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第 82 章 他是我师傅 ...
-
一个时辰后,当看见褚枫二人领着一位妙龄女子回来时,其余几人都茫然地看向对方。
“也不知怎的,那县里的郎中都不肯出诊,要么说有事,要么就直接拒绝,连个理由都不找。”
说完又瞥了眼身旁只到肩膀处的小娘子,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幸亏有江娘子,要不然褚三那个二愣子说不定能跑到隔壁县。”
趁对方工作时,江向晚拉着池渝到一边详细询问,因为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直觉此人不像表面上那般平易近人。
“约莫走到城西一家药铺附近,我还在和褚三遗憾要无功而返时,经过一家胡饼摊事正好看到她在询问店家病情,因平常鲜少见到女医,我出于好奇就在原地瞧了片刻。”说完,露出一脸憨笑。
在这里,女医的确少见,也不怪池渝好奇心作祟。
可既然有怀疑她的直觉,那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被人精心安排,就有待商榷了……
移步来到屋门口,正巧撞上即将出门的江娘子。
江向晚连忙扬起笑脸,随后一脸担忧的问:“有劳江娘子了,不知他这情况……”
“夫人不必担忧,屋里那人应是多年前受了刺激,惊吓过度,再加没有及时医治才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在这副清澈的嗓音中,江向晚莫名听出了几分沙哑,又问,“江娘子可是身体不适?”
“前几日偶感风寒,快好了。”说这话时,江娘子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游移,唯独在腹部处多停留了一秒。
一滴水毫无征兆地落在手背上,江向晚抬头望着天空,只见一根根银线正在以它的方式垂直落下。
“这里倒还经常下雨。”江向晚喃喃道,说完便只觉得手腕一紧,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江娘子将自己拉进了屋中。
“虽说是无根之水,但……还是不要被淋到为好。”
话音刚落,手里提着的药箱传出一声轻响,江娘子面露歉意地笑了笑,而后就近走到一旁桌子上开始检查。
就这一会的功夫,周围的环境都变暗了许多,江向晚向四处看了看,最终还是移步来到江娘子身边。
见她手中拿着一根开裂的木材,江向晚试探性地发问:“我让他们找块木头换上?”
“那就多谢夫人了,本想着能撑到回县里更换,不曾想还是……”
只是更换一块木头而已,江向晚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说,难不成这药箱是家里人传承下来的?
原本还想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真要是家里的传承物,那这到嘴边却又不怎么合适了。
就在江向晚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人时,肩上突然出现一双大手,莫名地给自己增添了几分安全感。
“三郎,江娘子的药箱坏了,村里可有木匠能修这东西的吗?”
谢淮竹还没来得及回,就听见对方开口,“不用这么麻烦,只要有木材,我自己也能修好。”
闻言,江向晚扭头看着谢淮竹,似是在问,木材能找到吗?
“我这就去看看。”说罢,抬脚离开。
“他很关心夫人,瞧,泥渍都飞到腰上了。”在谢淮竹转身离开的那刻,江娘子冷不丁地说着。
对此,江向晚垂下眼帘,但这并非是像寻常小娘子那般想要掩饰羞赧,更多的是掩饰内心深处的亏欠和不安。
可即使江向晚有心遮掩,但站在她面前的江娘子却还是捕捉到一丝丝的不寻常。
意识到那一刻后,江娘子的嘴角扯出一个不易让人察觉的弧度。
“对了,不知娘子可否告知芳名,总是江娘子,江娘子这样叫着,总觉得有些奇怪。”
很明显,对方不想讨论刚才的话题,不过这倒也合自己心意,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再继续那可不就浪费时间。
回应江向晚的是一双溢出笑意的黑眸,那副略显沙哑的嗓音缓缓在耳边响起,“妾姓江,小字怀夕。”
趁着夜色,安玖与穆钺二人再度探查冷府地牢。
“也是巧了,这几次竟然都没碰见那人。”落地后,穆钺状似可惜,脸上俨然露出一副想要与人再战一场的冲动。
“别那么多废话,再不走今天又是白费。”安玖白了一眼,说完径自走在前头。
穆钺耸了耸肩,确认四处无人后屁颠屁颠地跟上。
刚踏入地牢的瞬间,一股阴森森的凉气席卷全身,即便是安玖也下意识抬高了肩膀。
“这地方可真怪异,也不知那小子是幸运还是不幸。”虽是这么说,可在穆钺的心中,却觉得死亡,有时候更能容易让人接受。
没走几步,前方安玖突然驻足举起拳头,穆钺见状立即停步,屏住呼吸,等待对方的下一次指令。
‘哐啷’一声,二人对视的目光里写着铁链二字。
“还用锁链关押,想想倒也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
下一秒,原本缓慢的声响猛然间变得急促,而在这狭窄的甬道里满是铁链相撞的哐当声,狠狠牵扯着二人心弦。
同时也让穆钺瞬间回想起那夜充满着悲伤的雷雨。
“他很痛苦。”听着从远方传来的声音,安玖小声表明自己的见解。
穆钺没接话,大步上前,走在前头继续跟着那声音寻找方位。
大约持续了半刻钟,穆钺逐渐感觉呼吸不畅时才终于见到了一丝光亮,“应该就是那儿 。”说完,抬起的手臂迅速落下,打在一旁的石壁上。
“怎么样,还行吗?”
