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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一百零六条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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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余辉辉犹豫，顾帆使出了杀手锏：“爷爷吩咐我，要好好照顾你。”
爷爷？
他记起来了，那个躺在ICU里昏迷的老人。
前些时候，顾帆和他讲了一些从前的事情，冯管家也拿了相册过来。
那些照片里，最多的合照，就和他和那位老人的。
至此，余辉辉不再犹豫，对顾帆说：“送我...去医院。”
顾帆嘴角噙笑，盯着霄琛一点一点将余辉辉拉入怀中。
那眼神里有挑衅，有胜利者的张狂，和失而复得后，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
余辉辉，终于又回到他身板了。
像梦一样。
霄琛没去看对方的表情，只是倔强的抓着余辉辉的手臂不松开，直至最后手上什么也不剩。
再一次，他再一次被抛弃了。
他，真的，不要他了。
看着那对依偎在一起离开的背影，霄琛胸口像是被无数钢刀穿透。
白特助见事情解决，对保镖说：“好好招待霄总。”
转身就走，可没走两步，就听到了身后的惨叫声。
回头时，手上的文件包掉在了地上。
他震惊的看着霄琛发了疯似的，抓住那些保镖挥拳，尽管十多个保镖一起上，仍旧讨不到一点儿好。
太可怕了，像是失控的杀人机器。
地上绽放出无数血花。
*
顾帆开车去往医院，看了眼蜷缩在车后座的余辉辉：“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从地下停车场离开后，余辉辉感觉身上的热度和渴望，好似不那么强烈了。
为什么？
是因为，那个人吗？
“顾帆？”他虚弱的喊他，“那个叫..霄琛的人...以前....”
刺啦~
刹车声响起，但却难以刺入余辉辉嗡鸣的耳朵。
顾帆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握着方向盘的手狠狠攥紧，眼底猩红一片。
哪有什么失而复得？
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余辉辉的神志越来越不清晰，头疼的厉害：“到...到了吗？”
“不用去了。”
“什么？”余辉辉没听清，就见顾帆径直下了驾驶座，紧接着后车座的门打开。
他尽量配合，努力支撑起身子要出去，却突然被一个胸膛顶了回来。
然后，重重躺在皮质座椅上，迷离的眼眸颤了几下。
顾帆将他整个人罩在身下，看着面色潮红的那张脸，喘着粗气：“我帮你解决。”
一瞬间，余辉辉眼眸睁大。
“既然霄琛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顾帆还记得冲下电梯，看到的那一幕，他和霄琛在忘情的接吻。
而且，他的手还亲自去扣霄琛皮带上的卡扣。
“这段时间的相处，难道都不足以让你施舍我一点儿吗？”
“顾帆...你..在说..说什么..”他身体极度无力却炙热，“医..医院...送...”
“我说了，不用去。”顾帆看着那红润到诱人的皮肤，咽了咽喉，“哪怕一次，一次也好。”
余辉辉强迫自己意识不沦陷，咬着下唇，看着他，微微摇头。
因为咬得太过用力，一滴血珠从嘴角滑落下来。
顾帆内心痛苦，面对霄琛就可以享受其中，面对他甚至不惜自残也要清醒？
内心某处的锁链脱落，顾帆低头舔掉那滴血，舌极近卖力的舔舐讨好。
可身下的人，就是死咬着唇不松。
顾帆的心被无数烧红的箭射穿，以前他们都可以接吻的，见到霄琛后，这点儿奢望都要消失了。
他粗暴的解开余辉辉的衣服，双手向下探去，贪婪的抚摸侵略。
只这一个动作，瞬间点燃余辉辉拼命压制的火苗。
紧咬的唇出现了些微松动，顾帆趁机直接吻了上去，舌尖不容抵抗的冲进去。
占有欲和兽性，一触爆发。
甚至到了最后一刻，余辉辉无力的手都在试图推开他。
这一晚，顾帆含泪做了他此生最奢望，也最后悔的事情。
车子开回余家，天都已经亮了。
余辉辉抱着自己，缩在后车座上，满身青紫的伤痕，像是受了刑一般。
那一口媚药吸入口鼻，身体最初火热，可最后的他已经清醒了。
浑身的疼痛和身上的人，都将他拉入了地狱中。
车上的两人，一言不发，都沉默着。
余辉辉不想去看他，对这个人，有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恨意。
冯管家焦急的等了一天，毕竟那个人是余震海，辉少爷和顾帆先生千万不要出事。
他内心祈祷着，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顾帆开着回来了。
“诶呦，可算回来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顾帆从驾驶座下来，走到后车座打开车门，扒着车门弯腰，有些不敢面对，但极近温柔：“辉辉，咱们到家了，下车吧。”
缩成一团的人看着那只手，浑身都在战栗。
渐渐地，那只手缓缓攥成了拳，垂在车窗上。
砰的一声，不止车内的人，连跑过来的冯管家都被吓了一跳。
顾帆自责不已：“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昨晚他脑袋里全是余辉辉和霄琛接吻的画面，整个人都好像被蛊惑了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赶来的冯管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缝隙里看到了惊恐的辉少爷。
“这...辉少爷....”
