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安东尼自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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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见我主面前，我一直过着乏善可陈的生活，像青蛙一样聒噪的上司，像金鱼一样愚蠢的同事，只有手术台上无法预知后果的实验才能带来少许乐趣。
这也可能是他们称呼我为怪人，变态的原因吧。
不过谁会把这些金鱼的话放在心上呢，我只是日复一日的在手术台上寻求突破人体极限的可能。
可惜，送来的实验体无一成功，在一次又一次人体改造，药剂冲突中惨死在手术台上，死去的姿态千奇百怪，狰狞丑陋，有的是因为承受不了药剂的药力七窍流血而死，有一些则是肌肉溶解而亡，整个人只剩下软趴趴的皮，摸起来怪恶心的……
还有不少的残次品，虽然成功了一部分的药剂，但是精神崩溃的也不在少数。
在这一批被监护人送过来的实验体死的差不多了之后，外面又送来了一批，据说是最近几年最优质的实验体，都是年幼的咒术师。
我就是在这一批孩子里，遇见了我的神明。
那是一群脸上带着恐惧，怨恨和惴惴不安的孩子，他们被评估潜质，分别安排在房间里。
我从每一个观察的单向玻璃窗面前走过，一眼就被他吸引。
他不同于其他任何孩子，正坐在椅子上安静的扭动着一个魔方，面容轮廓青涩精致，还带有孩童特有的圆润，穿着纯白柔软的实验服，看起来就像一个美丽的人偶。
我神使鬼差的轻轻敲了敲玻璃，里面的人抬起头往外看了一眼，那是一双冷翠的眼瞳，平静而冷漠的倒映着一切，即便隔着特制的里面无法透视的玻璃，我也感觉他准确的对上了我的视线。
这就是我与主的第一次见面，我当时只觉的这个孩子的资质很好，成功的机会或许可以更高。
我在玻璃窗旁边001藤原绫名片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此时我也不免感慨同事是一群金鱼还是有点好处的，没有人会比我更有权利挑选我看中的实验品。
001是同批内最优秀的实验品，术式是少见的预言视与近乎无限的咒力。
我全权负责他的一切的改造，我曾在高速愈合下亲手触摸过他的内脏和骨骼，也曾用特制的手术刀具在那具称得上完美的身躯上留下永不消失的记号，看着他的基因接近我们的预想，我沉迷于此。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也确实在每一轮实验中投入了心力，不可避免的持续投入了越来越多的关注，因为实验的药剂适应性十分良好，所以他的饮食和学习都是我亲自过目和安排的，就像是养成一个娃娃，他越优异，我，越满意。
我认为他是好拿捏的，柔软的，被我握在手心的小动物，我在思考什么时候给他带上一些措施。
如果他一直这么乖，也不是不可以推迟。
直到有一天，我刚刚结束了新一轮的药剂注射，绫在这一轮中曾心跳停止过多次，竟然都被抢救回来了。
我心情很好的居高临下望着那张被汗水浸湿的脸颊，苍白的肤色在手术光的打映下甚至显现出一种死白。
金鱼们都轻手轻脚的出去了，他们都知道，我因为对自己的实验品太过满意，所以总会在手术结束后多观察一会。
我打量着提前生长发育身躯上的痕迹，思索下次手术需不需要多开几刀以构成好看的图案，不然也太暴殄天物这具会逐渐完美的身躯了。
我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哄年幼的小家伙，我给他喂了一颗对于实验品来说是珍贵的糖，然后把他送到了这张实验床上。
在我忍不住俯下身去摸可能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时，我骤然对上了一双睁开的眼睛，翠绿的眼底就像冰川上的裂痕，混乱又恐怖，冰凉又纤长的手轻飘飘的盖过我的眼睛，指腹按在了我的皮肤上。
在刹那的黑暗中，我嗅到死亡与血腥的气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实验品，哪怕目前只是一个半成品，被催生的稚嫩骨骼完全可以徒手捅穿我这个普通人的头颅，甚至指甲都不一定会发生磨损。
三秒或者更久？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笼罩的黑暗和他手指间淡淡的血腥味，我知道，这是他身上残留的属于他自己的血。
在我重新获得光明的时候，001已经重新闭上了眼。
说不出的激动和战栗，死水一般的生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打破。
“你的眼睛怎么会有这种变化？”我笑着问，001没有回答。
我猜测在多次实验中，他的术式可能发生了改变。
于是我给了挣脱束缚带的001一点小小的教训，但是出于某种刺激和得意，我没有上报他高危险性的行为，而是重新给他带上了电击项圈。
后来就是驯服与被驯服的过程，我就不在这里分享了，毕竟在我看来这也是相当甜蜜有趣的私人经历呢。
我对他的感情在这个过程发生了改变。
他的一切都是我亲自教导的，我告诉他要听从教导者的教导。
谁也不能越过我对我的作品动手。
就像那群金鱼，趁我出门时，胆敢私自对001进行惩罚性电击，虽然一路把难得乖巧虚弱的绫抱回去的感觉很好，但是还是让我感觉无比的愤怒。
那些不知死活的研究员，他们已经去面见上帝了，说不定是撒旦，毕竟他们胆敢犯下了如此大错。
在原本的目标几乎完美达成后，我决定带着绫叛逃，我取下了所以控制措施，对着那群废物瞒报了这一点。
在和绫商量以后，我挑选了绫的父族藤原家作为研究所毁灭以后的切入点，衰落的藤原家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我们约定在2005年6月4日会面，在海外岛上见证未来藤原家家主的实力，杀死特级咒灵，同时安排了当天会向咒术总监会递出特级咒灵的消息，借此引来两个特级咒术师。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常年由实验体积累的怨恨和恐惧在稍微动了动手脚后很快就诞生了一个特级咒灵，杀死了整个研究所除了绫与我以外几乎所药人——可能还有几个残次品跑出去了，我不在乎。
藤原家的人也到了，接下来就是一场由绫主导的，对特级咒灵的一场虐杀。
这场虐杀之后，藤原家的人就在两位特级咒术师和五条下一任家主的见证下承认了藤原少主的身份。
接下来的发展也没有脱离我的掌控，最多是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五条悟。
绫的胜负欲相当旺盛，当然，这也是很可爱的性格。
——等到绫学会领域，成为最强，就不会再对五条投入过多的关注。
这是我一直笃定的事情。
但是，随着您渐渐长大，我们的冲突越来越多。
过去，您穿得是我挑的衣服，吃的是我安排的食谱，行程也是我亲手吩咐下的；现在，您开始拒绝我的安排，走向我不喜欢的方向——甚至，走下神坛！
都是五条悟那个家伙的问题，我当初就不该让他靠近您，他竟敢和您分享一些肮脏，下流的事情，我应该……
我们的关系已经逐渐绷紧到了极限。
无法接受，无法忍耐，无法拒绝。
我听从您的意思重新挑选了一个跟在您身边的人，即使我的心在被毒蛇啃噬。
您对我太过分了，不让我继续插手您的行程，也把您的生活交给了那个让我时时刻刻想杀了他的幸运儿。
好吧，可能是您敏锐的直觉告诉了您正确的选择。
我是个相当无可救药的人，哪怕您放任我的插手，我也绝不会满足，我想要您永远属于我，甚至是您的心，您的灵魂。
……
我苍白的月亮，既然您铁了心要离开我，与其在您的心永远分离，不如让我在离开前给您留下一场盛大的宴会。
我要您永远不能忘记我，永远永远记住我，谁也不能越过我的地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