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遗忘文明·巴比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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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眠愣了两秒，盯着那朵白玫瑰看了会儿才接过，秦眠把花别到了头发上。
“好看吗？”秦眠让陈初看自己。
陈初点头，“好看，很漂亮。”
哪里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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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诚羽的技能时效最长十分钟，光把周围的一切都照射清楚，前路通明，青藤与玫瑰铺出一道血路。她们站在死人堆里，怀揣着不同的心思。
城市的秘密在等她们揭开，前路的居民不断游走，他们身上的玫瑰在盛开，味道充斥着周围，越来越浓了。
一行人打着商量开始朝前走，解决完这里，就去教堂结束这一切，回到现实。
衣服湿湿的贴在脊背上，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口。宋易文沉着脸，手上被尖刺划开好几道口子，伤口还在流血，他随手就擦在了衣服上。
心里堵着口怨气，此刻，宋易文看上去很不好惹，感觉随时都会发火。
他埋着头走在最后，心里不断开解劝着自己，宋易文一点也不想说话，心情低落到谷底。耳朵和眼睛却没法忽视周围的一切。
陈初走在秦眠后面点，周乘叶抓着秦眠说个不停，笑嘻嘻的，秦眠心不在焉的回答她，认真的讲废话。
两人走的快，没管后面。
陈初渐渐落下一段路，无聊间，她问潘诚羽：“你怎么和闻欲天分开了？”
潘诚羽没想到陈初会问他这个，想了想，说：“游戏嘛，总得分开的。”
“就算在游戏里一直在一起做任务，但出了游戏回到现实也会分开的。”
潘诚羽觉得在游戏里有个队友只是没那么容易害怕，但这终归不是现实，短暂的分开再正常不过。
“在游戏里的时候，我很少和天哥分开的，这次算是意外吧。”潘诚羽说着看向陈初戴着银链的手，“你们肯定没分开吧。”
陈初下意识的摸了摸，“嗯，没分开。”
“我不想和她分开。”陈初又补充了句。
声音很小，潘诚羽离得近，他听见了。
宋易文也听到了，更烦了。
陈初没继续在和潘诚羽聊下去，周乘叶在前面叽叽喳喳的和秦眠说话，“你们刚刚去哪了？”
“怎么突然飞过来的？”
“道具？还是你是超级飞侠？”
“沙漠。”秦眠回答周乘叶一连窜的问题。
“不是道具，是队里那个叫东哥的个人技能，他暂时转让给陈初了。”
“我不是超级飞侠，我不乐于助人。”
“我不信。”周乘叶看着秦眠，“你不乐于助人那你进这么多游戏干什么？”
秦眠突然停下脚来。
一群人站着不动了，变异的居民在光照之下暂且看不到她们，可这也同样危险，没人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扑上来。
但秦眠在这，安全感就上来了。
一时间，躁动的心控制不住的乱跳，周乘叶突然有种预感。
秦眠这次不会逃避。
两人的交流声不聋的都能听见，宋易文抬起头，有点期待秦眠的答案。
潘诚羽一脸吃瓜竖起耳朵。一个除了任务标明，从不管人死活的带队玩家，她疯狂进游戏的原因会是什么？
陈初抬眸看着思考着的秦眠，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她回答周乘叶这个问题。
她会因为什么原因进入游戏，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成为带队玩家。
这对陈初来说，很有趣。比她自己进入游戏的原因都更能勾起她的好奇心。
“找属于我的东西。”
秦眠的声音都低沉起来，神情凝重的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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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眠暴躁的催促之下，没人继续问下去。一行人加快脚步，朝着核心地带走去。
她们翻上一面高墙，周围再次恢复黑暗，潘诚羽的技能进入冷却。这里没有变异的居民，他们惧怕着这里，不敢靠近。
周乘叶指着下面摆放整齐的大水桶，“就是这，我和宋易文看到有人挤什么粘液进去，然后水就干净了。”
陈初第一个跳下来，离水越近，就越是想喝一口。
周乘叶走到一半就把脚收回去了，“不行了，我不走了，在往前，这水我能喝一缸下去。”
何止是周乘叶想喝水，宋易文站在周乘叶后面点也没继续往前走。潘诚羽自制力不错，他站在陈初旁边，眼见陈初伸手进水缸里搅了一圈，又把手放到鼻尖处闻了闻。
时间一下变的慢起来，陈初咽了口唾沫，强逼着自己把手放下，然后把上面的水珠甩干净。
“我一直在想，这座城市怎么会突然大规模种植特果。”陈初拿出手里一直握着的幼小蠕虫，在经过幼发拉底河之后，陈初就一直握着。
“之前为什么不种，也没发现。”陈初把问题抛出来，但她不期待谁回答。
周乘叶大脑飞速转起来，猜测道：“之前不能种？”
“嗯。”陈初笑起来：“没种是因为没发现，没发现是因为缺少东西，和机遇。所以没触发种植条件。”
