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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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启明抬头看了眼那个变动的数字，吐槽了一句：限时就限时，你还要滴答滴答？
启明眉心一蹙，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他看着围着自己的四面镜子，第一面镜子中的清清，他见过，那时他和女鬼大姐一起去看看的清清的时候，清清就在幼儿园里独自闷闷不乐的荡着秋千。
第二面镜子，清清和爸爸妈妈开心的一起在老房子里面吃饭，饭桌上有清清不爱吃的鱼。
第三面镜子，清清在院子里帮妈妈浇花，花是妈妈最爱的月季花，对于女鬼大姐喜欢的月季花，画妖肯定是不喜欢的，所以绝对不会和清清一起浇花。
第四镜子镜子，清清在新家做作业，妈妈在辅导功课，他看见清清挽起的胳膊上没有淤青，但是妈妈的手腕上有特殊的符咒图腾。
这四面镜子中，首先可以排除第二面镜子和第四面镜子，所以剩下第一面和第三名镜子可能性最大。
但是，第一面镜子和第三面镜子，他实在很难做出选择来，第一面镜子是他亲眼看见的，第二面镜子里有月季花。
他踌躇了很久，突然头顶上的数字开始变红，倒计时五分钟。
怎么办？
如果他随便选一个，成功的几率是百分之五十，但是他不能那所有人的性命去赌那百分之五十，究竟该怎么办？
他在这两面镜子中开始不断观察，希望能找出破绽。
可是，不管他怎么看，都看不出来。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转眼间，就只剩下一分钟了。
启明狂怒的咆哮一声，一拳打在一面镜子上，镜子裂开，掉下一小块碎片，那破掉的地方又重新恢复好。
看见他失控的样子，画妖笑了起来，讥讽道：“时间不多了，你要是再不选择，就默认失败了，你和你朋友的魂魄永永远远都要被困在这里了。哈哈哈哈~”
刺耳的滴答声和画妖尖利的嘲笑声，都让他倍感头疼。
启明捂住耳朵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他嘴里嘟囔着，突然睁开眼睛，看了看地上那片碎镜，蹲下拿起。
看着锋利的碎片，他想起来，有一个可以一眼辨别的办法。
他张开手掌，用碎镜片，划开手掌，用力一甩，将所有血液溅到镜子上。
画妖慌张了“你干什么？”
在血液溅到镜子上的那一瞬间，镜子里的‘人’就像是有意识了一般开始往过走，满脸都贪婪，双眼成血红色。
只有第三面镜子里的清清，不受影响，在继续浇花。
“第三面镜子。”
滴~
头顶上的数字停止在00:00:01。
“你竟然用自己血？”画妖是万万没想到。
启明冷笑一声：“你不是说过，我就是一块行走的唐僧肉，所有妖魔精怪都想吃了我，那能对我的血液感兴趣的就一定是假的清清。”
画妖不甘的‘哼’了声，解除了镜子的限制，这里只剩下启明和清清，其余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
清清坐在那里，抱着双腿，将头埋进去。
“清清。”
启明温柔的唤她。
小女孩儿，将头从膝盖里缓缓抬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大哥哥。”
“我来接你回家。”
他蹲下，张开双臂。
清清一下子就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大哥哥，这里好黑，好吓人，清清好害怕。”
“不怕不怕，大哥哥来了，咱们回家。”
“嗯。”清清擦了擦眼泪，然后发现启明的手破了，“大哥哥，你的手破了。”
“不疼，大哥哥没事哒！”
启明摸摸她的小脑袋。
突然，一道男音传来：“不疼？还没事？”
顺着声音看去，不知什么时候，严殇来了，就站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他很吃惊。
男人缓缓走过去，冰冷的目光放在他的手上，一把抓起，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整个手掌。
面对启明的嬉皮笑脸，男人没有说话，从怀里拿出一张手绢，细心的帮他包扎好。
“没想到，你个大男人身上还带着手绢？”
话音一落，启明收到了对方一记刀眼。闭上了嘴。
前方黑墨一般的‘地面’，像是水一样散拨起阵阵涟漪。
涟漪中央缓缓冒出一个墨人，身上穿着红衣古装，轻轻以袖掩唇：“没想到，堂堂山神为了一个卑贱的人类，不惜自伤元神也要冲进这里。”
