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调戏 ...
-
沈瑶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孙女愚钝,不知祖母的意思是?”
陆太后笑得慈爱,拍了拍沈璎的手,目光转向沈瑶:“璎儿这孩子你也知道,温柔知礼,最是体贴人,若是能与周家结成这门亲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瑶听懂了,这是想让她牵线,把沈璎嫁给表哥周慕远?
别说沈瑶,身侧伺候着的秋绥眼神中都透露着荒唐。
太后先是进门便斥责殿下看顾永和郡主不当,让殿下心生愧疚,如今话锋一转,便要殿下替郡主讨好好处,太后这人心利用的,简直算计得明明白白。
若是以前的殿下,哪怕内心不愿意,但为了表面上的和谐,还真有可能如他们所愿配合。
只可惜太后算漏了一件事,殿下也受了伤,她这个做祖母的却不闻不问,一来就理亏,也导致后面的话格外生硬,让人一眼就看出意图。
沈瑶没有应和太后的话,她假装口渴,端起茶盏,垂眸抿了一口,掩住眼底那抹冷意。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的外祖父是当朝太傅,门生遍布朝野,清贵之首,文臣巅峰,舅舅是总督京营戎政,手握京畿兵权,天子近臣,而表哥自己更是年少有为,这次科举名次靠前,前程不可限量。
这样的家世,这样的人品,去配沈璎?
沈瑶有一点没说谎,她确实不清楚相国寺后面发生了什么,遇刺后她就昏了过去,醒来后被父皇母后严密照顾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自然被母后挡得干干净净。
可她看沈璎如今这状态,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皇祖母这是打的什么算盘,沈瑶心里也清楚得很。
想借沈家的势,替沈璎找个好归宿,顺便挽救她的名声,毕竟在外人看来,满门清贵的周氏若能接纳沈璎的话,那些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自己这位祖母,可真是为了自己小儿子的女儿,费尽心思,可是凭什么呢?
沈璎现在这名声,京城里但凡有些头脸的人家,都不会愿意接手,皇祖母居然想让她嫁给表哥,这简直不是结亲,是结仇。
还想让她做说客,这是一点都没考虑她的处境。
若是前世的自己,被这么一番说辞哄着,怕是真会高高兴兴去牵线,那时她眼中的堂妹温柔善良,表哥风流倜傥,两人若能成一对,也是美事一桩。
可如今....沈瑶垂下眼帘,掩住眼底那抹冷意。
今生今世,绝无可能。
许是她沉默得久了些,陆太后微微向前倾身,语气里带出几分催促:“长乐,怎么不说话了?哀家这个提议,你是如何想的?”
沈瑶抬起眼,面上已换上温婉笑意:“长乐自然是乐意的,璎儿妹妹若是能成为我的表嫂,那确实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陆太后闻言,脸上浮起笑容,就连旁边的沈璎原本紧绷着的身体也明显放松下来。
沈瑶将这两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内心好笑,话锋忽然一转:“不过,这事光是长乐乐意也没用呀。”
她的语气有些为难:“皇祖母应当也知道,周家的事,向来是外祖父做主的,子辈的婚事,无论哪一房,都要经过他老人家点头才作数。”
“便是表哥自己愿意,外祖父若是不同意,那也是不成的,外祖父那个脾气,皇祖母您也知道,犟得很。”
陆太后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当然知道周怀瑾的德行。
那是个连皇帝都敢当面顶撞的老顽固,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若不是顾忌着这一层,她何苦在长乐这里试探口风?一道懿旨赐婚下去,周家还能抗旨不成?
可偏偏就是不成。
如今璎儿的名声已经坏了,周怀瑾那老东西又是个极其注重名声之人,肯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他要是真犟起来,连皇上的面子都敢撅,她一个太后又能如何?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下来。
沈瑶像是浑然不觉,看着重新塌下肩的沈璎,语气促狭道:“皇祖母也不必太过忧心,依长乐看,您这可是乱点鸳鸯谱,小心璎儿妹妹伤心啊。”
陆太后眉头微皱:“这话怎么说?”
“因为璎儿妹妹可是有心上人的,咱们可不能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呀。”
陆太后没料到沈瑶会这么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沈璎,眼神里带了几分审视:“哦?这事哀家怎么不知道?”