顾帆主动让开的车门，他知道现在余辉辉最不想见到他，所以站得远一些。
从小看到大的辉少爷，从未有过今日落魄狼狈的状态，他一阵心疼：“辉少爷，冯叔带你去看医生，来。”
余辉辉抬头看着他，伸出手。
冯管家护着余辉辉从顾帆身边走过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臂弯里的人颤抖得厉害。
今天回来，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目前的状况，他也不好问，先带辉少爷治疗要紧。
家庭医生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顾帆神色沉重，内疚自责不已：“请问医生，辉辉...他怎么样？”
“辉少爷的情况不太好，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需要长时间的治疗和修养。”医生叹了口气，拿出两个瓶子，“一个往身上涂，一个往□□涂。”
冯管家看着两个药瓶，满脸不解，□□？
却见顾帆神色并不意外，但他还是面上不变，做着他本分内的事情，带医生去拿诊费，送人出去。
顾帆小心翼翼走进房间，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露出的脖颈和手臂上的青紫伤痕，都在激烈控诉着他犯下的罪行。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惊动了床上的人。
余辉辉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睛，害怕的看着他，迅速坐起抱着被子缩成一团。
“别怕...”顾帆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做投降状，“辉辉，我错了，求你不要怕我...”
曾经那个阳光的少年，此刻满眼都是泪痕，恐惧陌生的看着他。
良久，余辉辉才对他说出了第一句话：“...出..去...”
顾帆喉间哽咽，眼底含着泪，点点头：“好，我走，你好好休息。”
等顾帆走出房间的时候，正对上送医生回来的冯管家，伸出手：“药给我吧。”
“顾帆先生，您回去休息吧，一会儿会有护工来为辉少爷上药。”冯管家说，“咱们毕竟是外行，下手没轻重，只会弄疼辉少爷。”
想想也是，顾帆‘嗯’了声，失落的离开了。
他转身的刹那，冯管家脸色都变了，刚刚在门外，听得很清楚。
辉少爷的伤，是顾帆这个兔崽子弄的。
*
宋秘书和小周接到警方电话，第一时间赶去了警察局捞人。
看着霄琛眼底未消的怒意，都震惊。
“霄总，我扶您去医院吧。”小周关心道。
霄琛捏紧了手里的东西，致使手背青筋都暴起来，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低沉沙哑：“不用了。”
走出警局之后，站在阳光下，他缓缓张开手，掌心躺着一枚袖扣。
那是余辉辉手臂从抽走后，掉下来的。
金色的袖口在光线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如同那个人在他心里永远耀眼。
再一再二，不会有再三了。
霄琛苦笑了下，自嘲自己，真是条狗！
宋秘书见他状态不对，本来不想说的，但霄总已经察觉到了：“说吧。”
宋秘书看了他一眼：“王夫人派人来，说谢谢霄总提供的产品，她打算复制，然后以我们三分之一的价格出售。”
霄琛闭上眼，重重吸了口气，最后说：“你一会儿放出消息，我们资金紧张，现在到处在拉投资。”
“是。”
霄家这场家务事，该有个了断了。
突然，他抬头望天，仿佛在看着谁。
父亲，请原谅我。
*
一连十多天，余辉辉都呆在房间里不出。
他现在已经敏感到，光听脚步声，就能知道来的人是不是顾帆。
那种时时刻刻浸泡在恐惧中的感觉，令他整个人都神经紧绷，瘦得都快只剩皮包骨了。
顾帆端着饭菜进来，放在旁的桌上，床上的人已经抱着枕头躲到角落里去。
“辉辉，”他看着他，心痛如刀绞，“吃点儿东西吧，再这样下去，身体会饿坏的。”
即便他深刻知道余辉辉现在多恨他，多怕他，但他还是坐到床边，低垂着头：“辉辉，只要你吃饭，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良久，余辉辉声音沙哑的说出一句话：“放...我..走.”
“不行，”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
缩在床角的人，不说话了。
顾帆有种万箭穿心的痛，往前探了下身子：“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要别离开。”
余辉辉往后一挪，直接掉了下去。
“没事吧？”顾帆急忙过来扶他，却被那双恨意浓重的眼神刺痛而停住了脚步，“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