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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直立行走 “……谁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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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树拎着碗筷去洗刷刷了,顺便点着个小灯泡把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以免晚上招虫子老鼠什么的,那点厨余垃圾也拿去丢了。
倒是没想到转了个准备出厨房小屋的时候,看见了在门槛上蹲着的猫。
许程见他终于收拾好了,站起来往门外走:“院子外边好像有个垃圾桶,你丢了赶紧回去洗澡。”
余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得了一种看见“许猫猫”就忍不住想笑的病,笑眯眯地跟在他后面学他垫脚走路:“那你洗不洗?我还特意给你带了吹风机。”
许程本人倒不至于懒到不愿意洗澡,但这变成猫了之后确实不太爱碰水,转头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就看见余树那欠兮兮的笑,顿时垮下脸:“你愿意吹你就洗。”
余树被他无语的表情逗笑了,弯腰伸手捞起他扛在肩上,“我当猫的时候也不爱洗澡,反正多舔舔就是自我清洁了,我可是个很卫生的小猫。”
许程:“……没看出来。”
余树感觉自己好像没救了,怎么看变成猫的许程都觉得很萌,很不客气地抱着他一通猛亲,后者已然处于懒得挣扎任人鱼肉的咸鱼状态。
余树洗漱完爬上床的时候,许程已经高效率地睡了一觉,迷迷糊糊还记得给他腾位置,虽然他这么一小只根本没必要挪窝。
余树见他睡得迷糊,小心躺下后又在他背上轻轻摸了摸,“睡吧,反正也没事了,晚安许老师。”
许程被他这么揉了揉反倒是清醒了些,转头盯着他看:“不是说好,晚上跟我说?”
余树已经接不上他的频道了,眼神很迷茫:“说什么?”
许程翻了个身滚到他枕头旁边,绿眼睛睁得圆滚滚的:“温冬烨也知道你是猫?”
他不提余树都要忘了这回事了,见他这严肃的小表情忍不住挠了挠他的下巴,“你觉得呢?”
许程撇开头:“我怎么知道,谁知道你了……跟你队长关系那么好,你应该会跟他说的吧。”
余树支着手臂凑到他跟前,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许老师,你最近怎么总是不看着我说话?”
许程顿时朝他看过去,语气严肃:“现在明明是你在逃避问题。”
余树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刚才那个问题,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他要是真知道我是猫,怎么可能认不出你?”
许程反应了两秒,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之前不是跟大家一起住过三年的宿舍,没被发现过吗?”
余树沉思了几秒钟,露出一个很无奈的笑:“那你猜猜我是怎么被你发现的?”
许程顺势回忆了一下,然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如果不是两人灵魂互换,自己也没有意外变回余树的本体,这家伙也没打算跟自己实话实话。
甚至以余树被自己一爪子拍醒之后的反应看来,这人只要不是当着人的面变回猫,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毕竟当个猫萌混过关对于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余树见他表情没什么疑问了,果断关灯盖好被子躺平,在一片昏暗中和一双冒着幽光的眸子对上:“睡觉吧,明天起床还要上班呢。”
今天天气很好,明亮的月光从透过薄纱窗帘倾泻而入,照出了室内陈设的轮廓。
床头毛茸茸的小猫盯着闭眼睡觉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看够了还是怎么,刚移开视线想换个动作睡下,忽然被旁边的人伸手捞了过去。
余树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困倦,把小猫搂在怀里含糊道:“视力好也别看了,睡觉睡觉……明天,还要起床干活呢。”
许程趴在他温热的胸口,凭借着优越的耳力清晰地听见了一阵平稳有力的心跳,原本杂乱的心绪忽然沉静了下来,很快被他的困意一同裹挟,也陷入了沉睡。
一夜无梦。
上午的日光已经从室内退回了窗沿的位置,余树在大亮的天光里睡得很安稳,旁边的猫咪在床垫上踩来踩去都没把他吵醒。
窗外的虫鸣鸟叫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房门被人小心敲了几回,门口徘徊的脚步声也丝毫不能影响余树陷入昏迷一般的睡眠。
最后还是许程听不下去门口来来回回纠结的脚步声,踩在余树肚子上走了几个来回,终于看见被子下面的人有反应了。
“起床了,大家都吃完早饭了。”许程怕他又睡回去了,果断趴在他耳边说。
余树脑子还没清醒,人已经翻身坐了起来,“什么?!吃饭?!”
许程:“……谁教你这么捕捉关键词的?”
余树坐着缓了一会儿,终于感觉脑子清醒了些,伸手揉了揉他的毛,声音还泛着浓重的困倦:“我好像忘记定闹钟了……许老师现在几点钟了?”
许程沉默了一下,凑过去看了眼他的手机:“七点的闹钟响了三次,都被你关了,现在快十点了。”
余树抱着被子有点不愿面对现实:“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松弛了?许老师,我感觉我要搞砸你的工作了。”
许老师俨然已经接受这个现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要是还这么睡下去,就打电话让经纪人接我回去。”
余树一想到那笔巨额违约金,一秒钟从床上弹射起飞:“我现在就出发为您挽回形象!请不要让我赔钱好吗?!好的!”
