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第 66 章 ...

  •   沈让盗取皇室机密,叛逃的消息不到半小时传遍了整个星网,外界瞬间大乱。

      整个皇室都戒严起来,到处都是宴越白的心腹。

      沈让自实验室离开之后,一路避开他们,悄无声息回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可惜,他还是迟了一步,基地外围着数百名手持高级道具的皇室精英,就连那位刚晋升为大队长的付长羌也在。

      沈让住的地方不多,除了城里那套公寓就属这片基地,如今不用想,城里那套公寓肯定也沦陷了。

      沈让压了压鸭舌帽,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基地,眉眼平静,看不出情绪,他身上是一套灰色运动服,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付长羌等人正严阵以待,能用上,用不上的道具,全都带来了,仿佛他能在众多精英和高级道具的面前隐身一样。

      沈让绕到基地另一侧,化作原形三两下攀上一道石壁,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路过自己的住所时,却听到屋内传来压低了的说话声。

      沈让停下脚步。

      屋内有宴越白的声音。

      “沈末一定在联盟基地,他一定会来联盟基地。”宴越白说。

      “我们要过去吗?”是付长羌的声音。

      “不必,你们原地蹲守,让秋洛言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联盟有什么能耐,敢跟皇室作对。”宴越白声音听起来清冷而果决,没有一丝犹豫。

      “是!”付长羌挂了通讯投影,起身就往外走。

      沈让目光在房间内那四方的鱼缸上停顿片刻,无声隐匿身形。

      看来付长羌这个蠢货没发现自己把沈末藏在鱼缸里,而飞船被他化作一个小小的飞船模型在地下室。

      地下室他是进不去了。

      忽地,一阵轻微的“滴滴”声响起。

      沈让身形微微一顿,余光瞥见一名精英手上把玩着一个黑色的感应器,似不小心,将开关按到了开启模式。

      沈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原型,小小的,巴掌大的一坨,蓝到几乎发黑的团子,然而此刻团子的中间扣着一个黑色项圈,那黑色项圈竟然跟着他的身体大小进行变化。

      沈让眉心一拧。

      宴越白一直将项圈控制在启动状态,一旦靠近,立刻就会感应到他的位置。

      那名精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举着感应器转了个身,四处张望。

      沈让连忙足尖一点,跃向屋顶。

      付长羌跟着感应器,一步跨出房间,目光锁定了前方一处空无一物的角落,“出来!”

      他拔了枪。

      沈让原型状态下没有重量,落地悄无声息,目光转向鱼缸的方向,并未停留,迅速朝基地的另一面掠去。

      付长羌反应极快,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楼梯口,一手扣下追踪枪的扳机。

      沈让速度陡然加快,化作一道蓝光,飞掠而出。

      “砰!”

      “砰!”

      付长羌再次扣下扳机。

      沈让接连两个半空旋身,险险避开子弹,同时身形疾速穿梭,从一名精英身侧擦过,掠向敞开的大门。

      沈让速度已然到了极致,但还是被那自动追踪目标的子弹头射中了一根触手,沈让整个人从半空翻了下去,落地的瞬间,又一个借力折身,挤进了下水道口,堪堪避开从后方追来的付长羌。

      付长羌追了几步,最后停在下水道口,眉心微蹙。

      后面几名精英也赶了过来,看着黑漆漆的下水道入口,“他身上怎么会有道具?”

      他们怀疑沈让拥有隐身,变小的能力都来自道具,可是他的道具不是早都上交给了太子爷?

      付长羌看向他手中的感应器,已经没有再亮了,说明沈让已经跑远了。

      “他早已生了异心,私藏些道具,不足为奇。”付长羌说着,收了枪,看了眼身后的基地,“他居然不怕死地回到这里,说明这里还有他看重的东西,你们都仔细点盯着。”

      说完,他转身离开基地。

      沈让撑着受伤的触手,在下水道里狂奔了一阵,确定身后的追兵不在,才找了个角落停下来。

      低头看着被子弹打中的地方,蓝色的血正涓涓往外渗。

      沈让眉头轻拧,用能量止血,然后抬起爪子,摸了摸肚子,确定无碍,才继续向前。

      穿过狭窄的通道,又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片带着倒刺的铁网,沈让身形再次化作三寸大小,贴着铁网缝隙,钻了出去。

