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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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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再次睁眼的时候，小龙崽软萌的小脸蛋在眼前放大。
“啊～咿呀～呀啊～”
她还是那副脏兮兮的模样，像猫猫一样小心翼翼地伸出小爪爪轻轻地摸在他侧脸上，见他醒了，很高兴地咧嘴笑起来。
他昏迷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浑身都在疼，疼得他大脑有些迟钝，但伤口似乎被人潦草处理过，不再流血了。
索尔先是想抬起手，想去摸小苹果，瞳孔猛地收缩。
他现在还是恶魔形态。
居然有弗罗斯特人敢救他——以任何形式帮助魔族在弗罗斯特帝国都是会被处刑的重罪。
他变回人类的模样，警惕地扭过头左右张望。陌生的环境，像是那种不正规的小旅店。
房间里除了他和龙崽，没有其他人。
床头柜上的时钟显示今天距离袭击事件的发生已经过去两天有余。
索尔也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但他不希望连累任何人。于是他掏出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银币，一并放在床头柜上，打算拖着浑身的疼痛抱着小龙崽翻身从窗户逃跑了。
而此时，丘伊尔嘴贪，喝了一杯，正坐在窗外大树的枝头发酒疯，抓着只麻雀让它喊自己爸爸。
索尔打开窗户的时候跟他面面相觑。
不好，是那名猎魔佣兵！
索尔并不知道丘伊尔就是那条跟他交过手的绞蚺龙。
丘伊尔放走那只麻雀，盯着索尔看，看得索尔头皮发麻，他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他伤得很重，怕是打不过眼前这人。
殊不知丘伊尔同样受了重伤。丘伊尔迷迷瞪瞪盯着索尔看了半分钟，突然大着舌头朝下面大喊：
“喂，老～头～你的宝贝学生要跑咯～～！”
索尔被丘伊尔喊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踩在窗台上，作势要直接跳下去。身后，大门嘭得一声被打开，惊得索尔一回头，声音都结巴了：“老、老师……？”
胡格看到索尔要逃跑，冲过来拽住索尔的衣角，“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伤得这么重，你现在想带着这么小的一只奶娃娃去干什么！”
索尔讪讪道：“您也是来抓我的吗？您也看到了，我有个孩子要养，为了她，我是不会跟您去教会的。”
胡格被索尔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谁稀罕那点金币，你身上都还在流血，赶紧滚下来。你浑身臭臭的，去公共澡堂简单洗洗，然后再上药！还有那边喝醉爬树的疯子，你也一样！”
索尔闻闻自己和小脏包身上臭烘烘的气味，又闻闻胡格身上那股奇妙的气味，开口：“老师，你身上好像也馊了……”
“快滚！”
*
索尔所在的地方是王城西边的村落，离王城不算远。
索尔将小脏龙放进老板给的木盆里，抱着它，推门走进澡堂隔间。
他帮小龙崽脱下脏兮兮的婴儿服时，发现她膝盖和胳膊上青青紫紫的，似乎是摔到哪里磕碰出来的淤青。索尔抱着她心疼地问：“飞出来找爸爸的时候摔到哪里了吗？疼不疼？”
她眨巴眨巴眼睛，跟索尔对视，嘴里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小奶音，“呀！”像是在说她不疼。”
“嗯。”索尔跟她柔软的小脸蛋亲昵相蹭，“小苹果是很坚强的宝宝呢！”
小龙崽抱着她爸爸的脸，咯咯笑起来。
索尔把她放进小木盆里，将她的脏衣服放好。
她还坐不稳，索尔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从大桶里往盆中舀热水，防止她光溜溜的被冷到。
碰到水的小龙崽吱哇乱叫起来。奶娃娃还是不喜欢水，旋转着小尾巴被泼了索尔一脸的水。
手臂上缠绕的绷带松松垮垮的，索尔无奈地抹掉脸上的水珠。
“你呀，小顽皮，这不是挺喜欢玩水的吗，怎么老是抗拒洗香香呢？嗯？来，洗爪爪，好，松开松开，让爸爸看看你的爪爪里藏了什么小宝贝，好不好？”
“呀～呀～咯咯～”
索尔洗掉她掌心里的奇怪小垃圾，逗她，“噢，这么多呀？小苹果是乖宝宝，不可以吃这些东西喔，知不知道？”
被索尔一夸赞，坐在小木盆里的小龙崽毫不收敛自己小尾巴在水中像风车一样旋转的调皮动作，更加兴奋地叫起来：“诶嘿嘿嘿～哒啊～哒～”
