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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我有一种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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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仍旧犹豫,司元黎状似玩笑道,“更何况如今局面已定,难不成阿兄还会心胸狭窄到不让自家兄妹回家不成。”
兄妹?这个词真的可以用在我们之间吗?司翊延眼神放空,内心暗道。
翌日,江向晚一行人再度登上返回都城的马车,虽然未能从冷星那得到关于刘叙的事情,但洛州出现私自采矿一事却也不容小觑。
“各位,就此一别,咱们有缘再见。”说完,江怀夕转身离开,只留下空气中的淡淡中药味。
看着对方的背影,江向晚突然想起对方还未曾知道自己的姓名,这几日一直称呼自己为谢夫人。
思及此,江向晚小跑跟上对方步伐,在身后喊道,“怀夕娘子,请留步,我还有一事忘了说。”
听到身后动静,江怀夕停下本就不快的步伐,勾起唇角转身问道,“不知谢夫人还有何事,注意脚下泥地,可别摔了。”
江向晚下意识低头,抬脚看了看脚尖的泥土,漫不经心道,“没关系,洗干净就好,对了,这几日一直忘了告诉你,我叫江向晚,日后相见叫我向晚,阿晚都成,就是不要一直称呼为谢夫人,感觉都把我叫老了。”
听到最后这句话,江怀夕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好,快回去吧,他们在等你。”
不远处的马车旁,江怀夕看见那个人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名叫做江向晚的女子跑回到身边,同其名宛如修竹般的身姿才甘愿折低,牵着对方的手一齐登上马车。
马车还没走几步,池渝便又开启话匣子,“还以为能从冷星那收获些什么,唉,又是空欢喜一场。”
见池渝还要说,褚枫连忙把手中未吃完的胡饼塞进对方口中,“吃完睡觉。”
可就在池渝刚拿下胡饼,马车再次被迫逼停。
“我有一种预感。”池渝举起胡饼,信誓旦旦道。
果不其然,马车旁传来冷星的说话声,“各位,方才奴突然想起你们提及的刘叙,有一次扔了个包裹给奴。”
谢淮景打开车帘,只见冷星双手捧着一个深蓝色包裹,只不过看这大小,也不像是装了贵重东西的样子。
“多谢,近日雨多,你也早些回去吧。”一旁的江向晚见谢淮景愣神,及时接过。
池渝凑近瞧了眼,说出自己的猜测,“里面该不会是信件吧,叠的那么整齐。”
而江向晚虽然还没有打开,但手中的触感却也像极了池渝所说的信件。
“是要回去,还是眼下就打开?”江向晚略一弯腰,将包裹放在中间车板上面。
一时间众人无言,但最终还是由谢淮竹打开,如池渝猜想那样,里面叠放着至少十数张信封,而在最上面的那封信件上,落款着三个大字——自陈状!
拆开信封,当众人听谢淮竹读完这第一封信后,时间仿佛回到了刘叙伏案写信的那段时光。
信中提及,他所剩时日无多,医者不能自医,当自己决定断药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两年前的那件事情终于有机会重见天日。
“我叫刘叙,家住桃州下县的刘家村中,一年多前,我怀着全村人的期待登上求学之路,可没想到刚进入都城就早已落入冷家人的圈套……”
褚枫愤恨地捶向车板,“那夜就应该动手将冷行知的腿都给打残!”
“为这种人动怒,不值得。”池渝面色难看,却也还是出言劝阻。
“那件事情过后,我很快意识到那日钱财被劫并非意外,而是那些人精心布置的骗局,不仅骗了我,还让谢侍郎一同掉入了这个陷阱……可我人微言轻,即便当初我多次解释那只是还谢侍郎的恩情,可在那些人的眼里,却成了谢侍郎收受
贿赂的铁证!”
读到这,谢淮竹想起秦王殿下离开前说的那番话,所以,刘叙至死也不知道算计他的人不止冷家……
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谢淮竹继续将剩下的部分读完。
“我时日无多,这些东西本想等我死后让阿娘保管,可我担心生变,于是决定扔给隔壁那位邻居……”
合上纸张,谢淮竹先是将其中裹着好几层,甚至最后几层还包裹着布的东西解开,谁都不曾料到,那竟然是一枚玉佩。
谢淮景瞥见池渝异样神色,皱着眉发问,“你认得?”
