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鸟（4） 我想和你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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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林叁雀迷迷糊糊醒来，身边的床铺已经凉透了。
下楼时，她听到令人牙酸的轻吻声。
走两步一瞥，客厅沙发上，林漫和闵煊纠缠在一起，空气里漂浮着情欲，她们像两条难舍难分的蛇。
还是闵煊先发现的她，脸上闪过尴尬，停下来动作。
林漫倒是坦荡得多，她理一下头发坐起来，笑着和林叁雀招手，“小鸟，醒这么早？”
“给你带了早餐，放在餐桌了，你快尝尝，还是热的呢。”
林叁雀走去看，有一碗米粉，还有葱油粑粑，确实热着，还散发着浓郁的油香。
今天林漫和闵煊要出去玩，说晚上会回来，林叁雀瞧她们如胶似漆的样子，不想跟着了。
林漫给她了一笔钱，要她全部花掉。
分别后，林叁雀拿钱出门，凭着昨天的记忆，她穿过小区，在校园上坡又下坡，湖面波光闪闪，今天也很晒，走一会身上就黏糊了。
她又去了教工之家，游泳馆里水汽弥漫，飘在脸上很清凉。
转了两圈，确定没看到闵澈，林叁雀有些懊恼，走出来了。
昨天忘记留闵澈的联系方式了。
不过，她们肯定会再见面的吧。
再往前走，林叁雀买了章鱼烧全家福，打包去沙冰店点了昨天想吃的山竹冰。
遮阳伞遮不住毒辣的太阳，她和许多大学生一起坐在店里吹空调。
顾客都是三三两两结对，只有林叁雀是一个人，冰沙店生意太好，没坐多久，林叁雀被几位女大学生叫着小妹妹，询问能不能拼桌。
林叁雀点点头。
她回味着那句小妹妹，语气里带着对弱小生物的廉价温柔，大学生也就比她大四五岁吧，她们怎么认为我是“小妹妹”的呢，她想到闵澈的脸，这些人也会叫闵澈小妹妹吗？
闵澈确实是比她高一个头。
林叁雀挖着山竹冰，偶尔听着女大学生们的对话。
她翻看手机里的地图，忽然发现，其实这个地方算是云城的核心地段之一，好玩的东西挺多。
地图上有一家漫画店离这很近，林叁雀打算之后去逛逛。
心情惬意时，有电话打过来，是温老师的号码。温老师是她上个学校的班主任，也是林漫的前前女友。
林叁雀想起万幸昨天说的话，对这通电话有预料。
一接起，温老师的声音和她的姓氏一样，细细慢慢的，“小雀啊。”
林叁雀觉得这样叫有些滑稽，“温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温老师直白道：“裘念念打算退学了。”
林叁雀把冰沙往嘴里送，百无聊赖听着下文。
“有人在上周末把她锁在第二操场的储物室里，从下午五点到第二天上午，要不是教工路过，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叁雀嘴里冰冰的，于是吃了颗淋了番茄沙拉酱的章鱼丸子热一热。
她含糊不清说：“那她怎么样了呀？”
温老师顿了顿，“那个储物室废弃很久了，平时没人去，里面脏得很，裘念念说，还有人把mp3放在墙角外放恐怖音乐吓她。”
“她被发现时已经小便失禁了。”
林叁雀咽下食物，感慨了句，“真可怜……”
温老师深吸一口气，“我打电话来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觉得会是谁做的呢？”
林叁雀回答：“裘念念不知道是谁做的吗，温老师，你可以调监控看看。”
“第二操场的监控上学期就坏了，是有人写纸条约裘念念去的，纸条夹在发下来的作业本里，字迹分辨不出是谁。”
林叁雀笑了笑，“好吧，那没办法了。”
温老师那边沉默许久，林叁雀擦了擦嘴。