      他的身形再小还是被护城河底下铁网上密密麻麻的倒刺给划出许多伤口。

      过了铁网,就是城外的大江,江水冰冷刺骨,浪潮汹涌,一浪接着一浪,发出震天的轰鸣。

      沈让努力游了几十米,才爬上岸,身形恢复了原状,整个人已经伤痕累累,他坐着喘息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看了眼对岸灯火通明的联盟基地,眼底光泽晦暗难明。

      从这边过去,至少要十几分钟。

      沈让辨认了下方向,转身朝着密林走去。

      走了不到两百米,他身形一顿,停在了原地。

      数十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精英自树后走了出来,领头的正是宴越白。

      沈让没有半点迟疑,掉头就跑。

      速度再次到了极致,几乎是瞬间,就掠过了十几米。

      宴越白一行人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只是刚刚轻微的异动让他们起了警觉,全部戒备了起来。

      “不会是联盟基地的人发现我们了吧?”

      宴越白没作声,抬了手。

      众人纷纷举起武器,向后撤退。

      沈让一路狂奔,熟门熟路,直冲着谢时桑的住所飞驰而去,速度渐渐减慢下来,沈让目光紧盯着不远处的一栋房子。

      谢时桑会在家里吗?

      他在做什么?

      他看到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惊喜?厌恶?还是避而不见?

      沈让来不及细想,已经到了那栋房子的门口。

      房门紧闭。

      沈让停在门口,看了眼身上的伤痕,又看看紧闭的门,犹豫了片刻,化作原形,从门缝钻了进去。

      屋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沈让用感知寻着谢时桑的气息,朝房间一步一步走去。

      越靠近,心跳越快。

      终于靠近床边,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浑身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

      他坐在床前,仰着脑袋,安静地打量着四周。

      谢时桑不在家,床上的被子一如他那日离开时的模样。

      似乎自他走后,就再也没有人睡过。

      他回西沙拉陌雪山了吗?

      沈让心里的欢喜一瞬间被冲淡,有些失落,但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身形蜷缩起来,躺在枕头上。

      不在也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谢时桑还在西沙拉陌查找当年父母死亡的真相,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他可以安心地在这里沉睡两天。

      身体仍隐隐作痛,他却并不觉得难以忍受,反而觉得满足。

      躺了一会儿,身体的伤似乎好了些,他探起身子,爪子搭在谢时桑枕边,想了想,才一点一点的挪过去,小心翼翼的靠了上去。

      软乎乎的小团子紧紧贴着枕头,闻着熟悉的气息,心底压抑的渴望悄然溢满。

      不够,还不够……

      还要更多的气息。

      沈让又挪了一下,伸出一只触手将床边的一件衬衫抱在怀里。

      他蹭了蹭,又抬起一只触手,将那人枕的枕头,被子也揽进怀里,整个蜷缩成一团。

      小团子这次满意了。

      贪恋地用脸颊挨着枕头,深深地呼吸。

      谢时桑的味道,真好闻……

      四周一片寂静,只听见江水拍打岸堤的声音,和沈让微弱的呼吸。

      时间一点点流逝。

      沈让趴在枕头上,不知不觉睡过去。

      睡梦中,仿佛又回到了那夜的房间,谢时桑的拥抱,脸颊贴着他温热熟悉的胸膛,格外的温暖柔软。

      沈让唇角弯起,又往里蜷了蜷。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

      房门被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谢时桑的脚步声顿了顿,似乎朝这边看了过来。

      沈让依然紧紧抱着谢时桑的枕头和被子,睡得很沉,这半个多月以来身上的折磨和心理的煎熬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脱,身体的疲惫和饥渴同时消散。

      谢时桑走到床边,抬手打开了灯。

      视线落在枕头上的小团子身上,愣了下,眉心微蹙,下意识又把灯给关了,视线重回黑暗。

      他无声地走到床边,蹲下,细细打量着。

      小团子睡得似乎并不安稳,两只触手紧紧扒着枕头,脑袋埋在柔软的被子里,露出一小截细细的尾巴。

      谢时桑看着,心尖像是又被细细的针扎了一下。

      是你吗?