当视线聚集在周身的那一刻,池渝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逐渐发抖,哆哆嗦嗦道,“这是……冷行知的。”
察觉到不对,可当谢淮竹还要再问时,谢淮竹抢先说话,“这里有一张纸条。”
将其打开,上面依旧是刘叙的字迹:这是冷家一位郎君的玉佩,我偷偷藏的,想必可以当做冷家曾与我私下联系的证据。
虽未明说,可冷行知这个人在场几人都知晓其脾性,所以他是为了这个不知道是否能当做证据的玉佩……铤而走险。
在发怒之后,褚枫一直关注着池渝,所以在谢淮竹念完这句话后,第一时间将玉佩夺走,塞进池渝握紧的双手中,“既然逃避无用,那就直面他,有我们在你们身后。”
在这短暂的对话中,谢淮景很快意识到了一些事情,默默叹了口气。
“我瞧瞧这里都装着什么。”
可当江向晚将剩下的信封全部打开后,却让车内众人都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有了那夜的书房暂歇,江向晚二人比他们更能明白这些信件里切切实实藏着刘叙对于当地水患的困扰。
不知过了多久,褚枫开口说话,“一位心存治家的人却被有心人利用,真……”说完,又是一声长叹。
江向寒一转身就看见江向安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许是对方感应到了什么,几秒钟的功夫就又猛地睁开眼睛向床上望去。
“阿兄,是哪里不舒服吗?”见江向寒醒着,江向安连声询问。
江向寒从被子中伸出手握住对方有些慌乱的肉手,摇摇头,道:“没事,我就是看看你。”
闻言,江向安一时不该作何反应,口中结巴道,“看,看我作甚?”
被对方的行为逗笑,江向寒故作玩笑道,“当然是看看你睡觉有没有流口水啊。”
虽然江向安目前是个七岁孩童,但他内心的心智却并非如此,尤其是在经历那些事情后,平日里所有的举动都得精心安排才不显得奇怪。
可唯有在江向寒面前,江向安从不伪装,所以在听到方才那些话后顿时羞红了脸,小声嘀咕着,“我都多大了,哪还会流口水。”
“好了,快回去睡吧,一连几天守在这里,你这小身板那还能受得住。”说完,又用眼神示意脚踏上面盖着的几层厚棉被。
江向安知道对方是好意,可自己就是不想离开,之前不这样做是因为找不到理由,可眼下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能让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守在身边,如何能放手。
“阿兄莫要赶我走,否则……否则三姐她又要让我去她那住。”说完,嘴角向下一撇,俨然委屈要哭的模样。
江向寒靠着床榻上见眼前此景,只好用手拍了拍床边,“上来休息吧,这次可莫要再拒绝。”
一听这话,江向安那双眼眸如同漆黑的房屋被烛火点亮,充满着生机,三下五除二便将鞋袜脱掉,随后又踮起脚刚想将床榻上的棉被捡起。
“地上的东西就不要拿了,我这里还有。”说着,江向寒便将靠在墙边的被子放到江向安即将躺着的地方。
前半夜,江向安睡得极为香甜,可到了后半夜却又让人想要尽快挣脱那个可怕的梦境。
而这些举动都被浅眠的江向寒看在眼里……
早膳被端上来后,江向安软绵绵地趴在桌上,无精打采道,“阿兄,我就不能多睡一会嘛。”
看着江向安拙劣的演技,江向寒挑了挑眉,却并未道破,只说:“今晨收到你二姐的信件,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江向安立马拿起筷子疯狂进食,还时不时催促着江向寒动作快些。
昨日的梦境历历在目,江向安生怕自己忘记,醒来后本想着在纸上记录,可就怕被人看见,所以在醒来后便一直在心中默念江向晚这三个字。
“阿兄,二姐小时候是怎样的人?”
闻言,江向寒进食的动作微微一顿,右手拿着的筷子不经意碰到碗边,发出轻微的响声。
“怎么想起问这些?”此时,在江向寒好奇的双眸底下还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虽然江向安隐隐约约感受到对方的变化,但不得不顶着压力,真假参半,接话回答,“昨夜做了梦,梦里二姐姐老是邀请我一同玩,可总是有一位看不清脸的女子阻挠我,不让我上前。”
话是这么说,但真实情况却是江向安看清了那张脸,而那张脸的主人在阻止自己的时候口中还振振有词,“我才是你二姐,跟我走。”
借着夹菜的机会,江向安悄悄抬眼观察对方神色,见对方并未有情绪起伏,才放心继续说道,“所以我想着是不是因为那时我还未出生,二姐不认识我,所以才既想亲近,又想让人拦着。”
听着对方说的内容,江向寒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逐渐攥紧,目光下沉:小妹幼时交友的确有此习惯,倘若是她不熟悉的人,必得打听的仔仔细细再做决定是否接触。
可若真如江向安说的那样,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梦到这些。
难道……还有人知晓阿晚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