上了干净的毛巾：“家主，安东尼的尸体……”
“照旧。”
“是。”吉田酒井恭敬回道。
不知道是按照正常族人还是背叛者……
他是安东尼亲手培养的助手，为了接任少主身边的位置。
……
藤原氏主宅发生不明火灾，后对外宣称旧派谋害家主，现已全部伏诛。
据说当日甚至只要路过藤原大宅都能嗅到浓厚的血腥味，身处郊区的大宅周围听不到任何动物的声音，只有一片死寂，至此藤原家主要的职位都换上了新面孔，原先的老派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藤原宅搬迁至新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