沈璎脸色微变,正要开口,沈瑶已抢先笑道:“璎妹妹,这时候你就别害羞了,再不说话,皇祖母可真要当错媒人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你不是对今年的新科状元,很是仰慕吗?”
状元是谁?不就是周子行吗?
沈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确实在沈瑶面前表现过对周子行的兴趣,但那时是为了哄沈瑶去落水的地方,没想到她还记得。
陆太后也是一愣,脱口道:“长乐,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妹妹和——”
“皇祖母!”沈璎猛地站起身,打断了陆太后的话,“璎儿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
沈璎说完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不礼数,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沈瑶见皇祖母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好看,连忙惶恐起身,替沈璎辩解道:“皇祖母,璎妹妹这是害羞了,肯定不是故意丢失礼数的,依我看,您也别操心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喝上璎妹妹和状元郎的喜酒了呢。”
陆太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昨天刚在相国寺闹出那样的丑事,满京城都传遍了,还喜酒?
可这话她没法说。
看着长乐这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天真模样,又想到她如今也受伤了,陆太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罢了。”她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里满是疲惫,“你先回去吧,伤还没好,别在外头久坐。”
沈瑶乖巧地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步辇在慈宁宫门外候着,秋绥扶她上去,小声问道:“殿下,咱们回玉熙宫吗?”
沈瑶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先去趟文华殿。”她改了口,慈宁宫的事不适合直接告诉父皇和母后,但可以通过弟弟,沈璎的下作手段她是见到过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嫁入周府。
秋绥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忍痛道:“殿下,您还伤着呢,想去看太子殿下习武,往后有的是机会,不急在这一时。”
习武?
沈瑶被她一提醒,这才想起今天是项庭轩进宫,初次为弟弟授课的日子,她被秋绥这副操心的模样逗笑了:“怎么,傻秋绥,你也被你家殿下的伪装骗过去了?”
她说着,用手帕在唇中轻轻一擦,被掩饰在苍白底色下的殷红若影若现。
昨天那道伤口是她自己划的,她虽然狠得下心,但疼痛让她无法聚力,其实伤口并不重,远远不到需要卧床静养的地步。
要不然,昨晚父皇母后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她哄回去。
她昨日表现得那般害怕,十分里有九分都是演的,为的不过是想提前将属于自己的暗卫要到手。
至于今日来慈宁宫前,她特意多扑了几层粉,把脸弄得白得吓人,又让太医重新把伤口包扎得厚厚的。
不这样,那位偏心的皇祖母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想到刚才在慈宁宫的事,沈瑶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前世表哥坐在轮椅上,那张本该意气风发的脸上,只剩下沉默和麻木。
自己确实疏忽了,前世这时候,周府可是出了件大事。
算算日子,三年一次的秋猎就在两个月后。
大乾国重武轻文,历来有秋猎的传统,前世那场秋猎她没去,结果等来的却是弟弟的马受惊,表哥拼死救下的消息。
表哥人没事,腿却瘸了。
那一年,表哥才刚及冠,仕途未起,前程正好,却因为此事就此沉寂。
如今她既已知晓,自然不能重蹈覆辙。
心里装着事,沈瑶没留意步辇走了多久,直到身下忽然一顿,她才回过神来。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公主殿下万福。”
沈瑶抬头,有些意外,项庭轩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辰他不该正在文华殿指导弟弟习武吗?
她心下千回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正欲扬起笑与来人寒暄,却在抬头看清对方装扮时,话语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项将军,你这身打扮....”
只见来人一袭广袖青儒衫,衣袂飘飘,手里还握着几本书,端的是一副书生模样。
沈瑶只见过项庭轩两回,一回是犒军台上,银甲红披,一回是相国寺后山,一身黑色劲装,两回都是英姿飒爽,与眼前这身截然不同。
在与项庭轩对视的那一瞬,前世的画面再一次猝不及防撞入沈瑶的脑海。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玄色身影穿过烈焰朝她奔来。
“殿下!”秋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担忧。
沈瑶瞬间回神,垂下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的画面消散。
她有些不解,昨日与他对视时分明没有触发记忆,怎的今日又浮现出临死前的那一幕了?