“严殇，你心里应该清楚，以你现在的状态，和你目前处的环境，你根本赢不了我。”
启明看向严殇，后者一脸淡然的直视前方。
画妖轻轻抬起手，突然脚下的墨水开始时翻涌：“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不受控制？”
墨水面像是有无数条蛇在下面翻涌，启明忙抱起清清，后来发现是他，是他手上伤口流出的血滴到了墨水面上。
这些墨是用上百名女子的心头血炼制成的怨墨，里面涌动着无数面目狰狞的脸，不停的越出水面向他试探。
严殇折扇轻轻一挥，那些怨鬼脸就被一劈两半，伴随着悲凄的惨叫重新落回墨水里。
怨鬼越来越多，他的血已经开始让这些东西发狂。
启明扯下严殇刚给他包扎好伤口的手绢，用力一甩，将血摔倒了画妖脸上，所有的怨鬼如人脸墨水蛇一般的涌向她。
画妖很快被那些怨鬼墨缠住，仰头发出一声惨叫：“你们怎么敢？怎么敢？”
怨鬼墨越来越多，张开大嘴啃食着画妖。
严殇展开折扇，嘴里念着某种咒语，脚下凭空开出了一个散发白光的洞：“趁画妖被怨鬼反噬，快走。”
启明抱着清清跳下去的那一刻，还能听到画妖的惨叫声。
从光圈出来，严殇落地比较快，他伸手接住后落下来的启明。
早就出来的王鸦和老参以及哮天犬，都上前来。
“诶呦，可算是出来了。”王鸦擦了把头上的虚汗。
老参则眼睛一亮，看见了启明受伤的手：“你没事吧？这是画妖伤的？”
“不是，是我自己弄的。”
“自己弄的？”老参，一脸‘你疯了’的表情。
哮天犬慢悠悠摇着腚过来：“咳咳，我说你们要保持这个姿势多久啊？”
启明一看，严殇还在抱着他，他怀里是睡着的清清，即便是两个人重量，他都手都一点也没抖。
他有些尴尬，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人公主抱。
他忙下来，轻轻拍着已经睡着的清清。
身后的天空上，一张展开的巨大画轴里散发出画妖凄悲的声音，随着声音消失，卷轴也缓缓合上。
最后成为一个普通的画轴落在严殇手中。
画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为自己所用的怨鬼墨会杀了她把？！
可她难道不知道那些怨鬼墨，以前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都是因为她才变了怨鬼墨的?!
***
花园里，启明摆摆手，气喘吁吁的坐在台阶上，对小花狗说：“花花，不行了，我跑不动了，你也不能再吃了。”
“汪汪。”
花花蹦跶到他怀里撒娇。
王鸦看向一旁正在拿算盘算这段时间的开支，以及罚款，心里痛啊，一个月工资啊~~~
办公区三楼。
“怎么成这样了？”顾谲看着手里的画轴，望向严殇，“玩呢？这东西，我咋写罪己诏？”
严殇一边给阳台上的月季花浇水，一边不耐烦道：“那是你的事。”
“？？？”
虽然对方态度无礼，但镇魂塔的事确实和人家没关系，想到这儿，顾谲有火也没地方发了，他叹了声，过去把手搭在严殇肩头：“这样，兄弟；你帮我和鬼域那儿去录个口供，好歹减轻点我这罪责。”
严殇一巴掌打开他的手：“你看镇魂塔不力，本身这罪责就要该你受的。”
顾谲捂着胸口：“兄弟，你这就扎我心了，咱们好歹同事一场，你都为了救一个人类，不惜元神受损，我就让你说两句话而已，这么难的？”
“你也说了，我们只是同事。”
见怎么说也用，顾谲双手一摊表示放弃沟通。
严殇端着一杯焦糖拿铁，看着窗外游手好闲三人在遛狗，瞧着启明在前面跑，开心用一个骨头逗小狗的样子，嘴角无意识的扬了下，咖啡做的不错。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顾谲眼睛，他摸着下巴，也看向院子里那个人类，若有所思。
“我说，严殇啊，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郑城的人类？”
“你都把人打成那个样子了，我除了删除他的记忆，还能怎么办？”
“况且，他的妻子孙妨现在还在医院里。”
“孙妨？”
“那个被画妖夺了舍的女人？”
“嗯。”
“你疯了吧，孙妨的魂魄已经被画妖杀死了，已经灰飞烟灭了。”
“即便是你消灭了画妖，那□□还有生命特征，但没有灵魂入注的话，那就是只是具毫无意义的□□而已。”
严殇笑了笑：“谁说没有灵魂的？”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在盛开的月季花花瓣上，凝露如珠挂在叶子尖尖上，欲滴未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破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