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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无人生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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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谢淮竹缓缓蹲下,道:“原来是你,是和哥哥进城玩的吗?”闻言,小娘子抬头看了眼身边站着的人,摇了摇头,随之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手中铃铛再次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见对方不愿意,小娘子双手抱胸,头一转,向上微微抬头。
见状,谢淮竹暗道:这得是做了多少次,动作这么熟练。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一句微弱的‘请’字。
可越接近东市,谢淮竹便觉得有些不对,期间也曾想问几句,可每当自己一转头,那小郎君的步伐便加快几分。
几次三番下来,倒是明晃晃地表明自己的态度:离我远点。
得,又遇见一个,自己真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低头思索间,三人终于停下脚步,谢淮竹抬头一看,目光在看到章府的牌匾时瞬间顿住。
可还没等谢淮竹细细思索,只见守在门口的仆人快速走下台阶,来到身边二人面前,语气中满是担忧,“诶呦,小娘子
怎么又出去了,可让家主急坏了。”说罢,便领着二人进门。
可章笙却用拿着铃铛的左手拽住谢淮竹的衣袖看着那人,意思是说:他是我的人,带他一起回去。
直到此时,章管家才分出心来打量娘子身边的这位郎君,细细打量过后,拱手行礼,道:“见过谢三郎,随我来。”
见江向晚毫不犹豫用小刀磕破手指,站在窗户边的元谷手指微微动了动但也再无其他动作。
反倒是元波,一双眼紧盯着血珠,直到其落入药碗中心中的石头才终于落下。
滴漏响起的那一刻,江向晚拿起一旁方帕擦拭,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声音也比往常虚弱,“下面的事情就要劳烦元
郎君了。”说完,用力喊了声守在门外的小荷,搀扶着自己离开。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这里的味道我还是闻不惯。”说完,没等元波应声便抬脚离开。
肩膀抬起又缓缓落下,元波盯着浸了血的方帕久久不能回神,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
看着江向晚毫无血色的面容,蹲在床边的小荷忍不住哽咽道,“怎么从那边回来后就变成了这样,明明,明明一切都要
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好啦,怎么又哭鼻子了,我想睡会,你在外间榻上守着,可好?”
闻言,小荷刚想拒绝,却见说话之人早已合上了双眼。
撇了撇嘴,小荷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后背倚着床边,小声嘟囔道,“我才不要呢,我就守在这里。”
在吃完第二碗茶后,外面终于传来了铃铛声响,谢淮竹连忙起身准备迎接。
“小生见过章公。”说完刚准备抬眼,只见那小娘子正歪头笑看自己。
“笙儿。”
被人叫住了名字,章笙立即正身,迈着小碎步来到祖父身边站定。
半晌后,厅内才终于响起声音,“就是你在客栈救了笙儿?”
谢淮竹不知道那小郎君会如何向面前之人解释,所以面对眼下这情况只能实话实说,“小生不敢独揽,那日还有小生的
家人……还有殿下一行人。”
话落,厅内又陷入一阵寂静,就连那铃铛也被章笙牢牢地握在手中,发不出半点声音。
“昨夜城外发生了一场火灾,你可知晓?”
谢淮竹闻言一愣,想了想只说自己略有耳闻。
低沉的气压随着接下来的这句话再次充斥着周围。
“那是冷家产业,若我记得没错的话,前段时间冷远山将苏家人都安置在了哪里……可惜,一场火,无一生还。”
斩草除根,内心刚冒出这个念头,前方传来声音,说着同样的话。
谢淮竹猛地抬头,原本怀疑的目光在和对方碰撞过后瞬间变得坚定,脱口而出,“雁过留痕,对方此举倒像是在掩耳盗
铃。”
这期间,章笙的目光来回在二人身上游移,虽不理解,但却听的津津有味,可下一秒却因不合时宜的肚子的叫声,而迅
速抬手遮住自己羞红的脸。
谢淮竹感受到身后有一阵风吹过,随后便看到章笙扬起笑脸朝门外走时,才意识到刚才的那阵风是那位小郎君带来的。
转瞬间,原本坐着的人已起身行走。
谢淮竹随着动作望去,只见他牵起章笙的手就要离去,而那名小郎君则紧跟在身后。
当脚步声逐渐远去,章管家走近说道,“谢郎君,今日就不留您吃饭了,这是家主给您的谢礼,还请你务必收下。”
望着眼前的盒子,谢淮竹内心猜测:看来对方是不想欠自己这个人情。
可当谢淮竹回家后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才意识自己猜错了。
看着那本青册,江向晚联想到方才谢淮竹提及城外庄子失火的事情,脑海里立即冒出许多个念头,比如冷家买凶杀人的
证据,亦或者是冷家某些暗地里的罪行?
