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鸟（16） 原来你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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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蝉鸣声聒噪。
打开手机，万幸昨晚发来消息：怎么样，云城山上的夜景好吗？
林叁雀才醒来，腿上的蚊子包依旧发痒。
［没去呢。］
解释起来麻烦，林叁雀把和闵澈的聊天记录截给万幸看。
万幸发语音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放暑假我就来了，我和你一起看。”
林叁雀叹了口气，泄愤地胡说，“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要把闵澈打晕装到行李箱里拖上山。”
万幸逐字逐句看完聊天记录，“那你干嘛还问她要吃什么啊，对她这么好？”
她点评道：“你信不信，你对她差一点，她反而追着你。”
林叁雀无言了几秒。
这是不需要质疑的事。
她下床，洗脸刷牙，去到客厅，林漫还很为她担心似的，“宝贝，今天要不要和我去爬山呀？”
林叁雀在这种氛围下摆出惆怅的表情，沉默地吃着早餐，看闵煊和林漫小声交流了几句什么。
一顿饭里她什么都没想，吃完了回复万幸。
［对待喜欢的人要有耐心。我妈以前说的。］
万幸啊了声，非常怀疑。
［我看漫漫姐自己都不像有耐心的人。］
林叁雀打下：我妈妈对我就很有耐心。
说着，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说是这么说，可接下来要怎么做，林叁雀无心计划，让事情自然而然的发生就好了。
近期，她不想去找闵澈了。
闵澈要骂人要不理人都行，可闵澈居然流眼泪，这于她而言很是麻烦，那种心脏闷闷的感觉毫无益处，这不好玩。
追逐欢愉，避开痛苦，这是林漫在她幼时教过的，林叁雀享受到这种行事准则的好处，于是内化于心。
可偏偏夏天要来了。
云城的夏天黏稠，地面蒸腾着暑气，把一切都烤得软趴趴的，热度无孔不入，连下雨天都是闷的。
只有泡在冷水里才舒服会。到了一年中最适合游泳的时候，她还没和闵澈一起游过泳呢。
几天后，饭桌上，闵煊提起闵澈要过生日了，询问林叁雀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刚好和期末考试撞上了，考完大家一起聚下，都是小区里的熟人。”
“小鸟，你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和姐姐和好一下？”
生日？和好？
林叁雀觉得奇怪。
闵澈的生日不是在五月吗，那天她去闵澈班里给她送了礼物，体谅闵澈心情地，没有提及关于生日的任何字眼。
还有，闵煊懂什么，有什么资格让她主动找闵澈和好，林叁雀呵了一声，看向林漫。
林漫接收到林叁雀的眼神，顺了下她的背，“小孩的事要她们自己做主吧。”
闵煊嗯了声，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林叁雀回忆起去年撞见的那幕，那天闵澈穿白色棉布裙，许愿的样子万分脆弱，撞见她时表情惊恐，发了脾气，然后哭泣。
她还记得自己心脏异动的那秒。
关于生日的内情一定有意思，林叁雀等着闵澈求她听的那天。
考完期末，她回家洗过澡，舒爽地吃着林漫给她备好的西瓜冰碗，万幸快要来云城了，给她打了很长的语音通话，询问要从彩南带什么。
这通电话没结束，有人敲响了门。
林叁雀原以为是快递，放下手机去开门。
门外的热气扑面而来，站在门口的竟是闵澈。
闵澈还穿着校服，手里端着一块蛋糕，身姿局促，有金色亮片沾到她眼睛下了，她都不知道。
“要吃蛋糕吗？”闵澈问。
这是第几次了？林叁雀说，“我不吃。”
闵澈的表情很快僵了，她低了下头，“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林叁雀心里的有名火重新飙上来，想现在就把闵澈骂得狗血淋头，从逼问她为什么不来也不说开始。
林叁雀默不作声，盯着闵澈看。
今天十七岁吗……闵澈比她高，身材更有曲线，宽松的夏季校服下也能看出起伏的胸部轮廓和纤细腰身，林叁雀是今年才真正明白初次见面那天闵澈为什么朝她发火。
脸皮薄得要命的人当时确实为她心急了，湿哒哒穿着泳衣，又被老师数落又被路人议论的，林叁雀舔了下嘴唇。
她语气有些直，“不是要我别缠着你吗，为什么现在要来给我送蛋糕。”
说完，林叁雀掐了下手心，闵澈不会等会又在生日哭吧。
