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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一百零二条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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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帆和余辉辉比预计中提前回家，冯管家上前说道：“顾帆先生，您的姐姐来了。”
他看了眼前方玄关的门，扭头走到余辉辉身边：“我来了客人，你先去后花园等我。”
余辉辉点点头，很听话的绕过玄关门，去了后花园。
弟弟一个多月没有回家，开学也没有来拿行李，顾琴很担心，想着上次余家的余二先生把人带走的事，就来了余家要人。
“姐，”顾帆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面容消瘦的样子，很心疼，“你最近好吗？”
“我挺好的，”看见他没事儿，顾琴松了口气，“你和妈走了之后，一个多月没回家，我打电话，你也说一切都好，可我心里就是放不下。”
她放不下是对的，毕竟到现在顾帆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姐姐说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
余辉辉救过他是事实，自己身份公之于众，害得余家被夺，余老先生住进ICU也是事实。
“小帆，”顾琴看他脸色不好，便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妈换了手机号，我也问不到。”
妈？
顾帆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拿了余震海给的钱后，都没看一眼自己昏迷不醒的亲生儿子，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以前小时候，他就总觉得妈不怎么疼他，后来被爸打得离家出走时，也没有带他们姐弟中的任何一人。
现在想想，在重男轻女的村子里，她连亲生女儿都不怎么看得起，更何况自己这个养子？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女人半夜跑出村子时的背影。
那样决绝，连头都没回一次。
如果她回头，就会看见他和姐姐站在那儿，送她离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姐，我告诉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是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话音刚落，余辉辉就从后花园跑过来，兴奋的说：“顾帆，君子兰发芽了。”
顾琴看向蹦蹦跳跳的人，笑这就要打招呼，却听对方说了句：“姐姐，你好漂亮啊，能加个微信吗？”
“微...信？”她愣了一下，“辉辉，你怎么了？”
一看对方这个样子，余辉辉就明白了，她也是熟人，刚要上去问个明白，就被顾帆打断了：“辉辉，你先上楼，我一会儿去找你。”
“可，这个姐姐认识我。”他说，“我想和她说说话。”
顾帆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给。”
看见钥匙，余辉辉笑着拿走，和顾琴笑了笑，转身上了楼。
等人走后，顾琴震惊看向顾帆，语气中全是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辉辉他....”
“他失忆了。”
顾琴看向余辉辉离开的地方，心疼的问：“怎么好好的，会失忆？”
“他的失忆，可以说，和我脱不了关系。”顾帆蹙眉，心里一阵揪痛，“那次他为了保护我，被人贩子打伤了头，脑袋里留了血块，后来.....”
他停顿了下，不想说余辉辉在和慕晚的婚礼上，因为霄琛出车祸，致使情绪失衡刺激到脑部引发二次伤害，导致了失忆，于是就一句话揭过去：“后来大脑受到刺激，导致了失忆。”
“我们赶快给辉辉找医生治疗吧，”顾琴想起，“你姐夫，就是甄医生，祖上是中医世家.....”
“姐，”顾帆声音大了些，然后看着愣住的顾琴，心里有些难受，语气放低，“我希望你答应我的，就是这件事，千万不要让余辉辉恢复记忆。”
顾琴看向他，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说什么？为什么？”
她一直觉得弟弟善良，为人刚正不阿，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我...我喜欢他。”
“什么？”
顾帆眼眸坚定：“姐，我喜欢余辉辉，所以不想他恢复记忆，否则...否则，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在现代，男男恋爱结婚，已经很平常了，民政局会给办.证，但代价是双方此生不得有孩子，不论是名义上的养子，还是婚外私生子，一经发现就会受到法律制裁。
所以，虽然会有男男结婚，但也是属于少数。
她去拜访甄医生父母的时候，听说甄医生的叔叔，就是和一个男人结了婚。
对于弟弟这种心思，她有些不置可否：“可，你能保证他一辈子不会恢复记忆吗？”
