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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天黑请闭眼 ...

  •   尖叫声?
      陈初被段染青的话短暂吓到,虽然她不怕牛鬼蛇神这类的,可突然贴脸上,很难不怕吧!?

      秦眠察觉到什么,轻轻拍了下陈初的肩,继而问段染青,“没有听见别的声音,不过,你说感觉是在耳边说的,那岂不是离我们很近?”

      段染青点头,整个人哆嗦着:“你们真的听不见?一点都感觉不到有人在耳边叫吗?”

      “何止是没听见一点。”钱不辞见段染青吓的,拍了拍她耸着的肩,示意她放轻松。
      刚想说什么,却看到谁的手搭在了段染青的肩上。

      钱不辞看了眼旁边的秦眠,又看了眼最边上的陈初。
      这姿势也太奇怪了,一个搭着一个搞团建呢?

      “你不是害怕吗?”钱不辞打趣起来:“你还安慰上人了,没看出来,你还有良心啊。”

      陈初莫名其妙:“我安慰谁?”
      段染青整个人都僵住,“不是,你们别开玩笑啊,我是真的有点害怕啊。”
      说着,段染青缓缓转过身看去搭在自己另一边肩膀上的手。

      很白,骨节分明,看着是个女生的手。
      可不是陈初,也不是秦眠的话……

      这他妈哪里来的第四个女的?
      想到这段染青呼吸都停了,她斜眼数了数陈初和秦眠的手。
      1…2…3…4……刚好四只。

      陈初此刻的表情也不对起来。段染青更是不敢抬头,除了站着她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冷汗直流,没人说话段染青就更紧张,感觉下一秒都能原地尿出来。

      而在她身后,高挑的女人弯着腰,她勾唇努力甜美的笑着,脸颊都快和段染青贴在一起。
      见段染青不理她,也不生气,只是凑的更近,希望对方能给点回应。

      但段染青的眼睛很空洞,像在发呆一样面无表情,可余光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全都看见了。
      女人扫视了一圈周围,三个女人都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等待着她下一步动作。

      这时,女人疯狂大笑起来,显得那张脸更加狰狞。
      血肉模糊的脸溢出液体,蹭到段染青的脸上,黏腻的,竟让她莫名感觉有些痛。

      都有些分辨不清真疼还是心里作祟了,只感觉到鼻腔温热,血缓慢留到上唇。
      随着嘴唇不断发颤,少量滴在唇缝间。

      段染青被癫狂的笑声包围,耳膜被刺激的发痛,却不敢移动分毫。

      直到笑声停止,传来一阵让人牙疼的金属摩擦声,
      段染青看过去,就看到那把镶嵌在笼子上的生锈斧头,被拔了下来。
      此刻正被一个脸摔得血肉模糊的瘦弱女人拿在手中。
      下一秒,斧头朝着她脸砍了过来。

      眼泪刷一下掉下来,段染青脑子乱麻麻的全是绝望。
      如同观看自己的死亡回放,能清晰看清对方的动作,却没办法移动位置。
      躲不开,她会死。

      血花四溅,像在黑夜里盛放的花。
      滴落在裸露的皮肤上,却没有温度,是冷的。

      段染青猛然睁开眼,血液瞬间从眼皮上滑下来,溢满眼眶。
      她一眼就看见陈初,和很多血。

      陈初咬着牙,正侧身抓着女人举着斧头的手。
      拿着斧头的手有些变形,显然是被人用力扭转了一圈。
      陈初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因发力而青筋暴起,手背结痂的伤口也在此刻裂开,呈现在她的脸前。
      最重要的是她的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被斧头扔过来的冲力,砍到了一些。

      兴许是女人太瘦,拼力气没拼过陈初,反而是被陈初折了手腕。
      害怕发生意外,在弄折女人的手后,陈初依旧死死扼着女人的手臂。

      而秦眠也早在不知不觉中走到女人身旁,带着沉重银链的手迅速绕上女人的脖颈。
      匕首被抛向半空,又被后面的手牢牢接住。
      黑夜里短暂发出一道清脆碰撞声,狠戾又果断,在众人回神之后。
      能看见的就只有一具失去了头部,还站立着的尸体。

      发生的太快,段染青看着这一幕差点惊掉下巴。
      开玩笑吧,踩到狗屎运大概就是这样,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陈初大口喘着气,短暂感觉到心口刺痛,女人早已没了头。
      而刀刃划过的痕迹正正呈现在她眼前,借着光,她看到女人断裂颈部里藏匿的东西。
      是蛹。

      钱不辞见陈初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看,也凑上前来。
      他伸手进去,拿起女人身体里的蛹,在陈初抗拒又嫌弃的目光下,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钱不辞把蛹放回原位,又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头,对准切口边缘,给按了回去。
      神奇的一幕,没掉下来。像有胶水粘住一样,稳在上面了。
      秦眠吓的眼睛都瞪大了,“你疯了?”

