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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十四条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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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辉辉来到F大。
这座他挂名，不上学不考试，依旧可以全优毕业的学校。
就因为不怎么来学校，他遇到了难题。
——校长办公室，在哪里？
找了一圈后，没找到。
还是找去腥三件套帮忙吧，倒霉的是，手机没电了。
都怪霄云抢走了他公司的技术骨干，要不然自己昨天才不会因为睡不着觉打一通宵游戏呢。
以后千万别载他手里，否则他一定会让霄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铃声一响，原本空荡荡的走廊，挤满了学生。
余辉辉随手薅住一个：“同学，校长办公室怎么走？”
被薅住的男生有些生气，皱着眉扭头，刚要骂就看见了对方的脸，瞬间笑着指指：“从这里拐过去，就是了。”
余辉辉顺着瞅了一眼，刚好对上一双熟悉的目光，愣在了原地。
几步之外的走廊拐角，顾帆手里拿着书，侧首与他对视。
他感觉自己耳朵有些嗡鸣，抓着男生的手，都有些不自觉紧了紧。
顾帆眼神冷淡一扫，余辉辉又在欺负人了。
来往人潮中，两人隔空相望了很久。
最后，余辉辉将目光移开，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转身，向后走去。
指路的男生有些懵：“辉少，校长办公室在那边...”
余辉辉已经听不见了。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顾帆居然有些不适。
往常余辉辉见到他不是讥讽，就是恶心人，现在突然一言不发绕路而走？
对了，上次在医院，余辉辉答应过他。
只要陪对方去见过爷爷，从此见他绕路而行，永远不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呵，算是说话算数的。
课堂上，顾帆看着桌上的课本，神思不由自主想起余辉辉刚刚的眼神。
连老师叫了他好几遍都没有听到，还是身后的同学戳了戳他，提醒。
“顾帆同学，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老师问。
他站起摇头说没有。
老师看了他一会儿，说：“坐下吧，上课不要走思。”
当他坐下后，才惊觉，自己刚刚居然被余辉辉的一个眼神影响了。
很长时间不出现的人，突然出现，仅仅一个眼神，仅仅是那几秒钟的对视，就可以左右他的神志？！
放学后，他独自在花坛边坐了很久。
余辉辉信守诺言的代价，就是绕了一大圈，才找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不在！
据打听，是好几天都没来学校了。
他捏着抽痛的眉心，这老狐狸该不是故意躲着他吧？
越想越烦，投资这么多的公司，就这样打水漂了？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大学外，顾帆曾经打工的那家奶茶店。
砸吧了下嘴，气得一上午没吃东西，喝杯奶茶吧。
还没等走进去，就有人在背后喊了他一下：“这不是辉少爷吗？”
余辉辉扭头，看着大脑里没印象的两个人：“你们是.....”
“同班同学，周强。”
“我是赵文。”
余辉辉点了下头，没想起来。
周强笑着说：“恭喜辉少爷。”
恭喜？
上次听到这句话，就没好事。
赵文凑前了一步，笑得谄媚：“是啊，咱们的课题小组作业，全是A+。”
说起小组作业，余辉辉想起来了，上次顾帆是给了他一个市场调研的作业任务来着。
不过——
“什么叫咱们的课题小组作业？”余辉辉纳闷。
周强上赶着巴结：“看来辉少是不知道，咱们三个都是老师塞到顾帆组里的。”
“只挂个名而已，反正顾帆作业也得做，蹭个分怎么了？”
“是啊是啊。”赵文说，“为了庆祝，我请客；辉少爷赏脸......”
他还没说完，就对上余辉辉一双刀子般的眼眸，咽了咽喉：“辉...辉少爷...怎么了？”
“没什么，”余辉辉笑着拍他的肩，“你刚刚说，你蹭了我的作业？”
“啊？”赵文愣了愣，纠正，“不..是顾帆的课题作业。”
余辉辉笑了笑：“也就是说，你俩啥也没干？”
周强无语：这是啥话？好像你干了似的！
赵文刚点了个头，脸上就传来疼痛，整个人被外力打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撞到了奶茶店的玻璃门上。
见这架势，周强想跑，却被一只手抓住了头上的小辫子：“往哪儿跑？”
“辉少，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
他哪儿知道啊？
砰，又一声。
周强撞到了另一扇玻璃门上。
奶茶店里的顾客一惊，纷纷往后退。
店长出来，见到站在门口的人，又默默退了回去。
余辉辉冷笑的蹲下身子，拍了拍赵文的脸：“以后别蹭，听到没？”
不明所以被打的赵文胡乱点头，和难兄周强一块落荒而逃了。
收拾完人后，他烦躁的‘啧’了声。
一转身，又和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顾帆对上了。
又是冗长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粘得喉咙说不出话来。
“呃，”余辉辉挠了挠头，打招呼，“今天天气挺好啊！”
