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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登基第六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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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从系统的指挥，卫宁昂首阔步地走到水县内最大的河神庙门口，她双手抱胸，以一种鼻孔朝天的傲人模样，高声喊道：“拆！都给朕拆了！”
周围很快聚集起来人，百姓都纷纷抗议。
“这好好的拆了做什么！？”
“不要啊！这可是庇佑我们水县的河神啊！”
“这不是女帝陛下吗？皇帝就了不起吗？”
好吧，她真的了不起。
在衙门的官差和付青青带领的侍卫下，百姓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守护了她们百年的河神庙，竟然在一天的时间内被拆了个七零八落，河神像被砸个稀巴烂。
不少人原地哭嚎，希望唤醒女帝陛下的理智。
“造孽啊，造孽啊，河神庙没了，河神要发怒了！”
在民声的呼喊越来越高的时候，在百姓都在苦苦哀求的时候，卫宁终于发话了。
“朕乃是卫国的帝王，是你们的君主，除了老天和朕可以平起平坐，这小小河神算得了什么，朕让你们修水坝你们就得去修，而不是妄想着一个破庙就可以防住洪水，保护你们，你们要记住，你们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朕赏赐给你们的，每次发大水，是朕派人救灾救洪，而你们的河神却在庙宇里一动不动接受供奉，你们记住，你们该信仰的是朕，而不是河神，知道了吗！”
“打死你！不准动河神奶奶！”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气急了，直接对着卫宁扔了两颗石子，“该砸的是你！”
“陛下小心！”赴青青用剑鞘拍下石子，一脸冷意。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她就是个孩子！”一个娇弱的黄脸男子将孩子护在怀里，脸上都是泪水和着急，打着小孩屁股，边打边骂，“这可是皇帝陛下，尊敬还来不及，谁给你的胆子扔石子的，打死你个不听话的！”
“爹，哇，我，我错了！”小孩哇哇大哭，哪里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屈服于大人的巴掌下。
“崔官员！”卫宁冷哼。
“哎，哎，陛下，您吩咐。”崔官员内心快为难死了，自己四十的年纪，不说文雅如风，起码是两袖清风，待人做事都过得去，除了差点没通过那个德智体美劳的测试，自己的官职不保，说出去丢人外她自认自己身为父母官是做得比较用心的了。
可陛下一路过来，都没有发作，怎么到她了，就要闹个这般大的篓子。
信仰这东西，皇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水县洪水频发，河神算是活下来的人为数不多的精神寄托，如今陛下这么一搞，这百姓心里不平，憋着气，人心四散，只怕是以后治理起来也极为困难。
“这些个百姓看着都不是很赞同朕的话啊，那这样吧，这水坝就别修了，这里一但发生什么洪水啊，你也别上报，水县是朕的地盘，但这水县里的这些百姓，朕不认！”
“你！”
“昏君！你这是要被老天惩罚的！”
“昏君！我们水县的人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凭什么啊！”
卫宁闭上眼，深呼吸，是的，昏君，这才是她该听到的声音。
水县处于长河的中下游，是洪水频发的重灾区，由此产生了对河神的信仰，本是正常，偏偏人们的信仰最是容易扭曲，兽祭、人祭……
把人或者动物绑上石头，让人活活淹死，这些仪式看不见一滴血，却到处是用人命书写的信仰。
而水县，为了祈求河神息怒，不再卷起风浪，每年都会往河里投五个娃娃，俗称娃娃祭。
反正她是要做昏君的人，卫宁不介意身上的骂声更大点，所以选择最直接的——砸河神庙，用最强硬的手段逼水县的人听话。
百姓对此怨声载道，不少年轻力壮的女子与官差之间发生冲突，眼见着就要暴动，身边的侍卫立刻聚集起来，把卫宁保护在中间。
“宿主！”
波澜不惊的系统音发出微妙的电音，足以显示它此刻的激动，“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人喊你昏君，宿主放心，等仇恨值达标，足以令史官气得在史册上留下是位昏君的描述，就可以找受百姓爱戴的人寻死了。”
“……”
不至于，不至于，卫宁怕仇恨值拉太高，人人都想杀了她怎么办？要是新帝也看不惯她做的恶事，不保护她怎么办？
所以，还是点到为止就好。
反正会有人收拾这些烂摊子，卫宁也没说得太绝，“若是你们对朕存在质疑，也没用，只要朕在位一天，卫国的人就只能有一个信仰，那就是朕和天道知道了吗？撤！”
人群骚乱之中，卫宁在保护下安全撤退。
当然，这些都是卫宁和系统预想中的场景，而事实却是——
卫宁说要拆了河神庙后，周围聚集的一些百姓竟然直冲进庙宇里，哐哐哐一顿乱拆，说实话，到最后大家都抢着拆，差吏都找不到空隙插手，只能大眼瞪小眼看着百姓干活。
不到一会，就拆完了。
要不是墙壁和房柱子被官差拦着，今天百姓们说什么也要用全县的力量一天之内搞掉。
这是自家女帝陛下让拆的，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拆完了，然后呢？百姓们乖乖待在原地坐等指挥。
卫宁愣在原地，她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这是干什么，倒反天罡了家人们，就这么形容吧，哪有受害者抢凶手的活干的啊。
“女帝陛下！”
说话的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她小小的一个奶团子，仰着头看人都有些吃力。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卫宁面前，已经是气喘吁吁，最后奶声奶气道：“陛下，陛下，那以后我是不是就不用去陪河神了呀？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陪着阿娘和阿爹了?”