穆钺笑着抬头,眼里尽显张狂,“猎物就在前方,如何能不行,这位小娘子,你莫不是太小瞧我了。”
闻言,安玖瘪瘪嘴,暗道:真是白费老娘的担心。
不知从何时起,锁链拖拉的声响变成了撕裂空气的鞭笞声。
“这……”
刚吐出一个字,穆钺只觉得身后有一道危险气息迅速袭来。
安玖也同样有所察觉,所以在穆钺想要将自己挡在身后时,诡异地将二人身位调换,同时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中。
“你不要命了!”见状,穆钺低吼,右手死死抓住对方手臂想要将人拉到安全地带。
可让穆钺没有想到的事,那道危险的气息竟然随着安玖的暴露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衬得方才的自己有点过于激动。
“你不该来这。”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穆钺双眼闪过一道狠厉,口中却饶有兴趣地说:“终于要见面了。”
可对方的一声安玖却再次给穆钺交了一盆凉水,凑近满心疑惑地问对方,“你认识?”
“嗯,他是我师傅。”
师傅二字让申明脚步一顿,可自己的身份却也只能容这几秒的放纵。
此情此景,穆钺只来得及震惊一秒,因为下一刻被安玖称作为师傅的人毫不留情地发起攻击。
对于申明的招数,安玖自认为了然于心,可方才猝不及防的一记重拳迫使人向后踉跄。
勾了勾唇角,安玖抽出腰间软剑借力滑步向前,如一阵风略过。
“叮”,双剑发出碰撞,擦出转瞬即逝的火星。
安玖抿了抿唇角,手腕转动时,一道银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直击对方咽喉。
在意识到安玖的目的后,那双平静如湖面的双眼终于泛起波澜。
这几日,申明一直在暗处观察,所以在知道今日不得不碰面迎敌时,特意带着钩镶与短刀,为的就是此刻。
“噌——!”
被勾住无法进击的软剑与目标的距离只余五寸。
安玖几番尝试无法挣脱后,以一种近乎自伤的方式,最终如愿收回。
可站在战场之外的穆钺却知道那并非是真正的成功,只不过是那个人在惊怒之下做出的让步。
在二人打斗期间,穆钺从狭长的甬道内一直追随到外面空旷地面,期间多次想要上前帮助。
可诡异的是竟没有找到丝毫机会,而仅有的两次尝试都被双方武器伤到,血流不止。
“这是要往死了打啊,不说是师徒的吗?”在将胳膊处的伤口粗略地撒上金疮药时,穆钺紧盯着安玖。
仅仅几个回合下来,穆钺清楚,安玖并不是那人的对手。
力量差距的悬殊让申明找到机会,肩膀一扭,顺利地将安玖手中的软剑夺走甩飞,继而插在不远处的木桩上。
这一次,终究以安玖失败而遗憾落幕。
“安玖,看来我没有白教你……所以,你注定赢不了我。”申明俯视着安玖止不住颤抖的双手,转身抽出软剑回到原
处。
“这么多年,还是原来的东西更为趁手,银蛇被你保护的很好,可它许久不噬血……终究是缺失了一点烈性。”说罢,执剑在手心划过,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如同鼓锤击打鼓面,让人无法忽略。
望着被放在手边的软剑,安玖只觉得心里有一处地方堵得慌,所以当申明即将离开时,终于问出了口。
“为什么?你不是说过院主不允许手下为他们做事吗?”
自从再次见面,安玖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条枷锁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站在原地,申明微微侧头,看着地面上安玖的身影在逐渐靠近,直到距离足够听清二人说话的时候,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顷刻崩裂。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申明的这句话犹如蒙着黑布的古剑,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安安静静待在某个角落。
直到有一天,有人想起它,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掀开满是尘土的黑布,才终于看清那古剑的真正模样。
这天一早,江向晚等人被江怀夕叫到那人的屋里,说是这次施针后可能会有短暂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