秦眠偏头看陈初，“你一直拿着虫子干什么？你不怕它活过来咬你吗？”
怎么不关心重点呢，陈初有点头痛。
“我把它捏死了。”
陈初伸出手给秦眠看，蠕虫的躯体冒着汁水，陈初只留了尾部。头部那一块有牙齿有眼睛的，被陈初扯断丢掉了。
潘诚羽没见过蠕虫的样子，光看尾部这一节也怪丑的，陈初怪下的去手。
陈初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是在城市衰败之后，才大量出现的沙漠蠕虫。神没在报复这座城市，只是不再管这座城市的死活，沙漠中的蠕虫才开始泛滥，水源污染，诞生灾祸。”
“支线任务——污染的水源，它提出的要求是先让玩家先击杀母体蠕虫，再前往幼发拉底河探寻污染水源的真相。”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没收到系统提示说任务完成。”陈初看了眼秦眠，说：“支线因该没调查完，还有——”
“现在母虫死了，幼虫也死了，居民却开始变异，不是人了。”
陈初从游戏背包里取出一瓶浑浊的水来，那是幼发拉底河里污染的水。她的手指用力捏紧，蠕虫身体的汁液被挤出来，很粘稠，闻起来很奇怪。
净化水的黏液是不是蠕虫体内得液体这只是猜测，但马上就会得到证实。
“他们一直在喝这里的水吧。”陈初说着，盖上瓶盖摇了摇。
简单一句话，在场几个人瞬间就联想起了自己。除了秦眠，谁又没喝水呢。
“活着污染水，死后净化水。”秦眠说出来自己都不想相信的一种可能，“水和特果是一种味道……”
“挤干了之后还埋进土里种特果么？”
周乘叶越听越觉得离谱，“玩永动机呢？！”
“她们种地的时候，过几天就施一次肥。”潘诚羽说：“我当时还在想，什么牌子的粪，怎么不臭。”
“……”宋易文想到什么，出声道：“居民开始变异了，母虫死了才导致的。居民喝了很多的水，水是杀死子虫挤出它们身上的液体才干净的。”
“子虫死了，居民开始变异了，我们也喝了水……”
“快到我们了。”
“也许。”会很快也说不准。
陈初说着退了几大步，离水缸远了些。她闻了闻摇晃之后的水，熟悉的气味涌上来，装满欲望的盒子被打开，竟情不自禁的想往嘴里送。
净化水的液体，就是水的污染源。吃下肚子里的东西，他们是真敢什么都放啊。
秦眠的手正要拍下来，陈初握着瓶子的手突然没了力气。手一松，水瓶掉落在地，沉淀多时的液体终于涌出来，它疯狂发散它的味道，勾着人想跪下去舔干净。
“怎么能浪费水呢……”周乘叶看着地上的水，明亮的眼睛一时间变得暗淡无光，她贪婪的笑起来，想弯下身蹲下去。
没人回答，也没人阻止。一时间大家都不动了，只是静静看着地上那一滩水，大脑空白着，被欲望侵占。
于是几人靠着最后的理智强撑，没人分出心思回话，脚灌了钢筋混泥土一样，定在地上，怎么也不想往前走。
身旁的宋易文跟着走了两步，在周乘叶即将蹲下时，身体蓦地一僵。他骤然清醒过来，一只大手拽住周乘叶将她狠狠甩在了地上，飞出好一段距离。
疼痛让人清醒，周乘叶从地上吃痛的爬起身，正想说谢谢，却看到宋易文手放进水缸里正想捧起来喝。
周乘叶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操，这一地的全他妈是恶心水，放着恶心你爹我呢！”
周乘叶奋力跑起来，一把扑倒宋易文：“喝屁呢！这你他妈能喝吗？”
宋易文被周乘叶费力的强行按在地上，拳头落下，打得宋易文神志清醒。
潘诚羽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他捡起地上的水瓶，四肢极力抗拒的各做各的，就是不想将剩余的水喝下去。
周乘叶跳起来就是两巴掌甩在他手上，“喝喝喝！我说不许喝了你还喝！！”
周乘叶使出吃奶的劲，不断打踹着宋易文和潘诚羽。这把还没停，陈初也开始朝水缸走去。
“陈初！”周乘叶大喊着。
“秦眠，你管管她呀！！”
秦眠挣扎着掀开裙子的一角，从中取出一把匕首，她快速划过自己的大腿，鲜血直流，秦眠清醒过来迅速转身拽住陈初的手。
她怒瞪着陈初，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才吐出三个字：“不许喝！”
陈初的大脑空了又乱，她看着秦眠生气的脸看了好久，最后视线落在秦眠的纤细的腰上。
“知道了。”
陈初一瞬间就对水失去了欲望，不需要疼痛清醒神志，她听到了秦眠的声音。
陈初牵过秦眠的手，银链瞬间变长。周乘叶松了口气，五个指头三个扯着宋易文的袖子，两个扯着潘诚羽。另一只手还要忙着接陈初扔过来的银链。
哨声在黑夜中响起，盛满欲望的土地上，玩家挣扎着逃离。
而身上盛开着玫瑰与青藤的民众，疯狂推搡着冲向水缸旁。欲望再也控制不住，像死掉的母虫一样，爆炸。
明明好不容易才逃离开，却依旧徘徊在欲望的交织处，不愿离开。欲望这种东西，靠着成瘾物质就能达到极点。
他们大口大口的饮下水，贪婪的享受着水的滋润。他们笑着，看起来真幸福啊。
却在下一秒，幸福的笑脸开始化掉了。捧着水的手和站立的双腿渐渐变软，像雪人一样融化。
最后变作玫瑰的肥料，成为尘土。
萧条的城市里盛开着娇艳的玫瑰，没有神明眷顾沙漠太过危险。日夜交替，危险无处不在，苦难存于世间，没有意义。
于是人也跟着四季变化的花一样，学会了枯萎。
把眼睛蒙起来吧。别用眼睛去看。
这里很美，是座喧闹繁华的城市。妇孺老幼皆欢怡，男人顶天立地，能办能扛。
还有美味的水，和漂亮的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遗忘文明·巴比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