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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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后，弗罗斯特帝国，王城。
休假的艾尼瓦莱与好友们坐在贵族豪宅的露台喝下午茶，维奥莱特问他，“你这次是跟着第三骑士团去了边陲之城吧，怎么这么快回来？”
“国王生日在即，再加上我父亲写信告诉我，我母亲在提前回王城的途中遭遇了魔物袭击，受到惊吓，旧病复发了。”
小胖子亨利一直在安静吃甜点，听到他的话停下来，“那维多利亚公主没事吧？”
“第三骑士团支队帮我一起把母亲送回王宫了，我看过她的情况，问题不是很大，就是身体要养一段时间才行。”
“那你要在王城待多久？”
“至少要等我母亲的身体完全好起来吧。”
维奥莱特：“那暗黑之森是怎么回事，我从小道消息听到了一些风声。”
“怪事。暗黑之森被净化了……现在应该叫精灵之森了，教会知道后就叫我去调查。”艾尼瓦莱翘着腿，懒洋洋地品茶，眼中闪过一抹恼怒之色，“结果调查了一个月没调查出什么，那群精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妨碍……”
不过艾尼瓦莱的注意力都不在这方面上。他对魔力有着高度的敏感。那夜美梦惊醒，他发现衣服上沾着的东西蕴含着微弱的魔力，那抹魔力很熟悉，但不是他的。
他因此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法。
可惜现在那抹魔力已经消散了，他没办法继续借助它追踪那抹魔力的主人。
艾尼瓦莱兴趣缺缺，施施然起身，“算了，我不想在休息的时候还提工作的事情，坐了几天的马车，我有些累了，明天还要去教堂，忙得很，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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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集市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嘈杂热闹。
绵羊商贩推着小推车叫卖：“新鲜的水果！”
索尔拎着今天打的猎物经过，快三个月大的小龙崽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看，尾巴从开裆裤里露出来，摇来摇去。
崽崽穿着件粉粉的连体婴儿服，趴在索尔胸肌中间，浑身散发着奶呼呼的香味。她老是去咬包着爪爪的布料，咬得湿漉漉的，然后蹭到索尔衣服上。
她扭头跟一个绵羊兽人商贩对上视线后，拍拍索尔的胸膛，欢快地叫道：“哇～哒啊～”
兽人商贩忍不住露出憨态可掬的笑容，更卖力地叫卖，“红彤彤的苹果六铜币一磅，包甜的，不甜不要钱！小哥，你的宝宝真可爱呢，要不要来点苹果呀？”
话落，凑过去一个不要脸的小子，欣喜若狂：“真的？那太好了，绵绵老板，给我来一磅不甜的！”
兽人商贩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恶狠狠道：“可以送你一个尥蹶子！”
之后，索尔拎着袋苹果，按照委托板的要求，熟练地把五花大绑的鳄鱼送到兽族肉铺。他在佣兵协会注册了佣兵的身份，但没进任何一个佣兵团。
他学生时代为了攒生活费和学费，进过不靠谱的非法佣兵团，他们很危险。而正规的佣兵团审核又很严格，索尔是恶魔，保不齐会被查出来。
所以为了能带着宝宝长期在王城安全地生活下去，他还是选择单干。
黑皮屠夫脸上缠着不太干净的带血绷带，看不到脸，五大三粗，又高又壮，身高起码两米以上，戾气很重，种族不详。
他提刀三下两下处理鳄鱼，称了肉的重量，把肉吊起来后，擦擦手去兜里掏钱，说话语调很僵硬：“肉质不错，3银币，这是报酬。留缕魔力，我们互通魔法通讯板，下次我直接找你。佣兵协会的手续费又涨价了。我可以把省下来的手续费给你。”