再出声时，温老师的声音俨然冷了下来，“林叁雀，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林叁雀皱了皱眉，“温老师为什么觉得是我做的？”
“对了，裘念念一直带头欺负万幸，在我转学后那些人做得更过分了，每天都给万幸发匿名悄悄话骂她是＊＊＊＊，温老师，快要中考了，你以后可以多关心一下万幸吗？”
闻言，温老师失语了几秒。
她把话题扯回来，“你……你是因为这个所以报复裘念念？万幸怎么不告诉我呢，你才多大啊，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你从哪里学的这些？”
“我小姨把我教得很好。”
温老师又沉默了。
没吃完的冰化成水，林叁雀放下勺子，不想继续这通电话了。
她想挂，又听到那边在说，“你小姨，她还好吗？”
林叁雀听了嗤笑一声，“温老师还想着我小姨呢。”
“知道为什么小姨要分手吗，因为你古板死了。”
她挂了电话。世界清静了。
林叁雀出了冰沙店，去隔壁便利店买了一把遮阳伞，太热了，她哪里都不想去了。
下午，她瘫在别墅客厅的沙发，吹着冷气追了一下午连载。
快要吃晚饭时，林漫打电话过来，告诉她，她们行程有变，打算去周边看石窟，不回来了。
林叁雀听林漫的语气，判断温老师还没告状。
她揉了揉眼睛，“小姨，你就想把我甩开吧？”
林漫啧了声，哄道：“说什么呢，早知道去石窟就喊你一起了，那里很漂亮，你肯定会喜欢。”
林叁雀心里没滋没味的，“小姨，你帮我问问，闵澈家在哪呀。”
林漫和闵煊耳语了几句，闵煊的声音传来，“就在七栋，一单元102，我打电话给闵澈，要她陪你玩一会。”
林叁雀终于对闵煊有了好脸色，急忙道：“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吗？”
“好呀。”
知道了地址，林叁雀从沙发坐起来，拿钥匙出了门。
七栋离得很近，一楼更是方便，用不了几步路，林叁雀敲响门，心里升起兴奋。
门开了，闵澈今天穿的宽松睡衣，头发随意扎着，碎发垂在脸侧，看起来慵懒，表情倒是非常挣扎，林叁雀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闵澈！”林叁雀进了玄关，扫了家里一秒就去看闵澈的脸，“你今天怎么不去游泳了，我小姨给我买了泳衣，我可以和你一起游了。”
闵澈想，怎么又是小姨了。
她舔了舔嘴唇，对林叁雀的到来毫无心理准备，前脚闵煊给她打电话，她以自己要复习为由推脱，可刚挂电话，敲门声响起。
“我要写作业。”闵澈实话实话。
更实话的是，没有作业，她也不想和林叁雀玩。
林叁雀是小姨新女友的女儿……还是侄女？这层关系已经让她不喜，第一次相处非常不顺，她不想和林叁雀再有接触，虽然还没明白深层次的原因，可直觉不会骗人。
闵澈可以允许自己没缘由地不喜欢一个人，可这最好不要表露出来。
林叁雀听了面露遗憾，“好吧，那下次再说吧。”
“你房间在哪？”
闵澈身体有些僵硬，“……你要干嘛？”
林叁雀看闵澈如此防备，愣了两秒。
“那我在哪里玩？”她眨了眨眼，看向闵澈的眼神失落，“你是不是不欢迎我啊……”
这是林叁雀已经确定的事情，她问得直白，也好奇原因。
在她的注视下，闵澈的瞳孔都震动了一秒，仓皇地动了动嘴唇，“为什么这样说？”
她转过身往自己书房走，解释道：“只是我要写作业，不能陪你玩，而且我房间里没什么东西可以玩。”
“你进来吧。”她给林叁雀留了门。
是吗？闵澈睡衣背后的小熊憨萌可爱，林叁雀笑了。
“要换鞋吗？”
“别换了。”闵澈的声音远了。
林叁雀跟着进了闵澈的房间，室内空调温度开得低，她舒爽地哇了一声，反手关了门。
感受到闵澈的抗拒，她没有四处看，尽量把目光集中在书桌上。
闵澈确实在写卷子，一桌子全是各种学习资料，书桌很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可卧室里只有一张椅子。
林叁雀问，“我坐哪里呀？”
闵澈去书房搬了张椅子过来，过程中万分后悔开门，更后悔喊林叁雀进卧室。
