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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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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5点45分，天将破晓。
谢时钦站在沙发背后，对着熟睡中的爸爸一刀剁下，他的力气比同龄人都要大，这一刀又是对着男人的脖子砍下去的。
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巨大的骨裂声响起后，谢时钦的刀卡进了男人的颈椎里，雪白的骨头渣滓和鲜血一齐喷出来，一滴血溅在谢时钦的眼尾，他用手指缓缓抹去，嘴角带笑，看着男人愤怒的脸，“爸爸，我把你吵醒了？”
男人瞬间暴怒，一种无形的力量将谢时钦横扫至地面上，砍刀还插在男人的脖子上，正常人早该半死不活的情况下，男人却相当的活蹦乱跳。
甚至拽着谢时钦的衣领，嘭地把他往地上一砸，大掌抓着谢时钦的头，一下又一下。
谢时钦伸手抵抗，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却瞬间压制住了他所有的举动，他被空气里看不见的东西捆绑住了四肢，在男人的暴行中，他嘴角裂开，吐出一口鲜血。
又是一声砰的巨响。
谢时钦的脸被按在了冰箱内的柜子上，脸颊被压在覆盖了冰霜的抽屉上，隔着半透明的屉门鲜红的肉被冷冻成了石头。
谢时钦侧眸，看着男人，他很漂亮，美的惊人，即使被打到吐血，鲜血涂红了下唇，但这却更催生出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昳丽。
谢时钦笑了，眼尾轻挑。
“爸爸。”开合的唇间逸出微弱而清浅的喘息，漂亮的眼珠里倒映着男人丑陋的脸，那张脸半耷拉着，因为被砍断了一侧颈部肌肉，因此显得很是怪异，他压在谢时钦身上，叫谢时钦动弹不得。
谢时钦忽然又笑了一下，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又或者讥讽，笑着说，“哦，爹地，你要惩罚我了？”
他已经被打得连呼吸时都在吃痛，但他还有心思调笑。
怪异的笑声和诡异的吟唱直亘古不变的宇宙之外传来，让听到的人陷入疯狂，一瞬间的大脑空白，仿佛千万根尖刺插入脑浆中搅动，正常人无法忍受这种酷刑，恐惧与认知的错乱会让他们崩溃。
但很显然谢时钦从来就不是个正常人。
所以他在这个过程中并不关注大脑正在遭受的酷刑，躁狂的状态让他的精力更加充足，他看向了屋顶。
他终于看清楚了。
一只巨大的无头生物有些醉醺醺地盘踞在房子里，粗壮的触手趴在天花板上、地板上、墙上、沙发上。这由无数蛞蝓组成的怪异生物是半透明的，所以谢时钦能够看见其表皮下的眼球们，覆盖其上的勉强算作上下眼睑的皮肉或分开，或闭上，它将爸爸的身体套在了其中一条的尖端，仿若某种装饰物。
而此刻它的装饰物被砍断了脖子，这让它感到非常愤怒。
谢时钦的头越来越痛，伴随着眩晕，他终于忍不住呕吐，他的双腿被蛞蝓缠绕上，粗壮的蛞蝓轻易就捆住了他的大腿，让他无法动弹，谢时钦在痛苦中吐了出来，但他什么都没有吃，因此吐出来的只是清水，爸爸的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并且捏得越来越紧。
谢时钦要把自己玩死了。
“你还没有清理过厕所吧，爸爸。”
谢时钦缓缓地开口，说话时红润的舌尖微微吐露，渗出更加鲜艳的血珠。可想而知，此刻他的鼻腔内也全是血的味道，但谢时钦却并不在意。
“我把老鼠放进去了，它们会不会把你的食物都吃掉？”
暴怒的拳瞬间往谢时钦的脸上砸过去，但不知为何，却又在中途硬生生改了方向，落在了冰箱上，冰箱的抽屉门瞬间碎裂了。
爸爸站起身，十足恼怒地看着谢时钦，在他起身去往厕所之前，一脚踹上了谢时钦的腰侧，只是顷刻间，一股疼痛便传袭全身。可因为谢时钦的中枢神经太过兴奋，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的激增让他对疼痛的感知变弱，因此这样的疼痛竟仍然在可忍受范围内。
谢时钦感受着身体传来的一切，疼痛、兴奋，跳动更快的心脏、急促而颤抖的呼吸，他看着男人走进厕所，慢慢从地上坐起来，拉开了冰箱抽屉，取出一块肉，接着艰难行走，打开了503的房门。
邻居果然站在外面，明明503的房门只要一拧就能进入，但邻居却没有走进来。
邻居有着西瓜大的气球脑袋，上面有用油性笔画出的五官，只是画画的人技术太差，明明是笑脸，却画得像是在哭。
看到谢时钦出来，邻居的五官竟然还动了动。
“宝宝，我来送你去上学。”
邻居似乎并不关心503内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谢时钦手上的肉，他传递出一种莫名的渴望，这让谢时钦感到有趣。
谢时钦松开手，肉掉在了门边。
“太重了，我拿不动，”谢时钦低着头自言自语，“要是邻居能自己拿就好了”
在他略显天真单纯的抱怨中，老鼠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响起，爸爸正在处理厕所。