“我没有魔法通讯板，我的魔力太弱，使用不了。”索尔说。
“可惜了。”
“宝宝，还记得叔叔吗？”他弯腰凑过去逗索尔胸前的崽崽，很滑稽地咧嘴笑，总有一种诡异的伪人感，但总能让人读出莫名的慈祥。
“呀啊～～哇啊～～！”
小奶娃兴奋瞎尖叫，小脚丫子晃悠。她倒也不怕他的凶相，扭头看过来，眼睛眯起来，笑盈盈地划拉四肢，欢快地甩尾巴。
索尔跟屠夫交易过好几次，小苹果都认得他了。
“真可爱呐。”
屠夫伸出手指满脸慈爱地逗崽玩，忽然问索尔：“话说……你有找伴侣的打算吗？”
索尔：“没有。”
不知怎的，索尔从屠夫的眼中看到了遗憾。
他收起银币，跟屠夫告辞，经过哥布林甜品店，那里又排起了长龙，一如既往地受欢迎。
索尔想起自己学生时代也总是光顾这家店，倒也不是他喜欢吃甜食，只是维奥莱特喜欢差使他跑腿。
维奥莱特是那位救助索尔的贵族、布莱顿公爵的儿子，跟艾尼瓦莱是好友。他不喜欢索尔，却也不会像艾尼瓦莱一样在明面上针对索尔、干一些让索尔下不来台的事情，他只会在暗处使坏。
“今天的秋季限定魔法泡芙卖完了，明天早点来吧。”
“可是我很不容易跑出来的呀……”
“女士，或者你可以试试我们的新品，史莱姆麻辣冰淇淋。”
“那我……我明天再来，你要给我留一份，可以吗？”
声音很熟悉，索尔一时半会没反应回来那是谁。或许是打量的视线过于明显，说话温温柔柔的小姑娘就冷不丁朝着索尔的方向好奇看了过来。
她穿着身朴素的裙子，灰扑扑的，戴着顶低调的帽子，却难掩她优雅的气质。
索尔一惊，怎么会是安娜公主？！他虽然有老坎德给的魔法吊坠，模糊五官，变幻了他原本的模样，但仍心虚地拉低衣帽，转身，快步离去。
索尔跟她是相识多年的好友，知道这姑娘的直觉强得吓人。
小龙崽困惑地仰头，咿咿呀呀地想伸爪去够索尔的衣服，索尔低头，嘘了一声。
戴着橙色发带的青年手上拿着一叠传单，站在临时支起的摊子前高声吆喝，“朵瑞冒险团招新咯，来看看吧！绝对正规合法！收入稳定、有专属的治愈魔法师！无论你是战士、弓箭手、还是魔法师，我们都欢迎你的加入……诶诶，那边那个抱着娃娃的兄弟，不想看看吗？”
索尔招招手，“不了。”
他忙着躲人。
“看看嘛，小哥，我注意你很久了，经常看到你带着猎物去兽族肉店，刚才还拎着条鳄鱼，看起来轻松得很，武力值一定不低吧？我们朵瑞斯冒险团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索尔：“抱歉，我……”
发带青年挡住索尔的去路，迫不及待把传单塞进他手里，继续邀请：“大家都是善良有爱的人，都会帮你照顾宝宝的！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我会认真看的，拜托请让一下，我还有急事……”索尔故作不经意地回头瞄一眼，公主已经朝他的方向跑过来了。
“先生、先生……！”小姑娘弯腰，双马尾搭在肩头，气喘吁吁，“先生您、您等一下、您等一下！我觉得您好像是我认识的人……”
索尔单手举起传单，挡在脸上，佯装在认真看传单，实则像是在面壁思过，他说：“认错了。”
小姑娘直接喊出来：“索尔！！”
索尔：“不是！”
他作势要走，似落荒而逃。小龙崽困惑地仰头，“呀呀～”
“就是！！！”安娜死死拽着他的衣角，“索尔，你就是索尔！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索尔不知道说什么好，选择沉默。
安娜拽着他的衣角紧紧跟在他身后，生怕他跑了。直到她跟着索尔回了他的小屋，看到索尔解开吊坠的魔法，那张熟悉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安娜公主才嚎啕大哭起来。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哭诉：“索尔，你发生了什么事情，返校后大家都跟我说你被恶魔杀死了，赛琳娜姐姐都消瘦了很多，她毕业后这些年音信全无……我真的很讨厌你，三年多都不回来，我真的以为你跟鲨敛大哥一样死啦，永远都回不来了，一想起你们就难过，害得我总是把眼睛哭肿，哇呜啊啊啊……”
她不愧是跟艾尼瓦莱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哭得这么像。
