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第 110 章 他成功了, ...

  •   那天与往常无异,刚入冬,因为白日里与老板发生了一些争执,到了下班点我准时关掉电脑,打开手机查看乘车码后发现还能赶上另一班公交车。

      只不过需要换乘,但这总比我在冷风里再等上十几二十分钟比较好。

      上车后我看车厢里空位置不多,手里帆布包装着工作手机、充电器、饭盒等等,所以我选择坐在后排。

      对了,也许是乘坐这辆公车大多数为老年人,所以这条线路的司机都会等人坐稳了才开始发车。

      本想闭目养神,可一想到今天一整天都在工作,即便双眼酸痛如针扎一般,但我还是选择带起耳机开始刷视频。

      可过了几分钟,应该是公交车遇到了红灯,我忽然听见有手指叩响玻璃的声音。

      当我抬头向右前方望去时,有些恍惚两辆车怎么能停的那么近,总觉得一不小心就能发生碰撞。

      可在我眼神聚焦后,发现那是一辆承载着未来希望的校车,而此时正有一位梳着刘海,扎着辫子的女孩闯进我的视线中。

      直觉让我的内心冒出一个念头,她在对我笑。

      我一时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所以也只能笑了笑,却没想到紧跟着对方的笑容比我更甚,而她周围的同学也都在第一时间纷纷向我看了过来。

      我的意识里告诉我至少应该招招手,可这却更加增添了我的无措,以至于我只能低下头,用余光看向那位小女孩和我走上不同的道路。

      翌日我坐在另一辆公车时,突然觉得也许她等了我许久,而我也只有在那一次听到了她对我发出的声音。

      说完,眼前又出现司元黎清晰的面容,江向晚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还是回到了这个世界,发出一声嘲笑。

      “我在那里出生、成长、上学、工作,却在这里再次以一位孩子的视角成长为人,甚至这几年经历的事情比我之前二十四年的生活还要精彩……”

      望着司元黎疑惑的目光,江向晚知道自己方才说的内容有许多是他理解不了的。

      “你问我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我,可我现在不喜欢说谎……所以,恐怕得等我走完这一生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

      司元黎定睛看着江向晚,窗外的脚步声改变了到嘴边的话。

      “有人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至江向晚面前后,压低声音道,“不管因为什么,在这里你就是江向晚,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也许我这话来的有些迟,但试着接受或许会让你好受些。”

      ‘咳咳’谢淮竹站在门口,刻意发出声音让里间二人知晓自己的存在。

      直至司元黎离开,江向晚才将视线放在谢淮竹的身上。

      与印象中的他相比,除了因受伤而露出的羸弱,还有……,便与往常无异。

      想了想,江向晚转身将油倒进铁锅里,兀自说着,“伤情未好就别乱走动,快回去休息。”

      谢淮竹不想离开,自从发生那件事情后,总觉得自己与江向晚之间的关系变得异常奇怪。

      两不相欠,不复相见……

      可现在她不正在我的面前吗?谢淮竹心里想着,也在几息后做出行动,坐在柴火堆旁,时刻关注着灶膛里的火焰。

      晚饭在三炷香后陆续端上饭桌,让江向晚感到奇怪的是颜老的视线一直在自己与谢淮竹之间来回游走,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难不成?想到这,江向晚竟瞪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司元黎,却在看见对方一脸迷茫,不知发生何事的面容时悄然转移视线,转而放在谢淮竹的身上。

      可对方的眼里似乎只有桌上的饭菜,气的江向晚抬脚就朝谢淮竹的方向踩了下去。

      ‘嘭’脚下的酥麻感瞬间蔓延到全身,江向晚整张脸都因一时的疼痛而皱在一起。

      就在此时,颜老放下碗筷,“向晚,吃饭时怎么如此不老实,”视线扫了一眼后又道,“况且谢郎君还有伤在身,虽然是在后背。”

      我就知道,谢淮竹绝不像他表面那副无害的样子,这才过了几天的时间,就把事情告诉颜老!

      “不过,”说话时颜朝停顿片刻,在将三人的反应收进眼底后,才再次开口,“今天的饭菜火候有些大了,谢郎君,道阻且长呐。”

      谢淮竹一时不知颜老指的是眼前的饭菜还是正在吃饭菜的某个人,不过这番话倒是让谢淮竹想到了另一件事,思索片刻后隐晦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突然想起之前读过的一本游记,里面记载了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位农夫在无法忍受主家压迫后奋力反抗,最后得以获取自己应有的利益。”

      这番对话让江向晚一下子想起那个时候二人伪装在客栈时自己说的内容,只是不知眼下他行此方法是为了什么。

      不过看另外二人没有接话的念头,江向晚只好放下二人之前的恩怨,不管是为了什么,不可否认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所以只好临时充任捧哏的角色,“展开说说呢?”

