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小鸟（18） 我给你当舔 ...
-
再次不欢而散。
闵澈用力关上了门，砰地好大一声，差点压到林叁雀的手。
林叁雀站在门口，声控灯暗下来，过了许久也没走。
她当然觉出味来，闵澈生气了，而且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严重，直接清零了她过去做出的努力。
这种感觉太不好受了。
慢慢地，林叁雀在门口蹲下，蹲到晚回来一步的闵玉章纳闷她怎么在门口。
闵玉章在包里找钥匙，“是要找闵澈吗？”
林叁雀吸了吸鼻子，站起来，腿一阵发麻。
她往旁边侧了下身体，让出空间，“阿姨……”
闵玉章已经把门打开了，客厅开着灯，“进来坐会吧。”
“不用了。”
林叁雀觉得这绝不是继续说什么的好时机，“阿姨，我先回家了。”
她出了楼道，打开手机给万幸发消息，问万幸都和闵澈说了什么。
万幸很快回复：[就说了你帮我解决麻烦事，告诉她你很厉害，以后可以保护她。]
林叁雀耐着性子。
[说实话。]
万幸：[我和她说的都是实话。]
林叁雀：[你把我害惨了。]
[怎么了？她是不是不能接受你，那更没必要在她身上花时间了。]
林叁雀长叹一口气。
[我不需要她接受我，我就想和她一起游泳！！！]
[所以你真的不喜欢她。]
林叁雀烦死了，[你这样做我非常不爽！]
两个为此事闹了大矛盾，一周后，她们和好了。
林叁雀试图找过闵澈，可闵澈根本不回她信息，她在楼下喊闵澈，闵玉章推开窗，“闵澈不在家呢，她去参加活动，要很晚才回来。”
再后来，林漫找她谈话，要她冷静一点，不能这样了。
林漫语气严肃，“闵澈都发信息向我求助了，我不管你们发生什么了，你最近给我老实点啊。”
林叁雀老实站着了，“她怎么说的，给我看看。”
林漫给她看了一眼。
——林阿姨，您可以让林叁雀不要来找我了吗，我最近很忙，她的做法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了，谢谢阿姨。
竟然是真的。
林漫数落道：“你都做什么了，她不是前一阵子还给你送蛋糕吗？闵煊都不知道这事呢，你别搞得大家难堪。”
林叁雀手足无措了会，嘿嘿笑，“小姨……”
“喊妈妈也没用。”
林漫下了命令，“一个月以内，不准烦人家了。”
林叁雀嗯了声，转头又痛批了万幸。
七月中旬，闵澈参加的志愿活动有其它项目，需要跨几个省，临行那天闵家人一起吃了便饭，林叁雀硬要来。
她安安分分的，坐在闵煊旁边，偶尔的目光交流，眼神讨好。
闵澈没和林叁雀说一句话。
因为家庭环境，闵澈知道她和林叁雀天生不会恐同，可她们是不是也会成为同性恋，这有待考察，现在不用想别的什么了。
奇怪的林叁雀和她奇怪的朋友已经说清楚了，闵澈真心敬而远之，再也不想和林叁雀扯上一点关系。
一个月后，闵澈和姜友直拿了证书回来，此时已经到暑假尾声，接下来她们要去补习。
回云城的第一天，闵家人一起聚了下，算作庆功。
闵澈是最后一个进包厢的，留下的位置必须挨着林叁雀。
林叁雀露出非常大的笑容，拍了拍椅子欢迎道，“姐姐，好想你呀。”
闵澈面无表情坐下，对林叁雀连礼貌性地回应都不想有，哪怕家人在也不想。
大人们瞧出了异样，彼此间交换了眼神，体贴地，都没有询问什么。
一餐饭上来，林叁雀十分殷勤，一会给闵澈倒饮料，看闵澈喜欢吃什么菜，就悄悄帮她转盘子。
一顿饭吃得闵澈如坐针毡。
维持面无表情也是需要力气的，闵澈猛然发现，她正在无意识按照万幸的建议……不，是命令在做。
她好生气。
林叁雀在这时碰了碰她的腿，她厌恶地擦了两下，冷着脸转头。
林叁雀示意她看手机。
[给我个机会吧，我想解释一下]
闵澈看完，和林叁雀对视一眼。
林叁雀整个人低眉顺眼的，然后又打字，示意闵澈看。
［总不能别人说我什么，你就真的信了吧。］
闵澈看完把手机揣回兜里，不给林叁雀再让她看什么的机会。
谁知道，林叁雀竟然当着长辈的面，摇了摇她的胳膊，“求你了好不好。”
一句话让桌上的交谈都停下来，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求你了。”
林叁雀好像感觉不到这有多尴尬似的，只看向她一个人，声音还带上在她看来假兮兮哭腔，“求求你了，姐姐，你要我怎么道歉都行。”
闵澈要爆炸了，林叁雀果然是个疯子，她确信万幸和她说的话都是真的，林叁雀就是能做出来害人的事。现在一副要哭的样子只可能是鳄鱼的眼泪。
余光里，她看到林漫抿了下唇，马上要开口了。
这一刻，闵玉章终于出面，和闵澈说道：“和妹妹闹什么矛盾了，你就让她给你道个歉吧。”
得到母亲大人的亲自指示，闵澈撇开林叁雀的触碰，“明天我在家，你下午来我房间说。”
林叁雀忙不迭说了几声好。
“谢谢阿姨。”她笑着又和闵玉章说。
闵玉章点了下头，“吃饭吧。”
林叁雀在次日下午准时赶到，闵玉章开的门。
“有什么事好好说，两个人都不准动气。”
闵玉章拍了拍她的肩，“去吧。”
她说着，又喊了闵澈的名字，“妹妹来了，我要她进来了。”
闵澈正在整理材料，闻声喝了一大口水，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林叁雀带着一只小木雕进来，是小鸟磕头的造型，她递给闵澈，“别生气了，我之前是胡说的。”
“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报复你呢，也不可能折磨你。”
“你现在就在折磨我。”
林叁雀一张口，闵澈就觉得头疼脑热，身体非常难受。
大半个暑假她都是这样度过的，气短，胸闷，时而呼吸不畅，有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自觉屏住呼吸。