      沈让。

      他放轻动作,在床侧慢慢坐下,微俯下身子,伸手轻触沈让的尾巴。

      小团子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尾巴微微动了动。

      谢时桑便没有再动。

      房间里静寂无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让身上,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瞳深不见底。

      就这样一直看了不知多久。

      沈让睡梦中感觉到温暖的气息越来越近,更像是谢时桑靠近了,呼吸轻轻拂过脸颊,痒痒的。

      他动了动,一只触手无意识地缠上靠近自己的东西。

      软软的力道让谢时桑眉眼微蹙,他握住沈让的触手,轻轻地拉下来。

      睡梦中的沈让似乎不满,又缠了上来,将他的手指紧紧握在触手里。

      一阵刺痛从手腕处传过来,紧接着吸吮的感觉传来。

      谢时桑僵了一下,鲜红的血珠沿着手腕滴落,很快又被触手舔舐干净,小团子贪婪地吸食他的血液,像是饿极了。

      谢时桑没有动,任由他吮吸。

      直至小团子吃饱餍足,松开了触手,身子又蜷了回去。

      谢时桑抽回手,用纸巾擦拭干净伤口,目光再次落在沈让身上。

      睡梦中的沈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

      谢时桑轻轻抚上小团子的头顶,一点一点顺着柔软的肌肤往下,摸到了它的脑袋下一个硬硬的,像是钢圈一样的物质。

      修长的手指顺着钢圈的边缘轻轻滑过,指尖微微用力。

      沈让不安分地又靠近他几分,脑袋往掌心蹭了蹭。

      谢时桑收手,起身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浴室内宽大的半身镜,倒映出他手腕上细小的伤口。

      谢时桑打开水龙头,将手指洗净,从医疗箱里取了消毒药水,涂抹伤口。

      被吮吸的地方几乎被舔舐干净,只留下两个极小的血洞,谢时桑看着那两处,片刻后,低下眼帘,微敛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沈让……

      脱掉上衣,将长裤褪去,走进浴室,关门。

      水流声传来,很快被隔绝在浴室之内。

      沈让似是被吵到,柔软的身体往被子里蜷了蜷,将谢时桑的气息搂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再次打开。

      谢时桑穿着睡衣,黑发湿润,缓步走到床边。

      他回来的时候没有特意放轻脚步,沈让却睡得很沉,没被吵醒。

      可想而知这半个多月,他睡得并不好。

      谢时桑目光静静地落在沈让身上,不知是不是喝饱了鲜血的缘故,他已经化作人形,只是身下的尾巴并未收回去,染着湿意的手指轻触他的尾巴,很快,柔软的尾巴缠了上来,挨在他指尖亲昵地摩挲着。

      良久,谢时桑将灯打开,细细打量着他。

      他瘦了,身上也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划伤和针孔,谢时桑喉结滚动,伸手轻触他的脸颊,指腹轻柔地拨开细碎的乱发。

      沈让贪恋这熟悉的气息,往他怀里靠了靠。

      谢时桑看着,眉眼间有什么悄然融化。

      他缓缓将他扶起,看着他脖颈上的黑色项圈,低垂的眼帘划过一道深暗。

      无声起身,将沈让的衣服脱下,替他身上的伤口涂上药。

      最后,将他揽进怀里。

      温热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端,沈让睡得安心,蹭了蹭他的颈窝,一只触手紧紧搂住谢时桑的腰,另一只圈住他的大腿,像是再也舍不得松开。

      谢时桑低头,亲吻他的头顶。

      这样贪恋的依偎,像是怕极了他走,又像是寻找了很久。

      这半个多月以来,身心疲惫的不止沈让,谢时桑同样煎熬,他回到了西沙拉陌,村长却拒绝他进入家中调查,他为了拿到尸体存在的证据,寻找线索,接连进了村子附近的数个a级副本。

