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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签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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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抬眼之后复又垂眸,“遇不遇,逢不逢,月沉海底,人在梦中。”
池渝听完一头雾水,又问,“大师,可否给个明确的答复?”
说完只见谢淮竹转身离开,池渝也只好跟上,趁着与江向晚还有一段距离,连忙问道:“淮竹,你知道那签文的意思了
吗?”
谢淮竹侧眸看着池渝一脸求知的模样,思索片刻后才说:“无非是劝诫人务实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听完谢淮竹的解释,池渝虽然依旧是一知半解,但在看到江向晚几人向这边走来后瞬间将此事抛之脑后。
见江向寒和身后的女子没有佩戴红绳后,连忙将怀中多出来的红绳递给江向寒,还不忘侧头说道,“还好我买的多。”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解释,只见那位娘子直接抓起江向寒的左手想要将红绳戴上。
见状江向晚也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连忙说道:“不可。”
只不过安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些,此时已经系好盘扣,扭头问道:“怎么了?”
池渝在看到后也是一脸尴尬,挠挠头一会看向谢淮竹,一会看向江向晚,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偏巧此时安玖还继续问道:“我看谢夫人戴在左手,难道不是吗?”
期间江向寒看了周围人的反应后,不用说也猜到这红绳肯定是戴错了,只不过念及安玖第一次来,江向寒也就没当回
事,说道:“没事,一条红绳而已。”
众人见江向寒都没什么意见也就不再多言,而后又见安玖亦将另一条红绳佩戴在左手腕。
“好了,接下来咱们去哪?”
只听安玖说话的语气,即便是背对着自己,江向寒都能在脑海中想象出此人说话的神情,定是嘴角上扬,用一双明亮的
圆眼直盯着你,忽闪忽闪的。
想到这,江向寒便将视线移到池渝的脸上,只见那人正不知所措的挠着头傻笑着,还不时抬头望着安玖。
但很快池渝就拉着谢淮竹往另一边移动,还说:“先……先随便逛逛。”
下台阶时,江向寒特意走在众人身后并将安玖拉至身边,小声说道:“注意点,别太张扬。”
说完在没有得到安玖的回应后,江向寒转身后却见对方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也异常空洞,毫无焦点。
江向寒先是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几人确定方向后才走到安玖面前,问:“停下作甚,是看到什么了吗?”
说完又扭头朝前方四处看了看,路面上除了各色商贩正在忙碌的准备,还能听到楼阁中伶人开嗓,余音绕梁引得行人驻
足停留。
刚一回头就看见安玖一本正经地说着:“奴家还以为这就是大郎想要的。”
江向寒站在原地看着安玖毫无波澜的黑眸,没有了以往的点点光亮,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
壳。
没来由地,江向寒从心底深处洞悉到一丝慌乱,连忙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音刚落,就见安玖立即捂嘴发出咯咯笑声,过了几秒后才说:“逗你玩呢,还真当真了。”说完,一蹦一跳地跟上江
向晚他们。
众人行至河边看到河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莲花河灯,再一扭头只见岸边一小娘子正将手中纸条塞到莲花灯中央,停在原
地见它安稳飘走后才满意地笑着离开。
站在谢淮竹身边的池渝开口解释道:“此庙会一直都有放花灯的习俗,所求也都各有不同,不知三郎和嫂嫂可有所求之
物?”
闻言江向晚不免侧头看向谢淮竹,而后向前侧身,对池渝说道:“来都来了,岂有不做的道理,夫君,你呢?”