      钱不辞将蛹放进女人的嘴里,才慢慢道:“好像要孵化出来了,不看看是什么吗?”
      陈初想起段染青提过的木兴的信件内容,孵化?
      “我第一次看见这种孵化方式。”陈初有点震惊:“温度、湿度、通风,这样也行?”

      “要想维持生机还得施肥吧。”秦眠提道。毕竟不浇灌点什么上去,载体就死去。
      “那浇点?”钱不辞问大家意见,秦眠直接给她递刀。
      于是钱不辞划开手臂,将新鲜的血液浇上去。

      “咔擦”一声,错位的手臂被扭转回来。
      其实不仔细观察,从外观上只会认为这是个毁了容的疯女人。
      可细细想来,她应该不止死过一次。
      不然生长速度不会这么快,像是刻意实验锻炼过。

      她缓慢伸出手,坚硬扭了扭脖子,调整起了方向,她在让自己的身体和头连接的更加完美。
      黑夜里,女人发疯般大笑,笑着笑着又哭起来。
      毁容的半张脸皮拧在一起,她抱着自己衔接回去的头,同时不断抚摸着自己的伤口和脸。

      像在心疼自己。
      明明流出来的液体还是红色,为什么就没有温度了。
      完美光洁的皮肤怎么也和她一样烂掉了,为什么她变成了这样,为什么呢……

      陈初看着女人干瘦的胸部,同样突出的胸骨,正因为假装呼吸不断引起胸腔剧烈起伏。
      如同下一秒就会从内部瓦解破碎。

      直到女人终于崩溃大哭起来,伴着凄惨的哀嚎,女人不断厉声尖叫:“我的脸好疼,我的脸好疼……”

      “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凭什么这样?!”
      女人无神的瞳孔不知道在看向何方,伸出手随意指着一处,就咬牙切齿哀怨起来:“我要你和我一样……”
      “和我一样!”

      “你为什么不死?”女人恶狠狠的拎着斧头,“你凭什么不死?你就该和我一样,死吧!和我一起死!!”

      女人尖叫怒吼着发泄自己的不满,无人知道她憎恶的对象,只是看着她挥舞着斧子,朝着钱不辞砍。
      钱不辞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后就跑起来,动作悠闲的完全看不出是在逃命,这让女人的怒火被点满。

      声音都发颤:“在跑什么?”
      女人说着,又是一斧头劈过来,明显比刚刚更加用力,没了玩弄的心思,只想让对方死。

      钱不辞却停了下来。
      他散漫的扬起眉,轻声喊了声:“小姐。”
      他想说女人真的是世界上最难搞懂的生物。
      怎么样的肢体分解才能平息怒火,女人的脑子得似乎只有这个。

      “我不是那个人。”钱不辞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腔调。
      女人愣了一下,眼睛短暂恢复光亮,最终还是用尽全力砍了上去。

      随着斧头就朝着腰腹上砸,速度快了不止一点,钱不辞在地上滚了一圈,不开玩笑立马玩命跑了起来。
      段染青看着她身旁的两人保持沉默,有点急了:“她好像变强了。”
      这边一出声,女人立马朝她们这边砍了过来,三人见状,立即跑起来。

      “要动手吗?”秦眠问。

      “不行,不能动手。”陈初边跑边观察,根据这女人死掉的怨气,但凡她们敢在杀她一次,先不说打不打的过。
      就单凭仇恨值,陈初就能确定,只要被抓到这个女人能把她们砍成能冲到下水道那种程度。

      陈初肩膀受伤了,跑的有点肢体不协调,眼看要砍到头,立马借力在地上滚了一圈。
      又立马站起来跑,于是女人就这样开始轮流开砍。
      但凡谁跑慢一点就死定了。

      陈初摔出去老远,突然问:“谁有治疗道具?”
      钱不辞跑的汗流浃背,不明白现在治了有什么用,“不是,这点伤都要治?不给。”