      拿到证据的第一时间,抓住了即将销毁骨灰盒的村长,村长才无奈地让他接回父母骨灰盒。

      村长曾经受过他父母的恩惠,当年出事时也是他悄悄出手替他们收了尸,本以为这个秘密会隐瞒一辈子,谁能想到副本竟然能把已经死了的,焚烧成骨灰的尸体复原在副本里。

      村长告诉他,父母的遗言是让他们好好活下去,不要寻找真相,也不要为他们报仇。

      谢时桑看着手中种种证据,心里隐隐有个荒唐却又残忍的猜测。

      他的父母,或许并非死于怪物之手,而是皇室内斗。

      谢时桑疲惫地闭了闭眼,将脑袋埋在沈让颈侧,什么也不想去想,就这样拥着他,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谢时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日清晨,天光微亮。

      他蹭了蹭,温软的触感让他意识回笼,猛地睁开了眼,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枕侧的人。

      沈让并未醒来,谢时桑松了口气,心中的紧张褪去,目光在沈让脸上流连许久,确定他没有惊醒,这才悄声地坐起,腰侧还被沈让紧紧抱着。

      说分手的是自己,半个月以来忘不了,放不下的是自己,听到对方出事,连夜赶回基地的还是自己。

      哪怕对方是个怪物,是人人厌恶的东西,自己还是舍不得放手。

      贪恋着和那披着人皮怪物相拥相爱的感觉。

      真贱得慌。

      谢时桑自嘲地低笑,他小心翼翼地将沈让的手挪开,抽身下床,洗漱换衣。

      再从浴室出来时,看着床头换下的衬衫,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打算将它拿去洗了,却瞥见内衬口袋似乎有一张薄薄的纸张露了出来。

      谢时桑想了一下,将那张纸取出。

      纸张已被折得皱巴巴的,但被保护得很好,竟然没有浸水。

      谢时桑小心翼翼将它展平,上面工整打印的字迹映入眼帘。

      受精着床……孕囊形成……孕三周……

      身体各功能异常低下,疑有出血滑胎现象。

      数据指标不达标,拥有受孕囊无法继续注射晶石能量,建议流产。

      批准人:宴越白

      日期:星历5202年3月7

      短短一行字,下面还有着胎囊模样彩超图。

      谢时桑眼瞳猛地一缩,脸色瞬间苍白,视线回到沈让身上,胸口情绪翻涌,呼吸都微重起来。

      他缓缓坐回床上,微颤的手指轻抚着那短短的几个字,目光再次落在沈让身上,许久都不曾动一下。

      柔软的发丝,英挺的五官,每一处都透着异常的颓势。

      谢时桑眼眶发酸,轻轻将被子拉开,看向那平坦柔白的小腹。

      手心里,纸张轻颤。

      日期来算,他们的第一次就怀上了。

      最后那一次,他差点杀死了他们的孩子。

      所以才会流出人类才会拥有的鲜红血液。

      对不起……

      谢时桑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哽咽,却只能紧紧咬住嘴唇,压在心底,翻涌的情绪久久无法平复。

      你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才逃出来的,对吗?

      你无处可去,才会回来这里。

      他伸手将沈让搂进怀里,温热脸颊贴着他,小心翼翼,像是珍惜一件脆弱的珍宝。

      沈让这一觉睡得极沉,连睡了一周都没见醒来的意思,意识朦胧间,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他安心的蹭了蹭,像是有些渴,无意识的咬着谢时桑的脖颈,吸吮着新鲜血液,依赖的搂得更紧。

      谢时桑被他蹭得心绪荡漾,一只手紧紧搂着他,另一只手快速地打着消息。

      “他已经睡了一周了,为什么还没醒?让老师再过来一趟。”

      “宴越白不用管,明天就是十五,所有人都会强制进入副本,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攻打基地。”

      “沈末还没找到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宝宝们,木十要回板鸭了,好舍不得国内啊,国内好吃好喝好玩的真的好多好有趣,如果可以,真不想回去啊 -要回去了,明天整理行李,九号的飞机,十号到家,再倒一下时差,休整一下,估计要几天不能更新了 -宝宝们等木十回去更新吖~ -下一本《穿成反派大佬副人格以后》求个收藏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