索尔一个头两个大，他见不得女人的眼泪，转回身不知所措，“抱歉，我……我也没办法，你不要哭了。”
她哭得停不下来，直打嗝，叽里呱啦地说着些什么。
“哒、哒啊～～！”
索尔见小龙崽乱动，就解开婴儿背带，把小龙崽从婴儿背带里抱出来，“帮爸爸安慰这个漂亮的姐姐，跟她说不哭了，好不好？”
安娜公主突然被软乎乎的奶团子糊了一脸，她停止了哭泣，困惑地抬头，跟小龙崽对上视线。崽崽抱着她的脸亲亲她的侧脸，“啾啾～～哇啊～～”
小奶娃咧着嘴角，睫毛弯弯的，浓而密，对她笑脸盈盈，几缕短短的红色胎毛从帽子漏出来，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头上有两个小小的角，浑身散发着奶呼呼的香味。
崽崽嘴里还说着令人心生怜爱、独属于婴儿自己的语言，像是在跟她欢快地问好。小脸蛋圆润极了，肉嘟嘟、粉嫩嫩，看起来柔软又好捏。
索尔捧着她，跟安娜公主说：“你看，宝宝在安慰你呢，拜托了，请公主别再哭了。”
安娜公主情绪慢慢平息下来，她擦干净眼泪鼻涕，坐在椅子，跟小龙崽亲亲抱抱举高高。
公主蹭蹭宝宝的鼻尖，“宝宝你多大了呀，叫什么名字呢？”
“哒啊～咯咯～”小龙崽被漂亮姐姐蹭得鼻尖痒痒的，兴奋地哇哇乱叫，说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嘤语。
“索菲娅。你可以叫她小苹果，现在应该快三个月了，宝宝看起来很喜欢你。”索尔翻半天才翻出个杯子，洗干净后给她倒满水。
他问：“你说我被恶魔杀死了，是什么意思？”
安娜公主告诉他阿斯特拉学院三年前发布的公告。
索尔轻轻摇头，“我确实是差点死了，但不是恶魔杀死的。总之说来话长，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我还活着的事情，我希望公主可以替我保密。”
“哼，神神秘秘的。”安娜公主又问他，“这只宝宝又是怎么回事？她长着尾巴和银爪爪，眼睛还是兽瞳，不像是人类宝宝，是什么种族的？而且我怎么感觉她长得好像谁……”
索尔：“这是我的女儿，是条龙裔。”
安娜：“亲生的？！”
索尔：“我生的。”
“……”
安娜沉默了半晌，见怀里的小龙崽像小猫猫一样总想碰倒桌面上装了水的杯子，她拿起一饮而尽，问索尔，“你听到了吗？”
“……什么？”索尔莫名其妙。
小龙崽在安娜公主怀里乱动，向索尔伸爪。
“美少女心碎的声音。”
安娜公主痛心疾首地咬手帕，含糊不清，语气很温柔地骂骂咧咧，“真讨人厌，居然、居然、是哪条混蛋龙，还把你抛弃了，留你一个人辛苦地带宝宝……”
索尔听不清她在激动地说些什么，抱稳往他怀里钻的崽崽，让她乖乖趴好，说：“对了，赛琳娜他们毕业后怎么样了？”
“莉莉丝圣女在你被恶魔杀……不是，在你离开学校后回了教堂，赛琳娜姐姐和奥维莱特那个讨厌鬼一起进入了第一骑士团支队，但是她这一年多都没有消息，反倒是奥维莱特半年前回来王城，跑去阿斯特拉学院当起了临时教授……”
安娜公主说了很多索尔认识或交好的人，唯独不提艾尼瓦莱。
小龙崽在索尔胸前拱来拱去。
安娜开玩笑道：“小苹果是不是饿了，她这么一点大，应该没断奶吧？她这个样子好像在找妈妈的奶喝诶，嘿嘿。奶瓶在哪里，我试着喂她，我还没看过小宝宝喝奶。”
说话间，她看到索尔摸索胸前一边的拉链。起初她还在困惑，索尔衣服上怎么有两条拉链，直到索尔抱过崽崽，拉开了其中的一边，小龙崽闻到奶味，迫不及待地蹭上去嘬起来。
手帕落地，安娜公主小脸爆红。她捂着发烫的脸，结结巴巴，“你你你……”
索尔欲言又止，最后平静道，“是的，没有奶瓶。如你所见，确实是我在喂。”
安娜公主突然站起来，大喊：“我！”
索尔耐心地等待她的下文，结果等来了这么一句让他不淡定的话。
安娜说话一瞬间快过脑子：“我可以喝一口吗？”
她表情认真，小脸通红，看得索尔又羞又恼。
他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挡住安娜公主的视线，红着脸拒绝：“……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