      陈初捂着肩膀,感觉好久没受这么多罪了,语气都染上暴躁,她快速跑到钱不辞旁边,急忙告诉他。
      “你让他砍一个你能治的地方,我看看有没有用。”

      钱不辞满脸不解,陈初见女人朝着她们这边过来,趁着钱不辞脑子没反应过来,拽着他的肩膀,给钱不辞选了个位置就把人大力扔出去。
      “我靠!”钱不辞被这一推,来不及躲,肚子直接就往斧头上撞。

      尽管他努力偏过身,还是避免不了肚皮被砍一刀大口子。
      眼见血哗啦啦流,肠子好像都要流下来,钱不辞瞬间觉得自己要去了,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下一秒场景忽地变了。

      肚子像没被砍过一样,眼前血糊糊的一片消失。
      钱不辞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他扶着腰,他中间蓦然出现的金笼,扫了眼站着的三人。

      “你们没有心的吗?为什么段染青被砍你们都帮忙,我被砍就送我出去被砍?”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钱不辞质问起来:“我们的不是捆绑制吗!

      “命又没捆一起。”秦眠用力拍了下钱不辞的背,钱不辞吃痛的“啊”了两声,引来陈初上下打量一顿无声数落。

      “你都帮人把头按回去,怎么就没胆子被砍一下了?”
      “而且不砍你砍谁?我吗?”
      陈初说着白了他一眼,又在钱不辞受伤委屈的目光中,强行话锋一转,“不愧是神职,就是会以身作则。”

      “行了,看看要发生什么。”陈初说着看向正中的金笼。

      眼前的场景似曾相似。
      和刚刚一样又不一样,塔丽安和海娜还在那荡秋千。
      只是这次海娜推的很快,而那边原本在秋千下的斧子也变了位置。

      它依靠在秋千旁的树藤边,刀面背对着塔丽安,刚好在塔丽安视角盲区。
      塔丽安也不再像离开时那样冷着张脸,她笑着,饱满的五官小巧精致,穿着一身白色蓬松白裙,像无忧无虑的公主。

      一点没有玩家见到的那种瘦骨嶙峋的感觉。
      不再虚弱和病态,这里的塔丽安乖巧明媚,比花园里任何一朵艳丽开放的花都更加美丽。

      身后的海娜正明目张胆地窥视着这朵花,随着秋千快速摆动。
      发出剧烈晃动的“嘎吱”声,塔丽安要求:“慢一点吧,海娜。”
      海娜没回应,于是塔丽安又说了一边。这次明显有些急了,生怕海娜没听见。

      可还是没有回应,好像一切都被秋千发出的噪声给淹没。
      塔丽安几乎是喊的,声音大的很多:“你听见了吗,海娜,慢一点,我有点怕。”

      这次海娜终于说好,塔丽安松了口气,余光看见海娜双手用力的把住秋千,才彻底安心下来。
      后背却突然又传来一阵温热,秋千被推到最高点的落回低处的同时,塔丽安的后背也被人狠狠一推。

      塔丽安和秋千一样,在半空中摇摆又下落,最后狠狠摔在地上。
      惨叫声响彻耳边,是脸部着地,又好巧不巧砸在一块石头上。
      塔丽安颤抖的手在摸到脸上的血时,瞬间崩溃,她大喊着:“海娜,海娜。”

      身体由于过于疼痛,没法坐起身,只能躺在地上不断抽动着腿,一遍遍呼喊着海娜的名字。
      海娜拿起了一旁准备多时的斧头,她笑得有些扭曲,慢慢朝着塔丽安走去,最后在她身边停下蹲下来。
      她轻轻抚摸着塔丽安的头,说:“别哭了,小姐。”

      “海娜……我的脸好疼,好疼啊……”塔丽安哭喊着,完全没注意海娜手上拿着什么。

      海娜也和往常一样笑着,说出的话却人塔丽安一下安静下来。她说:“当然会疼了,塔丽安小姐。”

      海娜的一只手,轻抚上她流血的脸庞,这让塔丽安的哭声停了停。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要是我的收藏里有小姐你就好了。”海娜的声音带着向往喝着迷,她说:“小姐可是我的珍宝,我的明珠。”

      “我喜欢小姐沉睡时的样子。”

      “海娜我啊,会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的。”塔丽安说完站起身来,同时拿起斧头对准了塔丽安的脖子。

      “我想了很久,小姐你肯定也想永远陪着我的。”海娜看着塔丽安因恐惧不断无声落泪的眼睛。

      海娜笑着说:“小姐会和我一样,享受无边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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