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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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许老师睡懒觉装死不肯起床,大家当然还是给他留了早饭,灶上热着一碗稀饭和鸡蛋馒头,旁边放了个下粥的小包榨菜。
早饭准备得简单,不过余树觉得在这种乡下的环境能吃这些已经很丰盛了,还很有分享欲地掰了半个蛋黄给许程吃。
许程很想拒绝,但余树坚持这些对毛发好,只能硬着头皮凑过去舔他手心掰碎的蛋黄,表情看上去非常不情愿。
余树戳在旁边一边看他面无表情地卷舌头,还能抽空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啃馒头:“有那么难吃吗?土鸡蛋哎,城里的稀有资源,哥你应该多珍惜一点。”
许程很轻地哼了声:“咪。”注意你这些容易引起误会的用词好吗?
余树用余光瞥了眼灶台旁边的摄像头,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嚼嚼:“喵唔。”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其他人已经各自活动完,都在一楼的堂屋坐着闲聊,主要话题当然也是讨论工作安排。
余树为了不掉队,松弛感十足地端着粥碗站在门口听他们说话,全然不知这个逆光角度把他端碗豪饮的身影拍得多诙谐。
大家围坐在一起闲聊和商量,旁边拥有自己专属木椅的许程视线偶尔朝门口站着的人扫去,发现这人也听得很认真。
余树察觉到许程的目光,习惯性和他互动,抬了下自己的碗无声道:“你要喝?”
许程摇头拒绝了,怕影响他的注意力没再往他那边看,趴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顺便留意大家的闲聊,以防某人神游听漏了。
“因为节目组给的经费有限,所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温冬烨坐在小板凳上充当会议小主持的角色,在场年纪兼咖位都最大的许老师忙着吃饭当然不好说太多,何况经过昨天的相处大家都发现他确实不太爱说话。
当然了,这一结论要排除他面对自家的猫咪的时候。
温冬烨有几分怅然地叹气:“咱们手里没钱了。”
陈心举起一只手提问:“这个问题暂时应该不是很致命,我们不是有一大块丰收的菜地,好好打理能吃一段时间。”
容锦也跟着点头:“冰箱还有一些肉,这几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容水盈支着下巴若有所思:“但是之后还会有客人,招待人肯定不能什么都没有,所以咱们还是得挣钱养家了。”
温冬烨“嗯”了一声,依旧笑吟吟的:“其实还有个坏消息。”
余树深知节目组的套路,端着快要见底的碗顿了下,有几分迟疑地接话:“这些现成的东西,其实都要付费?”
温冬烨笑着点头:“嗯,不过菜地是免费的,后期的维护都靠我们自己,养死了也没得吃了。”
余树有几分惆怅地望天,看来许总的钞能力也不能阻止节目组整活,不然也实在没什么看点了。
大家就着工作的话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余树蹲着空碗坐在门槛上仔细听安排,还见缝插针地和许猫猫互动一下,被瞪了还很开心的样子实在很没心没肺。
一行人很快讨论完毕,这一上午也没剩多少了,大家准备吃完午饭稍作休息,下午三个男生去探查一下挣钱的门路,两个姑娘暂时留在家里看家,顺便研究养花种菜什么的,毕竟大家都没什么种地经验。
余树很快听完安排应好,趁着大家转为闲聊的时候跑去收拾自己的碗筷,勤快地把灶台都擦了一遍。
时间还早,不过毕竟要准备五个人的午饭,温冬烨已经在研究中午要做什么菜,其他几个人拿着剪刀去菜地摘菜。
余树转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位置,只好看向了院子里的枯枝落叶,找了个大扫帚开始打扫水泥地的院子,顺便喵喵喵地呼叫许程。
许程本来在自己的椅子上睡觉,因为那两姑娘趁着闲聊的时候戳在自己旁边时不时摸摸毛,颇感烦躁的许猫猫被院子里扫地的人喊得更烦了,只能站起来去看看他在叫唤什么。
余树见他终于舍得下地了,非常欣慰地朝他竖起大拇指:“哥你终于直立行走了!”
许程依旧是那张冷淡脸:“……直立你个头,一直喊我干嘛?”
余树拖着扫把在地上画了个大圈,语气自然:“喊你来学习扫地啊,猫不能总睡懒觉的,你应该多活动活动,这样才不会长胖。”
许程:“……咪嗷?”你不是说自己很健康,不会长胖?
余树理所当然地叉腰:“那是建立在天天运动锻炼的基础之上的,哥哥你真不能一点不运动,这样还怎么当喵界第一帅哥?”
许程:“……”一天天的,到底在参加什么奇奇怪怪的挑战大赛?
余树笑眯眯地朝他招手:“快来,今天的运动量我给你包了,一定很省力。”
许程虽然明显不信任他,但还是踩着猫步慢吞吞过去了。
结果就是余树拿着手里的大扫帚当逗猫棒用,扫院子的时候领着许程跟着他跑,一人一猫在院子里借着扫地的由头放飞自我。
许程内心是很不想动弹的,但这具身体的本能让他忍不住追随着滑动的笤帚须,又见余树笑得很开心,只能当做陪他一块扫院子了。
/用许老师的颜面扫地这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