闵澈举着蛋糕的手已然发酸，她的手微微下抬，听到这话，有想松手的冲动，松手，让蛋糕摔成烂泥，然后转头走。
她换成右手端着蛋糕，回答道：“因为……”
“我就是很虚伪啊。”
林叁雀愣住了。
怎么有人能露出这种表情，脸上摆出几分羔羊般顺从的神情，她在叹息，又似乎是困惑于自己，明明处于波动摇摆的状态，却还顽强地抬起头，试图保持对视。
林叁雀眨了眨眼睫，几乎忘了身处何地，闵澈帮她复习了心脏异动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喜欢吗，她再次对闵澈升起浓重的……兴趣？好奇？
总之，某种欲望压倒性胜过了过往的一切不愉快。
多么矛盾的一个人啊，林叁雀想，闵澈这种人就应该和她在一起。
剧烈兴奋导致杂念万千，这种时候于林叁雀而言不多见，她静静感受，目睹闵澈在她的不算长的沉默下脸色灰败，显得痛苦极了。
“这很好。”她赶紧说话。
“……好什么？”
“给我送蛋糕。”
“还有来找我。”
林叁雀的目光这才落在蛋糕上，“是什么味道的？”
“抹茶白巧的。”
闵澈手真的酸了，做了个往前递的动作，“还是去年你说好吃的那家。”
林叁雀要接不接的，“你可以喂我吃吗？”
闵澈觉得这样一直端着的样子好傻，她警告了声，“林叁雀。”
林叁雀笑了，像回应大人呼喊似的长长应了一声，“诶，那你陪我吃。”
她接过来蛋糕，另一只手拉过闵澈的胳膊，半强迫地拉着闵澈坐在客厅。
闵澈一坐下，舒了口气，伸展了下发酸的肩膀。
家里现在只有她们，林叁雀叉了一小口送进嘴里，“生日快乐啊。”
闵澈朝她浅浅笑笑。
林叁雀还在那种兴奋里没脱身，此刻也笑起来，“你真漂亮。”
“你上次生日时我就想说了。”
闵澈先是有些无措，随后沉默了会。
她看林叁雀说完就低下头，品尝着美味蛋糕。到底一年过去了，如今的林叁雀长高了一两厘米，脸也长开了些，抛开外形，林叁雀的诡异举止也让她不会再把林叁雀当什么小妹妹。
那林叁雀是什么呢，难缠的追求者？这几天已经不是了，是她专程来给林叁雀送蛋糕，在林叁雀五月神秘兮兮给她送了只钱包时就预想过今天要这么做了。
那天林叁雀什么特殊的话都没说，可那个日子，闵澈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没想到林叁雀真的会记住她的生日。
林叁雀抬起眼，见闵澈在看她，沾在皮肤上的亮片闪烁，像颗金眼泪。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你这里沾了东西。”
闵澈低眉抹去，忽然主动说起，“以前我过阳历生日，现在改成了农历。”
林叁雀知晓这是在解释了，“你更喜欢过哪个。”
“你不问为什么吗？”
林叁雀刮了刮奶油，不甚在意的样子，“你很想把你的事情告诉我吗？”
闵澈被哽了下，刹那间，刚才的冲动散了大半，随之而来的是后怕。
她收了未说出口的话，“谢谢你那天送我礼物。”
林叁雀把蛋糕碟放在茶几上，认真说道：“你想过哪个以后我就陪你过哪个，要不两个都过呢？”
听起来很好，闵澈同时感到沉重，也许，不再和林叁雀有任何接触才是正解。可她已经来了。
“再说吧。”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想轻松点，见林叁雀蛋糕吃得差不多了，站起来。
“我先走了。”
林叁雀几乎和她同时站起来，骤然叫道：“姐姐。”
叫得闵澈心里怪怪的。她拿不准林叁雀这样叫的意图，林叁雀一般直呼她大名，偶尔的几声姐姐也没什么规律可言。
她回过头，用眼神示意林叁雀接着说。
林叁雀笑意盈盈，然后抛下一颗炸弹，“原来你这么喜欢钓着别人。”
她说出口，看闵澈的脸猝然泛红，心里升腾起泡泡，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兴奋，她好想抱抱闵澈，然后她就真的这样做了。
她们本来就离得近，闵澈只是眨了一下眼睛，一具柔软的身躯攀上来。
闵澈的心脏开始狂跳，她必须解释清楚，“我不是想钓着你……”
她微微推开林叁雀，幸好林叁雀抱得不紧，感受到她的抗拒就自觉松开。
“我不想和你谈恋爱，我那天在花园说的话都是真的，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愿。我们没必要闹得难看，对吗？”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当普通朋友。”
林叁雀皱了下眉。
朋友，还是普通朋友，她说：“我不需要普通朋友。”
对于闵澈的言行，林叁雀有自己的解读，“放心吧，我说喜欢你的全部是真的。”
“你相信吗？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小鸟（16）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