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亲一个 树哥，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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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虽然还没结束，不过营业额已经达到了我们上个月的预期，说明大家客人都维护得不错，月卡很畅销。所以我打算把剩余这几天的纯利润，按惯例先分一部分给你们的人类管理员发奖金，然后剩下的就都算在你们的下午茶里。”
几个贪吃咪一听能公费吃下午场，顿时雀跃地跳上猫爬架，欢快地喵了几声，“谢谢树哥！”
“谢谢老板！”
“老板威武！喵喵喵！”
余树被他们卖乖的小模样逗笑了，随意摆摆手：“不客气，都是你们自己努力所得应该的，下个月继续再接再厉好吗？”
“喵！”
“喵嗷嗷！”
许程虽然没太听懂，但也知道是他们几个在应和余树的话，忍不住弯了下唇。
余树手上的笔在白板上写了几个日期，表情变得严肃了很多，“我看每周的工作日记，有几天都反馈说有猫不配合工作，甚至洗澡的时候差点抓伤了管理员一号，谁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管理员其实就是他们店里的几个工作人员，不过人类的全名对于他们猫咪来说还是有点复杂了，为了所有小猫都能区分自己跟的管理员，五个店员都用了“管理员X号”这种来代称。
大客厅有瞬间的安静，几个猫小声交流了一番，终于推出了一个英短三花，是个有点新鲜的面孔，余树眉梢微扬，等着她的解释。
三花美女认错认得很干脆：“老板好！我是新来的，之前有点不太习惯，洗澡不是故意的，不过我没抓伤管理员，那时候爪子已经修剪过了，我也有收着力道。嗯，我愿意接受处罚。”
余树翻看了一下平板里新增的成员资料，是个五岁的小女猫，没有任何基础疾病，经过调查好像是被前主人跨省搬家嫌麻烦弃养的。
啊，这些不负责人的人类……余树头疼地点了点笔尖，斟酌道：“我看看……那扣一份罐头啊，不过当时媛媛为了安慰你还给加餐了，你入职半个月就收获了五个客人的好评卡，另外要奖励猫条五根，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啊。”
三花完全没想到还能得到奖励，之前很多老员工老说老板是这一大片区域的扛把子，特别凶残的那种咪。没想到人这么好！明明就很温柔体贴，意外之喜让她眼泪汪汪地点头，“谢谢大老板！”
余树点头，“没问题了吧？好，我们来说下一个……”
他正要点名下一项，余光瞥见许程忽然举手了，一副好学生要提问的模样。
余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有精神来凑热闹，也一本正经地点头：“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许程表情很寻常：“媛媛是谁？”
余树实在没想到他的关注点在这，凝噎了好一会儿才要开口，奶牛警长和布偶偶霸就忍不住了——
“哇塞，这就是人类的脑回路吗？怎么能从一堆有用的信息里提取出最没意义的？”
“哦哟~这个人类的关注点有点清奇哈，树哥，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其他小猫本来在开小差，但不少都听见偶霸的最后一句，顿时目光炯炯地看了眼旁边坐着的许程，然后又把八卦的眼神投回大老板身上。
对哦，这个人和老板关系也很神奇啊，身上的气息很像老板，但气质和说话给猫的感觉却很陌生，甚至都听不懂猫话了。
“真的吗真的吗？这个人喜欢我们树哥？”
“啊？可是他是个人类啊，就算跟树哥一样弄了个金毛，也不是一个物种啊？”
“笨蛋！这个金毛的人类就是树哥变成人的模样！他们两个明明长得很像，肯定是一个物种啊！”
“喂，明明这个黑色头发，正在说话的帅哥才是我们老板！他经常染头发的，当明星就是要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但是他身上的味道和……”
“没有但是！老板正给我们开会呢，你别认错人献错殷勤了！”
“……”
余树：“……”一个两个的，都没少上网啊？！都学会这么多成语了！
“够了！我现在开会你们都不好好听了，再喵一下全部扣工资！”余树瞪了一圈猫，迫于生计的猫咪们只好默默闭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人类。
接收到求助信号的许程眨了眨眼睛，很无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余树有点无奈地弯了下眼睛，“你跟着添什么乱啊，许老师？”