谢淮竹垂眼看着江向晚一脸希冀的模样,点点头,说:“娘子说得对,走吧。”
此刻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人潮涌动,稍不留神就会撞到行人,路面上也满是挂着明灯的花架,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很
快就将人肚子里的馋虫给叫醒,催促主人觅食。
见到此景,江向晚不免内心感慨,想想以往自己都是以观众的角度看过寥寥几眼,没想到如今倒是成了这景中人,灯下
影。
“嫂嫂,我先去放花灯了啊,你和三郎也早些过来。”
江向晚勉强看着池渝的背影,收回视线后猝不及防地撞入谢淮竹看向这边的温柔目光。
视线交汇的瞬间,周围原本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所有的动作也都变得缓慢,唯有目光相对的二人,心底的火花在阵阵燃
烧。
随着烟花绽放,江向晚微微眨眼回过心神,转而将手中纸条压在莲花灯中央下方,再一抬头眼前已出现谢淮竹的身形。
“走吧。”谢淮竹轻声说道。
江向晚微微点头跟在谢淮竹身后行至岸边将花灯放下,随后一同起身看着花灯随流而下。
起初两盏花灯平稳度过一小段路,却不知从哪突然冒出一盏花灯一下子将其撞散,再之后也不知视线之外的两盏花灯是
否回到了一起……
“真讨厌,将谢夫人二人的花灯给撞散了。”
听到安玖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江向晚不免低头掩饰慌乱的眼神,随后扭头看着安玖缓步走到江向寒身边。
隐约听见安玖问他在字条上写了什么,不过看江向寒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想必也不会收到什么回答了。
“池郎君呢,怎么到现在也没看见他人影?”江向晚回身说道。
谢淮竹随意看了几眼而后回道:“二郎一向如此,要么一直粘着你,要么就是被好玩的事物给箍住了双脚,不过等会就
会自动找过来。”
江向晚听完点头,几人并排行走,道:“说实话,妾身倒是有些羡慕你和池郎君之间的相处,从小妾身,除了小荷就是
一个人,阿兄他……从妾身那次落水失忆之后感觉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缺失的那段记忆在妾身的心里永远是一堵
墙,无法迈过。”
说完,江向晚停下脚步对谢淮竹露出莞尔一笑,眼睛也一直盯着对方,表面虽然极度淡定,但内心里却早已泛起涟漪,
久久不能平复。
最后一次……只要他有一丝的动摇,江向晚便永远是江向晚。
不知为何,谢淮竹在听到江向晚的这番话时总觉得话里有话,像是初次见面时不经意间的寒暄,又像是离别时……
当脑海中刚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谢淮竹猛然一惊,离别,怎么会?
抬眼再次看着江向晚那双透露着真挚的双眸,谢淮竹顿时有些慌乱。
进,是自己期盼已久的相知相识相爱;退,是自己坚持已久的最后底线……
可谢淮竹不敢赌,即便司元黎有意透露那件事从头至尾就是一件已成定局的最好结果,但在谢淮竹这里却依旧是被扎进
了一根刺。
若不拔除,至死都是一个遗憾。
可终究是谢淮竹将一切想的太过容易,就算是现在,自己都不敢保证周围人是否正掺杂着那背后之人,所以又如何能够
不顾一切地向江向晚表明自己的心意。
眼见对方眼里的光芒逐渐暗淡,谢淮竹背在身后的双手青筋凸起。
“我……”
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因行人拥挤,迫使二人越发贴近,谢淮竹脖颈间的呼吸越发灼热。
内心深处的秘密也像是被人加注了火柴,仿佛下一秒便是火焰重燃的时刻。
虽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应,可在江向晚这里却早已有了答案,毕竟又有谁会愿意花费八年的时间重新去认识一个新的世
界,新的家庭呢?
与此同时,江向寒二人驻足在一个卖瓷娃娃的摊铺面前,摊主在看见二人相处的模式后,用手指了指安玖手腕上的红
绳,笑着说道:“郎君怎可如此大意,还不快些将小娘子的红绳解下戴在右手腕上。”
“这是为何?”江向寒有些疑惑地看向安玖左手腕上的红绳。
说完只听摊主笑着说道:“敢情郎君还不知道这红绳的意义,那若是郎君没有意中人的话还是快将红绳戴回到右手腕上
吧,以免今夜错失良缘。”
经过摊主这么一说,江向寒才恍然大悟,可当瞥到安玖的眼神后,只说自己不在乎这个,就这样戴着也挺好的。
可不曾想安玖却是将手中的糖葫芦直接递到江向寒的手中,一边解下对方的红绳,一边说道:“这可怎么行,大郎作为
阿兄本就迟了些许,今日若是觅得良缘说不定还会追上。”
说完,安玖已将红绳重新佩戴到江向寒的右手腕上,而后接过糖葫芦咬下一口。
扭头在看到瑟缩在墙角边的孩童后,顿了片刻,才对江向寒说道:“奴家有事,还请大郎在此等候。”
江向寒回头看着安玖走去的方向,心中了然也就没多想,遂又转身拿起面前摊子上摆放着的笑脸娃娃。
安玖来到孩童面前蹲下,伸出右手拍了拍孩童的肩膀,在触摸到身上单薄的衣物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小家伙,阿姐带你去买件衣衫可好?”说完,嘴馋的安玖又拿起糖葫芦吃了一颗,吃完还不忘用手擦拭留在嘴角的甜
渍。
见孩童不说话,安玖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手中的糖葫芦上。
说实话,安玖心里有些不舍,好歹这是江向寒付钱买给自己的,于是扭头对孩童说道:“这个不行,阿姐给你买个新
的。”
说完,拉起孩童的手就要起身,若是没记错的话,前面不远就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