就像厕所门上贴着的纸上说的一样——“厕所坏了，爸爸会处理好的”。
厕所当然坏了，只是并不是妈妈所说的那样的坏了，
而是——
厕所里忽然发出男人尖利的惨叫，谢时钦的内心有些不可避免的愉悦。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身后，轻声询问，“爸爸，你受伤了吗？受伤了可怎么办？你打架会吃亏的。”
谢时钦被人推开了，他背靠着鞋柜，看着邻居走进503。
那块肉还躺在地板上，外表的冰层已经开始渐渐融化，肉的味道弥漫而出。
对于邻居来说，一块肉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冰箱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肉才更吸引他。
但爸爸是不愿意被人抢走肉的。
谢时钦没有停留，在邻居进入503之后关门走了出去。
如果可以，他其实很想把门反锁的。
又一次顺着楼梯往下走，只是这一次周围的环境有所不同。
昨天看的时候，五楼只有503一间房门，两侧分别对竖着雪白的墙面，但现在，这两面墙上分别用黑色的炭笔歪歪扭扭地画出了简陋的门形，门把手和钥匙孔一应俱全，甚至还在门上正贴着福字。
谢时钦顺着楼梯往下走，走完这一级之后，站在本该与昨天一样的楼梯窗台前，将裤子里的信纸抽了出来。
展开之后，信纸上显示的内容和昨天一样，谢时钦把它折叠成了纸飞机，对着飞机头呵了一口气，然后把它飞了出去。
飞机左右摇摆地往下飞，谢时钦看着它在空中盘旋降落，然后停在地面上。
谢时钦开始顺着楼梯往下走。
没必要让邻居送自己去学校，因为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妈妈的短信里就说过了，“看到你今天一个人去参加开学典礼，妈妈也忍不住流泪了”，既然开学典礼可以一个人去参加，那么之后上课为什么要求邻居送？
是因为他会迷路，会找不到路，还是因为，爸爸不会让他去上学？
既然这样，那就和进房间之后的第一条短信冲突了。
——“上学可是很重要的，这是你未来能不能成为独立的大人的基础，爸爸不会拦着你学习的，就算是学校放假，也要去教室上课哦。”
既然爸爸不会拦着我去上学，那就没必要听妈妈的话了。
毕竟我根本不是这家人的孩子。
那么邻居会存在，且会按照妈妈的短信出现的原因，就更加让人在意了，邻居想要肉，冰箱里的肉能是什么肉呢？
谢时钦走到了楼下，弯腰捡起地上的纸飞机，打开后发现里面写的内容还是丝毫未变。
这个时候，他终于不再无视裤兜里的小灵通了，掏出了小灵通，打开短信。
信箱里已经有了372条短信，谢时钦打算打开它们，但几乎都失败了，随着他打开信箱，这些短信一条一条地消失，最后只剩下了四条。
前三条和他之前看的内容一样。
【发件人：妈妈： 4/4】
【宝宝！诶呀，你太调皮了！真是不听话的坏孩子，冰箱里装着的只是爸爸最喜欢吃的羊肉，你为什么要故意进厕所，惹得一身臭味呢？爸爸没有修好它呀！那些只是牛羊的内脏罢了，你一定是生病了，我已经告诉了你的老师，下课后她会送你去看医生的。】
医生？
谢时钦觉得很好笑。
“他生病了，对，心理有问题，你可别听他胡说。”
“我是他妈妈，我会不知道吗？一个精神病的话你也信呀？孩子有病，我们也很难过的，这种精神病说的话都是假的，他有被害妄想症。”
“我会带他去看医生的。”
这实在是很有趣。
时隔多年，他竟然在另一个世界，又被妈妈这样说了。
他很好奇，接下来又会遇到什么呢？
他会给妈妈也送上一份礼物的，就像送给爸爸的氨气一样。
厕所里堆积的内脏肮脏恶臭，数量最多的就是肠子。
人的肠子有几米长，宰杀动物的时候，动物的胃肠道里总是堆积很多未消化完的食物和粪便尿液，粪氮、尿氮都是氨气中氮气的来源，堆积的粪尿和内脏们生成了太多的氨气，鲜血和漏水的花洒让厕所的环境变得更加潮湿，铁锈与铜锈在潮湿的空气中发生复杂的化学反应，生成氨气。
谢时钦不认为多肢蛞蝓一般的怪物会活得那么像一个男人，所以蛞蝓和男人连接在一起，一定是有了人类的特性，何况他砍男人的时候蛞蝓非常生气，男人也很生气，这说明对男人的伤害是有效的。
但规则说了，厕所坏掉了，爸爸会去修理。
他昨晚听了一晚，男人没有进主卧休息，只是在沙发上躺着喝酒睡觉以及看电视，所以男人修理厕所的时间不在晚上，规则说孩子要在爸爸回家之前回家，那么男人至少是在下午有出门。
厕所里那么多氨气，老鼠窜进去，将堆积的内脏和粪尿弄开，男人在里面翻找，暴怒之下，他的呼吸会越来越快而深，翻动让更多的氨气充盈厕所。
氨气能灼伤肌肤，眼睛，也包括呼吸器官。
堆积了那么多，又是那样暴怒地翻找，何况厕所里的光线昏暗，所以，男人会因为吸入氨气过多，引起肺肿胀，然后便会迎接死亡。
他站在沙发边砍下去的时候就在想。
如果砍了对方没反应，那就算了，猜错了。
如果对方有反应，那就可以让男人被氨气灼伤。
至于为什么觉得男人有问题，这很简单。
男人的脚步声不像是脚步声，太轻了，那么重的男人，又显然粗犷而野蛮，大腹便便，不是那种练习过脚步声的特殊人员。
谢时钦听着他走路的时候，脑子里就在想。
男人像个提线木偶，被一双手捏着头，脚步只是在地面上轻轻点过罢了。
果然，行走的不是男人的双腿，而是盘踞在屋子里的多肢蛞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