许老师依旧乖巧好学生模样：“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媛媛就是管理员一号，我的店员之一，这位同学你都不认真听讲啊。”余树笑着看他，心说许程的演技确实很自然，都看不出一点表演痕迹。
许程点点头，“所以她全名叫媛媛？”
余树：“……这不是重点吧？！”
警长咪一脸“我猜对了”的表情，蹭了蹭旁边的偶霸，得意道：“一根猫条啊，说了他俩关系肯定不简单，不然普通朋友谁会问这么暧昧的问题！”
偶霸有点不甘心：“可能……这个人只是好奇管理员一号叫什么名字，这不算啊，除非他俩现在就亲一个！”
警长咪刚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朝自己这边飞来的笔盖，果断飞身一口咬住，落在一旁作乖巧状：“对不起，树哥我其实是开玩笑的。”
偶霸刚想说点什么，被余树冷眼一瞥，也跟着乖巧闭嘴了，转移话题道：“赶紧开会吧，树哥你晚上肯定还有事要忙，别把我们的话放心上啊。”
被这两只猫一打岔，余树都忘了自己说到哪了，刚和许程对上视线，听不懂喵言喵语的后者依旧不忘初心：“这个也不能说？”
余树沉默了一下，“人家姑娘大名叫方媛媛，这也有问题？”
许程点点头：“没问题。”果然还是三个字比较占便宜在。
余树觉得他的眼神看上去莫名很有深意，但这实在不是个询问的好时机，果断抬手：“你有什么事晚点再说，等我先忙完。”
许程配合地点头，安静地看着大家继续开会。
余树继续往下翻看工作日志，“有几个猫月中的时候连着请三天假了，没写具体原因，是出什么事了吗？”
作为猫咖待得时间最久的奶牛猫站了出来，“放心吧树哥，都没碰上什么事，就是单纯犯懒了，窝在房间睡觉没出门营业。”
余树会这么问当然不是因为不让猫儿们请假，只是之前有猫请假旷工，结果是和外面的流浪猫约架了，晚上回来好几个身上带伤的。治疗都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最主要的是——害得人家管理员特别自责觉得是没关好门才让他他们溜出去了。
无意中查监控发现这个情况的余树当时就跑来店里，抓着几个偷跑出去的猫抽了一顿，警告大家没有他的许可都不能这么偷偷跑出去，更不能为了打架跑出门！
虽然还是有做过社会化的小猫忍不住结伴偷偷跑出门，之后不知道被外面的橘白和狸花大佬的暴力组合暴揍了一顿，几个猫休养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好点，从此再也不敢偷溜出去了。
加上余树一直坚持不懈重复员工守则，出门就又要加强驱虫和多洗澡之类的，又恐吓他们要是哪天跑出去被虐猫狂魔抓住了就死定了。成效都很不错，大多数小猫都是乖巧听话的，刺头也被老板整服了，最近很少有“奔向自由”的事件出现了。
还好只是犯懒这种小问题，余树点头应好，状似不经意地问：“之前那几个爱出门，最近怎么都没看见溜出去了？”
被点名的几个皮皮猫集体在猫群里装死，并且闭着眼睛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装鸵鸟装得很投入。
不管在哪都连入了橘域网的大橘懒洋洋道：“被外面的大佬强行戒掉了，最近也没什么猫偷偷出去散步溜达了，就是不知道是哪来的大佬……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好消息吧，毕竟最近猫贩子这么多，说不定就沦落到什么变态人类手里了。”
上次找朋友和自己一起堵着几个猫暴揍了一顿的余树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对这个结果满意地点头：“嗯，如果有非要出门不可的，可以跟管理员说，他们会安排带猫出门的，不过这个要用你们的零花钱买单他们休息时间的，大家下单前谨慎考虑哦。”
几个爱出门放风的猫猫忍住叹气的冲动，纷纷开始计算自己可支配的剩余工资，嗯……猫为了自由一定要好好努力工作！
余树把工作日志上的问题都盘了一遍，该扣工资的扣工资，该奖励的发奖励，再例行进行一下动员——
“我查看了一下最近工作时间的监控，大家工作态度都蛮不错的，不过我看几个新面孔，上班的时候对待客人还是有点懒散的啊，这样不好哦。”
警长咪倒是很中肯：“哎呀，树哥，新来的肯定不是特别适应，有的小猫性格就是偏冷淡的，有的客人也喜欢这样的，用他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那个什么，强制……play？”
偶霸凑热闹第一名：“哇塞，警长你连这个都知道，不愧是我们的智商担当啊。”
大橘一脸鄙夷：“就是个八卦精而已，少看点吧，猫脑都要被人类创造的垃圾占领了。”
警长哼哼：“你懂什么，吃你的零食去！”
“好了，你们几个要吵出去吵啊，别在这带坏小朋友。”余树实在不想听他们吵了，简单总结了一下，让大家工作继续努力，然后自费请大家吃宵夜。
