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五条 杰 ...
-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小雪，轻轻柔柔的坠在同样纯白的睫毛上，随着眼睫的眨动，融化成清透的水珠缓缓滴下……
夏油杰触电般的弹起，低着头杵在原地，神色如常，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不同寻常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重如擂鼓。
应该，应该是交换身体的缘故……
“杰~我们换回来了欸！”
他听到挚友清越的嗓音，尾音上扬极为亲昵，像是猫咪露出雪白柔软肚皮、撒娇式的喵喵声。
夏油杰发怔的眼眸下意识望过去，刚捕捉到一抹流光溢彩的蓝，霎时错开视线，悬停在虚空中：“嗯……”
“太棒啦！再也不用吃咒灵球了，”五条悟轻笑着揶揄，“换杰去吃超级难吃的咒灵球~”
夏油杰迟钝地点了下头。
五条悟咂摸了下：“这么说来杰是不是很难过，好不容易从咒灵操术的呕吐物轰炸中解脱，又得因为术式吞食咒灵球，好可怜……”
“没关系。”夏油杰说。
“怎么会没关系呢！”五条悟眉头一皱，“我来给杰抓特级咒灵，漏瑚、花御、真人……虽然实力也不够看，不过和其他杂碎相比勉强凑合。”
“真的没关系。”
“嗯？”五条悟从鼻腔里哼出声，拍着胸脯打包票，“这件事交给我了！”
夏油杰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那就拜托悟了。”
“作为报酬，”五条悟扬起眉稍，懒洋洋的搭上他的肩，“请我吃蛋糕呗。”
“好。”
“要超大超豪华的那种。”
“嗯。”
“今天蛋糕店关门了先放过你，我请客吃夜宵，算作庆祝我们换回身体。”
“说来……”夏油杰忽然想起来，“一直用的都是悟的钱。”
五条悟半边身体松垮的压着身侧的人，慢慢吞吞的说着：“不完全是，高专上课和出任务的都是杰，这个月工资你占大头。”
回忆了下高专的工资单，夏油杰稍稍放下心来，肯定够生活开销，不过……他在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回盘星教一趟就好了，拿点钱和咒具，顺便见见旧部。
余光撇过挂在他身上的五条悟，夏油杰心念一动——如今还有留在高专的必要吗？
身体已经换回来了，也该是回到正轨了。
他做盘星教主，悟做高专老师，他们继续按照各自选择的道路而努力，去创造所期望的“理想世界”。
但是，在此之前，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犯下不可饶恕罪责的咒灵和烂橘子们，他会一个个解决掉……
“杰？”
五条悟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不说话？”
夏油杰收敛眼底的锋芒，望过去时已带上和煦的笑意：“刚在想一些事情，怎么了，悟？”
“没什么，只是感觉杰换回来后就很沉默，”五条悟顿了顿，倏地睁圆宝石蓝的眼睛，“杰不会是害羞了吧！”
“什么？”
“就是刚刚咱俩亲了，所以杰不好意思！”
看到他手舞足蹈的形象解释，饶是夏油杰久经磨练，完美笑容也出现了一丝裂缝：“并没有。”
“是杰的初吻吗？”五条悟开门见山。
“不，不是。”
“真遗憾，”五条悟悠悠叹了声，“我的话，是哦~”
！！
夏油杰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绞尽脑汁想着该怎样接话，是不着痕迹的揭过尴尬话题，还是顺从本心说“好巧，我也是”这类毫无意义的话。
五条悟没让他想太久。
“初吻是杰的话，也挺好的。”
夏油杰心提起来。
“少年漫里都这么写，挚友的羁绊，”五条悟甜甜的笑着，“是吧，杰。”
夏油杰别无选择：“是……”
走着走着，在北风呼啸声中，在窸窣的人语声中，他叫住东张西望凑热闹的五条悟。
“悟，那只是个意外。”
“‘那’？”
“像是你和我意外摔倒，‘那个’也是个意外，算不得数，”夏油杰微微抿唇，“你的初吻还在。”
五条悟听明白他指的什么，无所谓的耸耸肩：“都行。”
他并没有因此高兴或者伤心，表情波动并不比讨论今天吃什么更热烈，让为此纠结半响的夏油杰有一丝怅然。
至于在怅然什么，他自己也没弄清楚。
“杰，那家店还开着！”
朝气蓬勃的声音，亮晶晶的蓝眼睛，急冲冲的步伐，无不显示出五条悟的兴奋，比那个“意外”上心多了。
悟，和谁接吻都无所谓吗？
他脑海里突兀的跳出这个念头。
易地而处，夏油杰嫌恶地皱了下眉，他做不到。
*
深夜里找到一家热气腾腾的店铺实为不易，想必店里的其他客人也是这样想的。
紧凑的小店几乎坐满了，浓厚的白雾和菜肴的芬芳间，是无法忽视的“猴子味”，让夏油杰的心情更沉了几分。
干脆跟悟说清楚离开好了，一个声音说。
吃完饭再说离开是起码的礼貌，另一个声音说。
“杰，你想吃什么？”五条悟问他。
“我……”
他刚发了个音，世界徒然出现了瞬间的抽离，像是完整流畅的视频被抽走了一帧，于是出现了画面的一瞬空白，声音的一瞬撕裂，人物动作的一瞬僵硬。
他还是在喧嚣的猴子堆里，只是视野里可憎的猴子们更加清晰了。
“悟，”他看到同样怔愣的五条悟，“身体又交换了。”
五条悟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又看看他，最后目光停到菜单上，还是刚刚那个问题：“你吃什么？”
“……寿喜烧。”
“还有吗？”
“牛肉拉面。”
“老板！一份寿喜烧，一份牛肉拉面，一份鳗鱼饭，两份黄油土豆，两份天妇罗……”
“够吗？”
夏油杰无语：“多了吧。”
“不多。”
“你点的你负责吃。”说着，夏油杰熟练的掏出钱包。
五条悟扯了扯他的衣袖，凑到他的耳边：“杰。”
夏油杰在数钱：“干嘛。”
“吃完饭，我们在亲一次吧，说不定又交换了呐。”
夏油杰的嗓音很冷淡：“再说吧。”
*
“先生，你多给了500円。”
一枚硬币被递到夏油杰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五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