她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她觉得自己有毛病，这不是牢骚，闵澈确信，她身上有让她命运悲惨的顽疾。
她还不能感觉出来那究竟是什么。
现在，她让林叁雀在身旁坐下，诚恳道：“我真的要复习，不能陪你玩，你可以看会书玩手机，如果觉得无聊……”
她停顿了下，“我们以后可以约个时间玩。”
林叁雀点点头，“没事，你做你的，不要管我。”
仔细一瞅卷子，她说：“我也是初三。”
闵澈随口说，“你在哪个学校上学？”
“我不在云城上学，在彩南。”
闵澈纳闷，今天是星期天，明天五一假期就结束了，彩南离云城可非常远呢。
她问：“那你不上学了吗，怎么现在还在云城？”
林叁雀想，小姨估计忘了明天就收假了，这不怪小姨，因为她也觉得这不重要。
“我上学，我自己学。”
闵澈听了心里古怪，这个人还真是……不太正常。
林叁雀瞄了眼上层的书架，除了学习资料，闵澈摆的大多是纯文学作品，外文译作占了大多数。
比起文字，林叁雀更喜欢图画，她又从头到尾打量了遍，确定真的没有一本漫画或者绘本图册，看到最后，她在书架最末端停住了目光。
《精神焦虑症的自救》
啊……怪不得闵澈不想让她进来，卧室真是极其隐私的空间。
她去看闵澈的脸，想了几秒，还是选择说，“闵澈，你平常很焦虑啊。”
听了这话，闵澈脸色一变，顺着林叁雀的目光看过去，胸前喘不上气。
她维持声音平稳，“没有，书是买一送一硬被送的。”
林叁雀哦了声，她发现闵澈好容易羞耻，以后估计会有疾病羞耻症。
不过这也正常。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可以看你的书吗？”
闵澈点点头，重新拿起笔，准备进入状态，当是练习抗干扰了。
林叁雀抽出来一本封面好看的书，名叫《肉桂色铺子》，看了几页就晕头转向，这是中文吗？
她随意翻着，想通过封面的痕迹判断闵澈看过没有，闵澈平常就看这些？难怪闷闷的。
把书合上，林叁雀打了个哈欠，“对了，我肯定会待到暑假的，到时候可以和你一起游泳吗？”
闵澈那会正在做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第二问计算很麻烦，她容不得打扰，轻轻嘘了一声，都没抬头。
林叁雀看闵澈在草稿本上哗啦啦计算，好一会没出声，又打开了书。
十分钟后，闵澈检查完整张卷子，身体往椅子后背靠，长长舒了一口气。
林叁雀看她写完了，凑了过来，又问：“刚刚说的话，可以吗？”
“什么？”
闵澈反应了下，想起来了，但她决定当做没听见。
林叁雀看向闵澈的眼睛，不想再问了。
她低下头，看了眼闵澈做的数学卷子，题目比她们那边的难上许多，“第十道错了，选C。”
闵澈看了眼，“是吗？”
林叁雀嗯了声，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她换成中文作家的书，这下看得懂了，看完几页，她在想晚上去哪转转。
在这时，闵澈骤然喊了她一声，居然喊的是小鸟，林叁雀被叫得一个激灵。
“你叫我什么？”
“真的选C。”闵澈说。
“当然啊。”
林叁雀看闵澈表情惊讶，挑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成绩非常差呀。”
闵澈听了显得不好意思，林叁雀说的话总让她招架不了。
不管是她的原因，还是林叁雀的原因，总之就是不合适，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叁雀却不甚在意，她再次和闵澈说，“我想和你当朋友，你愿意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鸟（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