很多猫爱吃的小零食都不一样，余树给大家分了几个队伍，然后把冻干罐头什么的按猫猫头分好，让大家排队领一下。
还不太听话懂事的小猫都被几个哥哥姐姐管着，全场看上去都很有秩序，效率也很高。
许程今天累一天了，已经没精力去震惊这个通人性的场面了，安静等余树发完零食，问：“那几个看上去只有几个月的猫，也要打工？”
余树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指的哪些小猫，摇摇头：“说是打工，其实就是在那边的游乐区玩耍而已，不用招待客人，也不用推销产品。”
许程觉得他这个形容很有趣，“他们都是怎么推销的？”
余树想了想，表情认真：“就是跟客人混熟后，带着人去零食区对自己喜欢的摇尾巴，然后在营业员的助攻下，让客人给买单，这一笔订单就算是个猫的分成了。不过我们家的产品都不错的，很多有猫的客人都会因为内疚给自家猫买点回去。”
许程轻声笑了下：“这样啊，难怪每日流水这么平稳。”
余树坐在旁边看着大家吃零食，笑着点头：“没想到是这么朴素的方式吧？”
许程支着下巴看看他：“很正常的推销方式，不过粉丝应该不知道这是你的店吧？”
不然按照余树粉丝那个热情程度，应该能让这个店每天都爆满，大概都不需要推销了。
余树“嗯”了一声，“这个猫咖是为了大家自食其力开的，本来也没打算靠我个人名气挣钱，容易被反噬的。”
“而且啊，”余树微微叹气，声音放得很轻：“我的名声有好有坏，我怕有极端的黑粉投毒……有的钱吧，还是要自己一点一点摸索着挣。”
许程赞同地点头，“做到现在的规模是挺不容易，辛苦了。”
余树刚想说点什么，身边忽然蹭过来一只毛茸茸，警长咪瞪着那双铜铃眼看他：“你是不是很快要回去了？”
余树点头，警长咪往后面的员工通道方向走：“那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语气听上去还挺严肃的，余树跟许程说了一声，很快起身跟着他往后面走了。
警长咪走到旁边的休息室，余树关门跟了进去，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什么事啊，还要避开大家说。”
警长咪上下扫视了他一圈，语气肯定：“那个许老师怎么长得跟你一样，不对啊……你现在和之前也不一样了，气味都不是你自己的，他用的是你的身体？”
余树笑了起来：“小米你也太敏锐了，这都被你发现了，其他猫都没注意到呢。”
“偶霸注意到了，不过他不认人脸，还以为许老师跟你染了同款发色当爱豆呢。”警长咪笑了下，但看着他陌生的脸和黑发又笑不出来了，“怎么会这样？你可是个猫啊，这样很容易出意外的。”
担心会被其他人类听墙角，警长咪还是用的猫语，望着余树满脸都写着担忧。
余树倒是无所谓，还有闲心顺溜一下他卷边的胡子，也跟着他小声喵喵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忽然跟他灵魂互换了，不过他人蛮好的，应该也不会那么倒霉被发现。”
警长咪很不赞同他这样抱着侥幸心理，语气认真：“说不定哪天醒来就变回猫了，为了以防万一被送去人类实验室，你最好还是提前跟管理局报备一下。”
像警长咪这种会说人话的猫也有能变成人的可能性，按理来说也是要在在妖怪管理局登记在册的，但他从没在外人面前开过口，一直没被发现过。
虽然他没去登记过，但对在人类社会管理精怪们的管理局很了解，官方这些年协助了很多余树这种能变成人的动物在人类社会生存，这个机构是属于他们猫猫自己人的存在。
余树微微叹气，“但这件事已经很诡异了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不定他一个普通人类也会被牵扯进来，我觉得事情会更麻烦。”
“先别管这个人类了，至少这样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还有能帮忙兜底的啊。”警长咪都要被他急死了，“要是你哪天不稳定忽然变回了猫，他肯定会吓死的。”
许程这种咸鱼的性子……余树想象了一下他突然变成了猫，第一反应应该是叹气？
余树想到那个场景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很快安慰警长说：“你就盼我点好吧，我最近维持人形特别稳定，最高记录是半年都能不变回猫，这才大半个月，你放心好了。”
警长咪见自己劝不动他，可他自己又从没跟官方联系过帮不上忙，只好叹气：“希望在你们换回来之前都不要出现这种意外吧。”
余树为了宽慰他，语气笃定：“你放心好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
事实证明，没有谁能保证明天和未来，到底哪一个先到来——嗯，连猫也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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