他褪下衣服，抱起小龙崽倒掉小木盆剩得不多的水，先把她洗干净用毛巾团圆了放回木盆里，才抱着她和木盆一脚跨进装满热水的大澡桶里。
热水浸泡着索尔，一大桶水被染成了浅红色。
他倒是不在乎伤口能不能碰水，放松全身，肌肉线条流畅的双臂搭在长木桶边上，长吁一口气。
小木盆飘在水面上，像是条小船，新鲜出炉的干净奶团子躺在里面左右甩着小尾巴，更是咿咿呀呀跟索尔说个不停。
索尔摸摸她粉嫩软乎的脸，笑道：“玩得这么开心呀？”
“呀～～～嘿嘿～”
奶团子从不记疼，像是枚小太阳，总是乐呵呵的。
隔壁传来哗哗的水声，丘伊尔的声音跟着模糊响起：“哈啊，真舒坦。”
他就喝了几杯，发酒疯挨胡格一拳后，醉意很快散了。
他隔空对着索尔喊话，“喂，你是叫索尔吧，你很厉害啊，我第一次遇见能把我逼得这么狼狈的恶魔，而且跟我打的时候怀里揣着只龙崽子，把崽护得这么好。”
他是那条龙？
“我跟那糟老头是旧相识了，我给他一个面子，我不抓你了。但是我近期还有一个任务，是保护一个破贵族，佣金比抓你还高，但以我现在的状态，唉……”丘伊尔重重叹气。
见索尔没搭理他，他继续假惺惺叹气：“我不仅伤得比你重、恢复能力还比你慢。我真没用，赚不到这笔钱，没钱疗伤、说不定还会被欠债的打死在街头，唉……”
索尔：“……你想说什么？”
丘伊尔很上道：“那个委托是团队任务，我缺个队友。你跟我一起去，我分你佣金。”
“具体是干什么的？”
“星之国最近有一批人在厄瑞波斯洋失踪了，他们要调查这件事。我们的委托人是一个无聊的星之国草包皇室，非要掺和。我们就是在回到大陆之前保护他的安全。”
“不……”索尔想也不想，刚要拒绝，死亡诅咒的印记闪烁着发烫，灼烧着他的灵魂，藏在印记中的那只眼睛骤然睁开。
嗡嗡——
周遭的时间如同停滞一般，隔壁嘈杂的水声一瞬远离，连他也无法动弹，仿佛与世界隔绝。索尔又听见了那道声音。
它急促地命令着索尔。
——“▉▉▉答应▉答应▉▉答应▉▉找▉▉▉魔血核▉▉▉！”
索尔耳朵嗡嗡作响，连灵魂跟着剧烈震颤，轻飘飘地，找不到归宿。
——什么？
——“答应、答应、答应▉▉▉▉▉！！！！”
那道声音不容他拒绝，一遍遍重复，声音越发尖锐刺耳，似要逼疯企图拒绝的索尔才肯罢休。
……
“索尔？索尔？”隔壁哗哗的水声又一瞬涌入索尔耳中，他的时间再次恢复流逝，丘伊尔大大咧咧地骂道，“喂喂，你别告诉我，你突然睡着了？你信不信我拽着你出去裸奔。”
小龙崽的脑袋正趴在他的掌心，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咕嗯～？”
呼——索尔额间全是汗，那股力量的压迫太强烈了。是恶魔领主的残念吗？
心脏还在急促地跳动，他捂住眼睛，抱起小龙崽，让她侧卧在他怀里。
小龙崽的耳畔全是父亲剧烈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她眨了眨眼睛，扭头看过去，看到的是父亲高耸丰满的小麦色胸肌。
“呀啊～哒啊～！”
她发出婴儿兴奋的尖叫，小脸被水蒸气熏得通红，满眼天真烂漫。
小崽崽一口啃上去，企图攻击对父亲细胞壁，可惜只啃了索尔一胸膛的口水，“哇啊～”
那边丘伊尔还在叫索尔的名字。
索尔被小龙崽逗乐了，他亲吻她的额头，匀缓呼吸，恢复了平日里沉着的语调：“二八分。”
丘伊尔毫不犹豫，很爽快：“你二我八？可以。”
索尔重复他的话，加重了语气：“你二、我八。”
“……不是哥们，你要打劫吗？这委托任务可只有本大爷这样的资深佣兵才接得到啊喂！”
索尔脑袋后仰，望着升腾的热气，淡淡道：“如果你不来追杀我的话，现在就不需要我帮你。”
“……”这话一出，堵得丘伊尔无地自容。确实是他草率轻敌了。他小心翼翼：“没有商量的余地吗？你带崽需要很多钱吧，你真的不考虑考虑？这样吧，你三我七。”
索尔：“我也被你伤得不轻，只想安静带崽养伤。你居然还想用让一个同样重伤的人帮你做廉价打手。这佣金可能还不够我买伤药。”
“你四我六，不能再让了！”
小龙崽是个小话痨，挥着小爪爪，一直呀呀呀地吸引着两人的注意，索尔看着她，眼眸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意用手指轻轻地蹭她软乎乎的小肉脸，说出的话却令人心碎：“你四我六。”
“你……！”
索尔继续说：“我拖着一身伤帮你占大头不算过分吧。更何况你也知道我有一只离不开身的奶娃娃，她连一只蚂蚁都捏不死。佣金这么高的委托任务危险性肯定不低，我带着她跟你参加这个委托任务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你是老师的友人，我能答应你，已经是给我老师的面子了。”
丘伊尔纠结了老半天，索尔泡着热水舒服地差点睡过去，才听到丘伊尔说：“算你狠！就按你说的，一周后跟本大爷出发！这两天你做好准备吧，我们得在海上飘好一段时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