      谢淮竹没想到江向晚会附和自己,方才还打算着自说自话,可在看见江向晚向自己瞥了一眼后,说起来话也增添了几分情感,不由得让人身临其境。

      主家姓万,是当地有名的富户,可在外的名声却臭名昭著,因为此人是出了名的心胸狭隘,对手底下的佃户更是不留一丝情面,假如说当年收成不好交不上租,那这一家人今年的生活就别想好过。

      而贺生因其父母是万家佃户,且直至去世都没还清欠下万家的债务,父债子偿,贺生只能接过这个重担。

      趁谢淮竹休息的气口,江向晚提出问题,“既然当地人都知道万氏的德行,那贺生父母怎么还会向万氏借银钱,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夫……六娘猜得没错,除却之前说的那些,万氏还有一件令人愤恨的事情,便是在佃户走投无路之时,看似是添一把火送温暖,可实则燃烧着的柴火就是佃户仅存的血气。”

      那几年如当下洛州情况一般无二,大旱过后万家名下田地更甚,贺生父母就是其中一户。

      俗话说苦难专挑贫苦人,在贺生父母成为万家佃户的头一年冬天,贺母生了场重病,差点撒手人寰,谁也没想到那时年仅十岁的贺生会跑到万家门前跪了一夜,次日清晨被万家小厮发现时浑身都似披了件白衣,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向那位小
      厮说出自己的诉求。

      “劳烦阿兄,小的求见万家主。”

      这句话重复数遍才打动万家小厮,促使他抛却头顶上的规则,向上头禀报。

      “这可没那么容易。”江向晚冷不丁说出自己的见解,而在抬眸看见谢淮竹投递过来的欣赏后,一脸冷漠地移开视线。

      的确没那么容易,因为那只是个看门的小厮,在万家如果你想与万家主搭上话,只有管家这一条路可走。

      结果可想而知,小厮被厉声呵退,只能灰头土脸回到大门处。

      见贺生仍旧跪在雪地里,心一软将人带到门檐下,就近抓起地上的积雪便往贺生手脚抹去。

      可在贺生手脚有了知觉后便想继续跪在门前,小厮拉住了他,一脸不忍,“你这小娃,家主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求他还不如求老天爷开开眼,赶紧回去,别这么拗。”

      对于小厮的好言相劝,贺生只能摇头,在扯出一个不算笑容的微笑后,奋力挣开小厮的手掌。

      可刚下台阶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跪了这么久所为何事?”

      贺生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只是觉得对方穿的衣衫明显比自己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心想可能会离自己的目的更近一点。

      跪在地上道,“求好心人帮小的禀报家主,救救老母,施舍几味药即可。”

      这句话贺生说的艰难,一是因为长时间的手冷,说话不利索,二是因为他知道说出自己的目的后会带来什么后果,可他从不后悔。

      “他成功了,不是吗?”这次是司元黎在说话,只不过他的视线没有看向任何人,仿佛成为故事里的看客,下意识说出心中所想。

      是,他成功了,在他一步步走到前厅后,贺母在喝药调养后,很快就好了起来。

      可在贺母身好能下地干活的第一天,贺父便收到一份新的契约,里面写明这段时间贺母吃下的药剂合为五两银子,而这五两银子需在来年秋收一并交上。

      谁都知道这不可能,为此贺生在那一年几乎生活在那几亩地里,可天公不作美,来年依旧大旱,租子都交不全,更别说欠下的那五两银子了。

      于是年复一年,在贺父贺母相继去世后,原先的五两银子已经变成了十一两,贺生去理论过,但却被面生的小厮给打下台阶,右腿还因此受伤,以至于又耽误了几日劳作。

      “直接说贺生反抗,这种事情眼下并不少,我见得多了。”

      颜老一说话,谢淮竹竟有种下意识应是的本能感,在呷了一口茶后继续诉说自己看到的内容。

      那是在求药后的第四年,地里的情况终于有了起色,可万氏却突然涨租,在大旱过后的每亩三石升为旱前的每亩四石。

      这对于本来想借地里情况好转还完租子改善生活的佃户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果不其然那年没有一位佃户交齐,在收到万氏发来的延缓通知以及惩处后,佃户之中逐渐有了哀怨。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