只不过任由江向晚如何思索,也绝对没想到这本青册居然跟谢家的案子有关!
察觉到谢淮竹异样的神色,江向晚在一旁默不作声,只等对方思虑周全开口后再做打算。
手中的东西对谢淮竹来说都是至关重要,可那晚在书房外听到的谈话,以及第二天江峰迫不及待询问的态度,都让谢淮
竹不敢细想。
当年的事情江峰又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小腿处一阵发麻,让谢淮竹从思绪中抽回,转头就看见江向晚双手叠放着趴在桌上休息。
微微皱起的眉头吸引住谢淮竹目光,轻手轻脚在身边坐下后,身边传来江向晚细微的呓语声。
“阿兄,帮我抓住那个坏蛋。”
闻言,谢淮竹抬眸看向逐渐恢复平静的睡颜,想了想,将藏在心底里的话问出,“阿晚,我可以相信江家吗?”
话音未落,江向晚动了动身体,倒是吓谢淮竹一跳,却没想到对方只不过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过头,背对着自己又继
续睡着。
见状,谢淮竹兀自说着,“可我真的想让谢家光明正大地回到都城……”
谢淮竹不知道的是,在江向晚背对着自己的那一刻,本应熟睡之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江向晚原本是睡着的了,可当谢淮竹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就已经清醒,假装睡着只不过是不想面对刚才听到的话。
难不成,那件事情江峰也参与其中?
江向晚不敢深究,假装合上眼后竟又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后,谢淮竹已不在身旁。
而在之后的几天内江向晚注意到谢淮竹几乎与大哥同进同出,要说二人没事那才叫奇怪。
这天,江向晚又来到于静芸房中讲述她脑海中的那些话本,不知不觉间竟也说完了一本。
回想于静芸的几次评论,江向晚借机询问,“大嫂,你说若夫君身边像话本里描述的那样出现了一位存心欺骗他的人,
他会如何?”
说完这番话,江向晚只觉得口干舌燥,连忙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眼下,于静芸岂能不知江向晚今日说这话本的用意,可看着江向晚期盼的目光,却又不忍心说好话诓骗于她,想了想,
开口说道,“三弟他……虽然外人总觉得他过于冷漠,不好相处,但那也只是因为他不知该如何维持一段关系……”
见江向晚紧抿着唇,于静芸又连忙接着说,“但他并非是不明事理之人,若有人像话本中那般有意接近,只要不波及家
人且合理的情况下,三弟他不会听不进去的。”
于静芸本以为这番话能起到宽慰作用,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只会加重江向晚对自己内心的否定。
见江向晚不说话,于静芸刚要说话,院内逐渐传来谢淮景吩咐仆人由远及近的声音。
听这话里的意思,似是要外出?
还未深究,只见谢淮景从外面大步走进,可那脚步的主人却又在看到屋内人时微微顿了顿。
“最近口馋的紧,这不,三弟妹拿些吃食过来与我闲谈。”
既然谢淮景回来,那谢淮竹应该也差不多了,借口有事离开后,江向晚一直在屋内等着。
直到报晓鼓声落下的最后一刻,等候之人才终于带着寒风慢吞吞地出现在窗户外。
当压在窗台下的丝线晃动频率逐渐变小时,江向晚便知那个人又站在外面,独自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丝线迟迟未动,江向晚却也不急,继续缝制着手中的香囊。
可内心藏着事情,做事情难免会恍了神。
望着指尖上冒出的血珠,江向晚游移片刻,随后便将手指慢慢地向唇边送去。
而在手指触碰到嘴唇的那一刻,被木门阻挡的寒风在得到机会后肆意闯入,只消片刻,屋内的气温骤然下降。
看着江向晚嘴角的笑容,谢淮竹瞬间明白自己又进入对方的圈套了,不过……
来到身边,谢淮竹摊开对方受伤的手,那处不起眼的红点致使谢淮竹又蹙紧了眉头。
“不用在意,对了,可要我帮你收拾行李?”江向晚抽回手,一边下榻,一边就要往衣橱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双手被人从身后握住,冰凉的触感让江向晚下意识后退,但这举动却让谢淮竹越发用力地握住。
良久,身后传来谢淮竹充满歉意的声音,“抱歉,我……”
江向晚没有让谢淮竹说完,转身抬头看着对方,“夫君不需要说这些,寻求真相是每个人的权利。”
即便那件事情与江峰有关,藏于内心的话江向晚没有说出。
早在做出假寐的决定后,江向晚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可谢淮竹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自己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