“……”
孩童稚嫩天真的话语，却让在场的不少人心头一酸。
百年来，水县牺牲了多少娃娃，在这落户的每一家都记得一清二楚，一共六百零九个。
她们不是盲目的信任河神，而是她们只能信任河神。
在科技和信息并不发达的时代，人类如何能抵抗大自然的力量，连天花都被她们称为神罚，那虚无缥缈的神明就成为了她们最后的希望。
可是，到现在她们看到又一个希望。
她在瘟疫四乱时，实行人痘术，解救了卫国上下的百姓；在山匪横行时，亲自出马消除了百姓的恐慌；在天灾未起波澜时，提前派人监督、修缮水坝。
完完全全是一位为国为民，天命所归的君主啊！
谁不想家庭美满，子孙满堂?
陛下多次遭遇刺杀，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必定是受到老天奶保护的皇帝，那陛下要废除河神，不就相当于老天奶不认这个河神吗？
卫宁不自觉后退一步，被乐吉安安稳稳扶住，她有些头疼，这没有其他人开口影响，怎么也是这种结局。
“宿主，”系统卡机了好久，才慢吞吞开口，“看来你之前刷的威信值太高，不能指望百姓生出反抗之心了。”
昏君养成计划刚生成，就被迫宣告无法进行运作，伤心。
！
不是吧！
回去后卫宁有些闷闷不乐，楚朝云当时也在现场，还是卫宁要他待在马车里，以免群众骚乱时他出了什么差子。
“陛下怎不开心?”
“朕以为这是件很难的事情……”
看来事情进展太顺利，陛下觉得没什么挑战性。
楚朝云正想说些其他会让卫宁开心的事情，好在卫宁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反正做了那么多事情，不差这件。
没了信仰的河神，现在水县的百姓对水坝工程比章嘉艺自己都要更加上心。
而且，人一多，观察的眼睛就多了，大家就发现河中竟然有不少人般大的大鱼出没，力气大如牛，专门拿死鱼引人下去然后拉到水下吃掉，想必就是让娃娃肉喂大的，吃了人肉，有了神智。
经常发大水，也必定有这些大鱼作祟，撞破水坝一角，引来大水，实在可恶！
这样一想，百姓们都吓得背后直冒冷汗，不敢想象到以后，这些鱼儿岂不是可以化成人形上岸吃人了不成?
……
紧赶慢赶，总算到了卫都。
陶华骑着马，和上官晴并肩而行，欣赏着都城的热闹，街道上车水马龙，比水县更是繁华一片。
上官如的传奇故事他也有所耳闻，心中有说不尽的崇拜之情，如今成为一家人，除了把偶像孙女拐成赘媳的紧张，也不禁生出自豪之情。
但他从来都不是花瓶，靠着皮囊才哄来上官晴的喜欢，所以陶华的紧张很快就消散了。
终于要和月王、晴王见面，卫宁打起精神。
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
“恭迎陛下回宫！”
“坐。”
皇宫。
洗尘宴上，歌舞升平。
卫宁和楚朝云坐在一起，她悄咪咪观察着自己的两个便宜姐姐。
嘶。
一个天生尤物，是明媚张扬的美丽。
一个冷淡沉稳，是鲜衣怒马的肆意。
呜呜呜呜，漂亮姐姐贴贴。
“陛下……”
楚朝云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眼尾微微向下，轻飘飘地问:“今日的菜不合胃口吗？”
“美……咳，合胃口。”
卫宁赶紧扒饭，想到自己的计划就忍不住嘿嘿一笑。
赴青青护驾有功，被安排着坐在赵执的右下方，她一抬眼就能和赵执对视，对方目光看似冷淡，实则只有赴青青知道里面的灼热。
看来，太后殿下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她怕是又有几天好哄了。
陶华和上官晴乖乖坐在上官如身旁，向来是面无表情，无比严肃的上官如，今天面部柔和了许多，对官员们的祝贺也是颔首回应，都没有遭到冷落。
毕竟是陛下都同意的婚事，上官如有什么意见，也不会摆到明面。
何况，陛下愿意让上官晴跟着一起回来，哪怕只是见上一面，也让上官如心中感激不尽。
何况，这孙媳不拘小节、做事大大方方，尤其是能压得住孙女，上官如很是满意。
林庄羽是卫宁请出山的新太傅，和军机大臣陈沐坐在一起，两人虽未见过面，可两人一聊便发现竟十分投机，谈笑间从卫国聊到楚国、再到萧国。
觥筹交错之间，月王卫嫦饮下十几盏酒，视线在楚朝云脸上略过，带着些许遗憾。
这么漂亮的美人，配她那草包妹妹实在是暴殄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