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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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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泡一会澡，肚子就纷纷叫了起来。
艾尼瓦莱穿条四角底裤，赤着上半身用仅剩不多的食材煮了一锅大杂烩。索尔不得不承认，艾尼瓦莱虽为贵少爷，厨艺却是好到没话说。
索尔结结实实挨了一顿，体力消耗也不小。他大快朵颐，艾尼瓦莱就坐在他对面盯着他吃。表情很是得意，“怎么样？羡不羡慕我未来的老婆？”
他原本也只是想逗逗索尔，没想到却在索尔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索尔穿着他的衣服，浑身散发着他的龙息，轻点头：“嗯。”
艾尼瓦莱愣了一下，耳朵开始发烫，不自在地撇开视线，捏着叉子戳来戳去。
吃完后就困意上来，索尔迷迷糊糊被艾尼瓦莱带上了床，躺在一起。
深夜，索尔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艾尼瓦莱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身上有些清凉，看来是艾尼瓦莱在他睡着后给他上药了。
……他居然累到这个地步。
索尔没有听到小龙崽奶呼呼的呼吸声，挣脱艾尼瓦莱的手臂，坐起下意识寻找，没找到自己的崽，这才想起来她还被自己放在安娜公主那里。
他从床尾下去，没惊动正抱着他枕头睡得香甜的艾尼瓦莱。
索尔在浴室里静悄悄地换衣服。镜子里的人是他原本的样貌，魔法不知道是何时失效的，他也不知道艾尼瓦莱有没有看到他脸上狰狞的印记。
索尔带上魔法吊坠，无声无息地出门，前往布莱顿公爵的府邸。
*
布莱顿公爵在王城的府邸。
床头的小灯始终亮着微弱的光，但维奥莱特睡得并不安稳。
他像是在做什么噩梦，眉头紧蹙，金色发丝凌乱粘在额间，满是冷汗。
他闭紧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不、赛琳娜、不是我的错……我、我没有、不是我……等等，闪开——！”
慌乱、恐惧、不敢置信。他的脸上交织着复杂交错的情绪。
“啊啊！不要！”女人惨死的模样再次重现，他止不住发出悲痛的尖叫，心脏疼痛到他从梦中忽地惊醒。
维奥莱特坐起，捂住心律不齐的心脏，颤抖着手去摸枕头底下的药物，他甚至没看倒出多少，就着一把药往嘴里塞，咬碎了混着极浓的苦涩往下咽。
他止不住地大口喘息，缓过一会，他定睛环视四周，是房间熟悉的景象。维奥莱特喃喃：“我、我在做梦？”
他在他的房间，而不是魔物纵横的死亡沼泽。他呆呆摸上侧脸，竟是湿的。
“哈、哈？！又是这个梦！”维奥莱特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般擦掉脸上的眼泪，面露厌恶，他低骂，“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女人——”
四下无人的时候，维奥莱特完全撕下了平日里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形象。此刻，他像极了阴沟里的老鼠，阴沉刻薄、阴险狡诈。
他、他怎么可能为那个女人哭？！死了一年多的贱民，既然死了就应该老实地沉睡在地底下，为什么要打扰想要好好活着的人的生活！
维奥莱特这么想着，起身到桌子前找水喝。谁料，房间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一声，吓了他一跳。
他皱眉望去，心说他睡前不是把窗户关紧了吗？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剑横在他的脖子前，冰得他一颤。
“你、你是谁！想怎么样？！”
“……”身后的人不言语，沉默地架着剑。
维奥莱特能感觉到这把剑没有实体，却是由暗元素魔法凝成，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这是个狠角色。
维奥莱特很识时务，举起双手告诉身后人：“我是布莱顿公爵的唯一继承人！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
“赛琳娜。”
那人的声音像是平地一声雷，惊得维奥莱特甚至连脖子会被利剑划伤也顾不及，回头，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但维奥莱特从他身上感受到熟悉感，他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索尔没有收回剑，对于他的质问置若罔闻，反问他：“她怎么了？”
索尔曾无意间看到，维奥莱特和赛琳娜在高塔上、在皎洁月光下，那个小心翼翼的吻。
赛琳娜，那个头发像海藻一般浓密的飒爽的平民女孩，凭借自己的努力进入阿斯特拉学院。
她是索尔同院系的同学，也是他学院时期相互扶持、共同成长的伙伴。
“她……她已经死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巨大的棒槌，敲在索尔的后脑勺，他的耳朵竟出现了短暂的轰鸣。
索尔忽得好像听不懂这几个字的意思、从这个世界剥离出来，维奥莱特响在他耳边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一字一句没有落地的实感。
“……”索尔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她为什么而死的？”
“作为第一骑士团第六支队的队长，征讨死亡沼泽越境的魔物潮战死。就这么被魔物掏出心脏、跌进毒气沼泽，死无全尸。”
维奥莱特浅色的眼眸一瞬间失神，像是在进行沉痛的回忆，不过也只是一瞬。
是那个女人自己学艺不精，愚蠢至极，乖乖待在他身边做他的情人不好吗？偏偏要去当什么女骑士，死了……死了也是她活该。
维奥莱特眼睛在一闭一睁之间，已披上了贵族该有的完美伪装，“这位先生，你私闯民宅触犯法律了吧？”
索尔握剑的手用力到颤抖，“她死的时候，你就在她的身边，对吧？你是治愈系魔法师，为什么不救她？”
“听起来，你很了解我？”维奥莱特还是笑，身上带着贵族的傲慢，“我是布莱顿公爵独子，而她只是一介平民，在致命的危险面前……”
她还不配。
充斥在不言之语中。
索尔沉默地攥紧拳头，第一次挥向自己救命之人的儿子身上。
……
月光透过拉开的窗，铺洒地面，索尔回到了艾尼瓦莱的住所。艾尼瓦莱抱着索尔塞进他怀里的枕头还在熟睡。
索尔扯出枕头，艾尼瓦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唔？”看见索尔带着一身的凉意钻他的怀中。
艾尼瓦莱拉过抱毯盖在索尔身上，顺势揽紧他的腰，任由他把脸埋进自己胸膛中，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