好在此刻距离重生已有段时日,她已能从容从幻境中脱身。
再抬眼时,沈瑶刻意望向他,目光直白地落在这人身上。
面对公主殿下的凝视,项庭轩内心忐忑,还混杂着懊恼,他也是昏了头,居然将项天禄的话当了真。
身上这套衣服是他临时在成衣店买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看,瞧公主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向来沉稳的他,此刻思绪也变得凌乱起来,心砰砰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公主殿下,可是微臣有何不妥?”
瞧着面前之人的耳尖悄悄泛红,沈瑶也看出了他的不自在,眼神复杂地收回视线,可终究没忍住,脱口而出:“项将军,还是戎装最衬你。”
项庭轩闻言表情明显僵住。
在旁边围观的秋绥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殿下,公主这是在调戏项将军吗?
沈瑶话落,便见面前之人原本只是耳尖微红,现在蔓延到了整张脸,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别开眼,不再看项庭轩,语气匆匆补救:“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其实项将军这样打扮也很好看.....”
话没说完,她就闭上了嘴,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越描越黑,更像调戏了。
沈瑶轻咳一声,索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恢复如常神色,转移话题道:“项将军这是要出宫吗?”
项庭轩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现如今已经恢复过来,他并不介意她刚才有些冒犯的话,摇头道:“微臣这是正要往文华殿去。”
沈瑶微怔,看了眼天色,目光里带了疑惑。
项庭轩解释道:“殿下年纪尚小,习武不宜过急,眼下以打基础为宜,每日申时后练功最好。”
他抬了抬手中的书,“这两本是兵法入门,先让殿下看着玩,不会当作课业。”
沈瑶心念一动,顺口道:“那倒是巧了,我也正要去文华殿,项将军不介意同行吧?”
项庭轩眼底闪过一次惊喜,躬身:“自然是荣幸之至。”
走在路上,正当沈瑶思考如何提到昨天之事时,项庭轩率先开口:“殿下的伤可好些了?”
听他主动说起这个,沈瑶反而松了口气,她将包扎得格外显眼的左臂往身侧藏了藏:“已经无碍了,只是皮外伤。”
她侧目看向他,语气故作随意道:“说起来,还未谢过将军昨日的相救,不知那个沙弥现下如何了?”
项庭轩抬眸,对上步撵上她的视线。
旁人听着,只当是公主殿下对刺客仍心有余悸,但他明白,她问的不止是这个。
没有再提到伤口,项庭轩主动道:“听说昨日那刺客招了,他是个伪装成沙弥的商客,平日里借着相国寺人流量大做掩护,行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昨日他对殿下下手,是因为误以为您发现了他形迹可疑,为了免生枝节,便想灭口。”
这刺客倒是上道,还将理由都帮忙找全了,沈瑶满意点头。
项庭轩眸光微动,向前半步,压低了声音:“还要多亏了殿下,此人并不简单,昨日大理寺审查时发现,他与一桩军粮掺假案有关。”
沈瑶神色一凛。
军粮案?
前世确实有一桩轰动京城的军粮案,镇北军粮草被掺沙,士卒食后腹泻不止,战力大损。
后来被查出这是镇北大将军所为,成了他“通敌叛国”的铁证之一。
见沈瑶神色像是第一次听闻此事,项庭轩按下心中疑惑,继续道:“这人偷运的,正是镇北军的军饷。”
确认心中所想,沈瑶下意识挪开眼,掩饰心中翻涌的惊涛。
她怎么能忘了,福王的藩地在北境,而镇北军镇守的也是北境。
那人是福王的人,这岂不是代表前世的军粮掺假案是福王做下的?
那镇北大将军通敌叛国之事是污蔑?还是说,他和福王早已合流,最终却被福王出卖?
若是第二种,那项庭轩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前世他冲入火海时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瑶心中无端生出气愤的情绪,对自己的气愤。
自己还是太没有警戒心了,昨日竟在项庭轩面前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前世就因为轻信旁人,落得家破人亡,如今重活一世,竟差点又走了老路。
她抬眸,语气淡了几分:“说起来,昨日还没来得及问,可真巧,本宫遇刺的时候,刚好遇见项将军。”
沈瑶心情不美妙,说出来的话就不太客气,直接试探的话语摆在了明面上。
公主殿下心思敏锐,项庭轩早有预料,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片刻后低声道:“殿下没猜错,微臣去相国寺确实另有原因。”
沈瑶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人这么坦诚的吗?