“姐，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顾帆咬了咬后槽牙，像是给自己鼓起勇气一般，“我们不是亲姐弟。”
“....小帆，你在胡说什么？”顾琴觉得自己听到了个冷笑话。
“妈以前是余家的佣人，后来她把自己的儿子和余家的儿子调了包。”顾帆说，“上次余震海来，就是接我回余家，你和余辉辉才是亲姐弟。”
顾琴仿佛感觉晴空霹雳，整个人都惊讶的合不上嘴。
“我身份被揭穿之后，余老先生就住进了ICU，现在还靠着医疗器械活着。余震海接手了余家的全部产业，”顾帆痛心疾首，“我感觉我回余家，就是个错。”
“小帆....”顾琴上前抱住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永远是你姐。”
对于要不要告诉余辉辉真相，顾琴也有些犹豫；倒不是怕余辉辉会讨厌顾帆，而是怕这种天塌下来的真相，辉辉能不能承受得了。
他抵在姐姐肩上，哭了出来。
就像小时候，被喝醉酒的父亲毒打后，两姐弟拥抱在角落里。
姐姐依旧会抚着他的背安慰道，姐姐，会保护你。
送顾琴离开后，顾帆上了楼。
他推开门走进去，看了眼旁边的抽屉被打开，上面还挂着他刚刚给余辉辉的钥匙，里面原本躺着的手机，此时正在余辉辉手里。
余辉辉对着自己手机上的通讯录发呆，他微微蹙眉。
为了防止余辉辉想起些什么，他把曾经对方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那部雪花手机）换给了他。
余辉辉真正的手机，被他锁在了这个抽屉里。
现在的手机，有云备份，很多记录和数据都能恢复。
“顾帆，你知道这三个人是谁吗？”余辉辉举起手机，给他看自己刚刚恢复的通讯录，“我对这三个号码有印象，但是想不起来。”
手机上三个号码的备注，分别是：杀手一号、杀手二号、杀手三号。
顾帆瞳孔一颤，想起在医院的时候，他曾经打过余辉辉电话，来电显示就是‘杀手一号’。
当时他就纳闷，为什么余辉辉会给他备注这样的称呼。
现在他心里有些打鼓，自己在余辉辉心中，究竟是什么位置？算什么身份？有多重的分量。
看着余辉辉疑惑的表情，他伸手摸摸他的头，笑着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我打一个试试。”
余辉辉伸手就要去点‘杀手一号’，顾帆条件反射抓住他的手，有些心虚的问：“辉辉，你为什么一定要恢复记忆？”
“嗯....”他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我这里有个结，好像曾经答应了一个人一件事，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那件事，很重要吗？”顾帆问。
余辉辉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顾帆心里清楚，那个人绝对不是自己，因为余辉辉以前从来没有答应过自己什么事情。
究竟是谁，能够在余辉辉失忆的状态下，在他心中有这么重的分量？
他想知道，但又不想余辉辉恢复记忆。
“慢慢来，不急。”顾帆拿走他的手机，把人轻轻抱住，嘴里念叨着，“不急。”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穿透了。
明明人就在自己怀里，可却总有种镜花水月的感觉。
*
宋秘书拿着资料来到拳击馆，到处找人，最后终于在八角笼里，找到了霄琛。
“诶呦，霄总啊，”宋秘书都急得冒烟了，“有情况了。”
在八角笼里扭打在一起的人，松开了手，对手也放下拳头。
霄琛用牙扯掉绑带，看过来：“说吧，我听着。”
他眼里中杀气还没有退掉，但语气已经十分平静，汗水湿透他的发，垂下来的样子，像只野兽。
“王夫人已经和霄氏集团合作，研发出了一款手机，马上要投入市场。”宋秘书脸色沉重，“这是冲着您来的。”
霄琛全然不关注自己的处境，他的重点放在了：“余氏集团？”
“是，您这段时间一直泡在拳击场，可能还不清楚。”
“余氏集团现在由刚出狱的余震海管理，”宋秘书说，“自打您出院后，说不想听到余家的任何消息，所以这事也就没和您说。”
“余老先生呢？”
“余老先生因为余震海带着真少爷回余家，被气得住进了ICU，现在还昏迷不醒。”
“对了，听说那个真少爷，叫顾帆。”
顾帆？
霄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口的情绪，脑海中想起前些日子去F大演讲的时候，看见顾帆搂着余辉辉的场景。
难道......
随即，他冷笑一声，就算是又如何？婚礼上这个人可是亲口拒绝，并毫不留情的抛弃了他。
见他不说话，宋秘书又道：“为了庆祝霄氏集团和余氏集团合作，王夫人和余震海要举办一场宴会，邀请了很多业内知名人士。”
霄琛拿毛巾擦了下头：“他们这是在警告所有人，掂量好自身，和我合作就是在和他们作对。”
全国排名前两位的大公司联手合作，整个世界都会让出一条顺遂的路。
不过，很可惜。
他这块绊脚石，不让。
宋秘书从文件包里拿出了一张邀请贴：“这是余震海派人送来的，邀请您去。”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场鸿门宴。
“扔了吧。”
他已经看清了，自己和母亲，早就分道扬镳了。
“可是.....”宋秘书说，“送邀请贴的人说，这次的宴会，辉少爷也会去。”
霄琛眼眸一顿，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开口：“不去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