顾帆一言不发，看着他。
好尴尬。
算了，他还是像刚才那样转身，直接走人得了。
结果刚走出两步，就被叫住。
“你受伤了。”
余辉辉扭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学霸，有点没反应过来。
顾帆目光移了下：“手。”
手？
余辉辉抬起，还真是，手背上有一条大口子，正往出冒着血。
怪不得刚刚奶茶店店长出来又退回去，敢情是看到他手背上的伤了。
估计是刚刚打架的时候，被什么锋利东西划到了。
顾帆还站在那儿，没动。
“这个啊，小意思。”余辉辉仍旧打哈哈一笑，心想这下可以离开了。
谁知，顾帆竟然破天荒的说了句：“我陪你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
陪我？
余辉辉有片刻的愣怔，等他神识归位的时候，已经坐在医务室里看着顾帆去和老师沟通了。
过了会儿，顾帆手里拿着碘伏和纱布过来，又抽了椅子坐他面前。
“医务室老师呢？”余辉辉歪着脑袋瞥了空荡荡的医务室。
“老师要去帮其他同学开药，现在没空，手给我。”
“哦，这不起眼的医务室这么忙啊..嘶~”余辉辉皱眉看了眼抓着自己手上药的人，“我说，你能不能温柔点儿？”
顾帆没有抬头：“消毒就是痛的，我温柔也没用。”
余辉辉嘟嘟囔囔了两句，算是抱怨。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手上的动作还是放轻放慢了些。
消完毒后，他用纱布小心翼翼缠绕在那道伤口上，或许是挨到伤口了，余辉辉本能的往回抽手，却被顾帆抓住：“这么怕疼，当时打人的时候，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啊。”
“哼！”余辉辉傲娇的抬起下巴，“我那是在维护自己的劳动成果！”
包扎的那双手微妙的停顿了下，顾帆依旧没有抬头，最后打好结，说了句‘好了’，就起身离开。
余辉辉坐在座位上，抬起包扎的那只手，嘤嘤嘤：“我这么好看的手，受伤了。”
将碘伏和剩余纱布放回消毒柜里的顾帆，肉眼可见的无语。
关上柜门的刹那，又眉心微蹙，刚刚包扎的时候。
那只手，确实还...可以。
顾帆目不斜视，去余辉辉旁边的长椅子上拿起书包，准备走。
“诶。”余辉辉有点懵，放下欣赏的手，叫住他。
果然，人站在了原地。
余辉辉站起，问：“你去哪儿？”
顾帆捏着书包带的手指扣了下，冷冷说：“回家。”
“回家啊？”他笑嘻嘻凑上去，“带我一起呗。”
最后一句话，让顾帆的眉心跳了好几下，看过去的眼神里是毫无掩饰的嫌弃。
其实，他本来没想这么厚脸皮的，但这是顾帆第一次主动关心他。
毕竟公司泡汤是注定了，没了被赶出余家后的生路，巴结真少爷，缓和两人关系是当务之急。
下一秒，预料中的答案出现了。
“不要。”
说完，顾帆就径直越过他，离开医务室。
余辉辉追上去，像只赶不走的蝴蝶，围着顾帆转悠：“别这么无情嘛，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姐姐了，去看看她。”
顾帆站住脚步：“姐姐不在。”
“不在？”
“姐姐放心不下家里养的猪，回乡下了。”
顾帆已经用尽全部的耐心应付余辉辉，实在不想多做纠缠，刚要开口请尊贵的少爷回城堡，就猛地被抓住了手臂。
余辉辉脸色有些不对，眼眸中充满着紧张的情绪：“现在是几月？”
果然，他就不应该动一时的恻隐之心。
“到底是几月？”
最后，顾帆抿唇，不耐的说：“刚开学没多久，九月。”
九月....
余辉想起了原书中的剧情，十二月份的时候，顾帆的醉酒老爹会因为赌博欠债，回乡下把自己的大女儿卖给人贩子。
而顾帆因为人在学校，等放了寒假回家后，才发现这件事。
“顾帆。”
“你又怎么....”
余辉辉的眼神，让他短暂的失语。
“十二月，你带我回乡下。”
顾帆愣了好一会儿来消化这句话，最后有些气恼：“余辉辉，你有病啊？”
没想到，余辉辉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你就当我有病吧，记得带我回家啊！”
说完，他松开人，背影有些混乱，向前方走去。
从刚才到现在，顾帆一直处于一种莫名其妙的状态，他清楚的意识到现在的余辉辉和当初自己初入校园时见到的，不太一样。
那道背影低头走在树荫下，旁边的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声音嘈杂也没影响那人心事重重的状态，脚下的步子有些漂浮不稳。
“喂，同学快让开。”远处的篮球场上，有人嚎了一嗓子。
余辉辉脑袋发懵，需要他操心的事情太多了，脑子已经自动屏蔽了无关的一切。
砰！
篮球砸在他足前，然后又弹了起来，眼瞅着冲自己那张帅无绝伦的脸攻击上来。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抓住了篮球。
顾帆用眼尾瞥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人，嘴唇绷直成一条直线。
远处打篮球的几个男生跑过来，抱歉的说：“真是对不起，同学你没伤到吧？”
下一秒，几个男生就惊在了原地：“辉...辉少爷....”
尽管余辉辉没做任何回应，也没有抬起头去看他们。
但几个男生脑子里已经构想出了许多自己悲惨的画面，上厕所被锁里面，吃饭不许坐凳子，以后见到余辉辉要喊爸爸.....
顾帆把球还给那几个男生，抬步就准备走，然后....走不了。
他的衣角被人抓住，那人还提出了非常过分的要求，尽管用了有气无力的语音，可依旧改变不了狼子野心的本质：“顾帆，带我回家吧。”
旁边的几个男生，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