“其实微臣的外祖父早发现军粮有问题,这次进京,微臣也一直在追查这条线,昨日刚收到的消息,与军粮相关之人在相国寺落脚。”
他转过头,看向她:“微臣还要多谢殿下,若不是殿下,微臣没法这么顺利拿下那人。”
这话说的两人心知肚明,昨日那场戏,完全是沈瑶一个人的自导自演,那个沙弥并没有露出破绽。
沈瑶移开视线,语气尽量平稳:“巧合罢了。”
她无法辨认他话中真假,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宁愿自伤也要拿下那个看似普通的沙弥。
项庭轩此刻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她索性不再开口,垂着眼,任由步辇晃晃悠悠地往前。
项庭轩见她不愿多说,没有再追问,继续沉默地跟在步辇旁。
安静跟在后边的孟钊将公主殿下和将军的对话一字不漏听进耳里,敏锐地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
他眼观鼻、鼻观心,余光却忍不住往公主殿下的步辇旁一位宫女身上瞟。
那走路的姿态以及落脚的轻重,分明是个练家子。
他心下暗暗感慨,传闻中长乐公主极受盛宠,果然不假,昨日刚出的事,今日身边就添了贴身保护之人,哪怕只是在皇宫。
这阵仗,也就这位能有了。
若能得到陛下最宠爱子嗣的支持,那大将军在对抗作为陛下胞弟的福王的时候是不是会更多一份底气?
当然,这只是孟钊的猜测,无法证实。
一路无言,很快到了文华殿。
太子殿下已立在殿门口等着,显然是提前得了消息。
沈璟见人来,先是规规矩矩朝项庭轩行了一礼:“见过项将军。”
礼毕,目光便转向刚下步辇的沈瑶,眉心拧起,眼神里满是不赞同:“皇姐昨日才受伤,正该好好修养,怎的今日就出来了?”
沈瑶被他这副小大人模样逗笑,心里的阴霾也不自觉消散了些,温声道:“皇祖母召我去了慈宁宫,反正都出来了,顺道来看看你。”
沈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他虽年幼,却是太子,该知道的事没人敢瞒他。
昨日相国寺的事,他自然一清二楚,包括沈璎闹出的那场丑闻。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皇祖母是不是又为难皇姐了?”
沈瑶目光微抬,看了眼旁边垂眸敛目的项庭轩,没有详谈:“说什么呢,都是皇祖母的孙女,难不成她还能把我吃了?”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沈璟的肩,“外头晒,先进去吧。”
沈璟抿了抿唇,没再追问。
可他心里不信。
若真无事,皇姐脸色怎会这样苍白?昨夜去看她时还没这么严重,定是皇祖母说了什么,把她吓着了。
他有心再说几句,可项庭轩还在一旁等着。
大乾国最重师道,他是太子,也是学生,不能怠慢老师。
沈璟正要进去,却突然听到皇姐开口:“看到你安好,我就放心了,本也只是顺路来看你一眼,这便回去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沈瑶,眉心又拧起来:“皇姐这就走?不进去坐坐?”
沈瑶笑着摇头:“你还要上课,我在这儿碍什么事,还得回去换药呢。”
提到换药,沈璟便不好再留,他抿了抿唇,只低声道:“那皇姐好好养伤,过两日我去看你。”
沈瑶点点头,目送他转身往殿内走去。
玉熙宫和文华殿确实是一致的方向,沈璟不疑有他,但还停留在原地的项庭轩却皱起了眉头。
殿下明明说的是专程来文华殿,怎么到了门口,反倒成了顺路?
他快速复盘方才一路上的对话,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错惹得殿下不快了?
还没等项庭轩理出头绪,沈瑶已转身往步辇走去,经过他身侧时,脚步微微一顿。
她侧过头,语气平淡:“项将军,太子便托付给将军了。”
项庭轩抬眸,对上她的视线。
那双眼睛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躬身行礼:“微臣职责所在。”
沈瑶没再说什么,扶着秋绥的手上了步辇。
依旧躬着身的项庭轩隐约觉得,这位公主殿下对他的态度忽然变了,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丝防备。
皇宫里是没有秘密的,白天才发生的事,晚上便落到了帝后的耳朵里。
坤宁宫内,庆帝刚沐浴过,换了一身常服,正坐在榻边由着妻子给自己按揉后腰。
周后手下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陛下,今日母后将瑶儿叫了过去闲聊,听说她有意将永和许配给慕远,这事您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