很难说林叁雀有这么大的威力，闵澈更担心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基因问题。
那是个和闵家格格不入的男人。闵玉章原先是不婚主义者，闵漾是她自主选择的唯一后代，可她竟然意外怀孕了，慎重考虑后，闵玉章选择了结婚。
闵澈童年有过快乐时光，母亲是大学教授，父亲是音乐制作人，还有个什么都懂的优秀姐姐，最初，一切都那么好。
后来闵澈长大了，发现总是沉默寡言的父亲原来非常不擅长社交，严重到带她出门无法和别的家长正常交流，如果只是这样也算了，可他太安静了，总是待在房间里工作，也无力再和孩子们玩。
闵漾说：“你爸爸生病了，以后姐姐陪你玩。”
那时闵澈已经发现和姐姐的巨大差距了，闵漾不认这个男人是她父亲，事实上确实不是。
闵玉章选择离婚的那天，闵澈松了一大口气。
闵澈又喝了口水，她调整着呼吸，和林叁雀说：“你……等我缓一缓。”
林叁雀嗯了声。闵澈今天忘记给她搬椅子了，她左看右看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坐下，于是站了会。
两分钟过去，闵澈呼吸越来越重，顾不上林叁雀在，在桌子上趴了一会。
林叁雀眉头皱起来，这太不对劲了，她看闵澈面色潮红，很虚弱的样子。
她等了一会观察，闵澈竟然慢慢闭上眼睛了，于是走近两步，弯下腰。
闵澈迷迷糊糊感觉到什么，睁开眼，林叁雀的脸渐渐靠近，在离她很近的位置停下。
她的心脏跳得不舒服，做了个遮挡的动作。
林叁雀恰好也在这时伸出手，摸的是闵澈额头。
她的语气担心，“闵澈，你是不是在发烧啊？”
闵澈觉得林叁雀的手好凉，林叁雀这样问，她觉得是有可能，身体的不舒服也说得通了，她没想到志愿活动行程排太满，也许在外地时就快发烧了，只是那会死扛着。
她下意识地靠近凉意，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林叁雀……”
闵澈撑起头，又问出那个问题，“你真的喜欢我吗？”
林叁雀点点头，用力点头，怕不够明显，点完头说道：“真的啊，是真的。”
闵澈确认道：“你确定是喜欢我，而不是喜欢捉弄我？”
林叁雀的黑瞳亮晶晶的，肯定道：“是喜欢你。”
“好。”
得到前面的条件，闵澈才继续接下来的话，“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尊重我的意愿，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了，你这样追着我不放，我很困扰。”
“我心里很难受的……”
林叁雀感觉到对话在往不期待的方向发展，心里毛毛的，“我尊重了的。”
“哪一次？”
林叁雀回想着，她许多次去送闵澈东西，闵澈有时候的微表情是惊喜的，起码，送生日礼物那次绝对是；她帮闵澈占社团课的位置、领刊物、充值校园卡等等，闵澈同样真诚感谢过。
林叁雀想要细数，又觉得没必要。
闵澈不会承认她开心过。
她绕开这些，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很喜欢我这样，我给你当舔狗，这就是你的意愿。”
闵澈听到荒唐至极的话，喃喃道：“所以我讨厌你。”
事到如今，闵澈已经不在乎说的话会不会伤害到林叁雀了，以前她顾虑太多，担心话重了不好，闹得太难看不好，现在她明白了，她说话再难听于她们的关系都毫无影响，林叁雀永远只会以自我为中心。
果然，林叁雀听到这话，没心没肺地笑，“总有一天你会承认的。”
闵澈受不了林叁雀的笑容，一和林叁雀待在一起，她就陷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做什么的状态，焦躁，濒临崩溃。
她沉默，然后想起来最初的目的，把话题拉回来。
“只有等你愿意你尊重我了，我们才有可能成为朋友。”
林叁雀叹了口气，“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在公共场合对我做出奇怪的举动，不能主动找我说话，也不要给我发信息，开学了，你不能来我班里送东西，在长辈面前，我希望你不要发表关于我的任何评价。”
一长串下来，林叁雀听懵了，“这些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话一出口，她看到闵澈露出对她极其失望的表情。
她咬了下嘴唇，措辞道：“按你说的这样，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来找你呢？”
永远不可以。闵澈心里想，努力稳住林叁雀，“如果我想找你，我会主动告诉你的，如果没有，恳请你不要错认什么信号。”
林叁雀若有所思，闵澈这番话这么流畅，私下想多久了？
“这样你就会认可我是真的喜欢你了？”
“对。”
林叁雀再次发问，她真是困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我有好处吗？”
她担心又把闵澈惹毛了，引导闵澈道：“如果我做到了，会有什么奖励吗？”
闵澈不加思考，“我可以教你游泳，用心教，教多久都行，直到你学会。”
林叁雀感到十分幽默。
所以闵澈知道什么才是最能钓着她的，还真的钓上她了。
她移开眼，朝闵澈的书架看过去，看到自己做的书衣，目光下移，盯着桌面发怔，深思熟虑的样子。
要是答应了，也许小半年都没机会再踏入闵澈的房间，她的眼神眷念，细细看完一遍。
林叁雀说：“好，我可以做到。”
“赶紧去吃药吧，你额头好烫。”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小鸟（18）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