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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六十九条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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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爷子站在慕家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问旁边的冯管家：“老冯，怎么回事？”
冯管家也纳闷：“辉少爷说他有事儿，办完马上回来，绝对不耽误的。”
“哼，”余老爷子瞪了他一眼，“知道你心疼他，总是给他找借口。”
话音刚落，余辉辉就到了。
“上门致歉，还带迟到的？”余老爷子怼了一句，见孙子只是嘿嘿一笑，叹了声，“走吧。”
*
看着床上的昏迷不醒的慕晚，身为父亲十分心疼和愤怒，他此时此刻觉得余辉辉是个祸害，不能沾惹。
现在回想起来，从慕晚和余辉辉接触那天开始，好像一切都在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佣人过来低声说，余家人亲自登门致歉来了。
慕湛是真想大发雷霆，但他其实也没有什么立场。
毕竟昨天慕晚去余家时，余家的管家就已经来过电话了，那时候还没有下雨。
他也犟，觉得该给这阴晴不定的儿子一点儿记性，就没搭理。
这一不搭理，忙起事儿来就给忘了。
直至最后一通电话说慕晚晕倒，他才惊觉已经这么晚了。
两家人见面，气氛有些尴尬。
余老爷子是业界的大人物，恐怕也是第一次这么放下身段：“这个...孩子们的事儿，我身为长辈，有难辞其咎的责任。”
本以为娇生惯养的辉少爷，会是躲在家长背后，不敢上前承担责任的小鸡仔。
结果，余老爷子话音刚落，余辉辉就主动站出来，很谦卑鞠躬：“慕叔叔，对不起。”
这一举动，别说慕湛了，连余老爷子也惊了一跳。
那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仿佛换了个芯。
对方已经这么低姿态，况且是自己儿子主动去求娶，主动在大雨中跪了一夜的。
慕湛没再多做为难，拍了拍余辉辉的肩膀。
当初慕叔叔接走慕晚，余辉辉没露面，但这次他来，主要是想打听一下慕晚情况。
一个好好的人，被自己骗到南极，还因自己被雨淋了一夜。
不来探视，确实说不过去。
“慕叔叔，慕晚哥好点儿了吗？”余辉辉说，“我想看看他，行吗？”
面对如此服软，再心狠的人，也说不出刺耳的话。
慕湛带余家爷孙来到二楼，慕晚的卧室。
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人，那张姣好的面容，极致俊逸迷人，可唇上那抹苍白，暴露出睡美人的虚弱。
余辉辉走过去，竟然鬼使神差把两指放到对方鼻息上探了探，最后几不可察松了一口气。
站在门边的两位长辈脸色有点尴尬，表情无语到了极点。
余老爷子被慕晚的诚意打动，主动提起：“老慕啊，你看两个孩子们的事儿.....”
现在慕湛有些纠结，虽然知道慕晚的心意，但他身为人父，不愿儿子再多遭罪受：“毕竟是人生大事，还是要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愿。”
站在床边的余辉辉听到了，默默松了一口气，只要慕叔叔坚守立场，婚事就没戏。
昏迷已经一天一夜的人，仿佛陷入到一种无限循环的梦境中。
悬崖之上那抹身影冲他微微笑着，自己上前一步，对方就退后一步。
突然，一场浓雾席卷而来，将那抹身影隐藏起来。
他焦急如焚，四处寻找呼唤着：“小雪...小雪....”
余辉辉听到自己的名字，见床上的人已经满头冷汗，表情痛苦。
门口谈话的长辈，也急匆匆走来。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梦魇了？”慕湛肉眼可见的不悦，这余辉辉果然是祸害。
噩梦很长，慕晚迷失在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
就在他绝望之际，鼻尖嗅到了熟悉清晰的栀子花香。
他闭上眼，伸手向某个地方探去，抓住一条手臂，迎上去。
一个炙热到令人大脑空白的拥抱，就这么突如其来。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余辉辉瞪大双眼，好久都没眨一下。
“小雪，别走。”
昏迷的人，被余辉辉身上的栀子花香引出噩梦。
他能感觉到自己拥有了久别十年的栀子花香，贪婪嗅闻着。
“慕...慕晚哥....”余辉辉有点儿尴尬，轻拍他的背，“你醒了就好。”
慕湛和余老爷子见状，识趣的退出了房间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这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
“嗯....慕晚..你先松手。”
腰背上的手，竟然在收紧？
慕晚炙热滚烫的气息扑打在颈侧，余辉辉浑身有种难以言说苏麻感，带着微微的痒意进入血液。
这个姿势持续了很久，对方才开口：“你...愿不愿意，再嫁给我？”
那一刻，余辉辉竟然大脑一片空白。
见怀里的人不回答，慕晚不舍松开，对上那双眸子：“请..告诉我答案！”
白月光情结，浓稠的深情，这真是个致命打击。
“我....”他得冷静，“不愿意。”
“请..告诉我答案！”
“？？？”
他刚刚不是说了？
“我不愿意！”
“请..告诉我答案！”
“......”
“！！！”
这时，他终于发现了问题
回档！
这个从刚进来，他去见奶茶店见顾帆的时候出现过。
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回档了。
为什么这次....
他晃了片刻神，终于知道原因了，书中剧情余辉辉和慕晚还有一场婚礼。
让他说‘愿意’，这对一个直男实在是酷刑。
慕晚眼神如火焰一般，就这么看着他，仿佛要将人融化。
终于，余辉辉的眼眸有片刻的松动：“我...考虑一下？”
虽然得到了不确定的答案，但至少不是拒绝，慕晚已经知足。
他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抚上那张脸，用眼神一笔一画描摹着俊朗好看的五官。
自己当初竟然眼瞎，余辉辉原来这么好看。
指尖的温度在脸颊上游走，皮肤被寸寸灼烧，直至后颈被轻轻用力往前。
最后的意识在此刻终于觉醒，他伸手抵在慕晚胸膛上：“够了。”
慕晚咬着后槽牙，味蕾尝到一丝血腥，扯出了一分理智：“好。”
等余辉辉走出房间，被两位长辈看到通红的脸颊，瞬间想钻进地缝里。
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两个长辈相视一笑，约定明天两家人坐到一起，正式订婚。
余辉辉冲出慕家，连家中的车也没坐，低头猛冲。
脑子很乱，脚下的路虚浮。
从天亮到天黑，他再抬头的时候，已经身处一片陌生公园。
手上的手机响了很久，旁边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了过来。
“小伙子，你的手机响了好几通电话了。”好心的遛弯阿姨提醒。
余辉辉低头一看，家中打了五十多个电话，而他一个也不想接。
铃声停止后，爷爷发来了一条微信：【玩够了就快回来了，明天你慕叔叔带慕晚上家来提亲，看着点儿时间。】
哦，爷爷以为他兴奋的在外面玩儿！
现在是晚上十点，他好像没地方能去了。
在通讯录里翻找了半天，他想找到一个放心的人，找到一个不被余家发现的藏身地。
手中停在了‘杀手一号’上。
睡梦中的顾帆被魔幻而又鬼畜的‘玛卡巴卡’铃声吵醒，烦躁的接起：“你又要干嘛？”
“顾帆，我没地儿去了。”
对面的声音很柔弱，弄得顾帆都不好生气了：“你是余家辉少爷，怎么会没地儿去？”
余辉辉：“我肚子好饿，你能不能来接我？”
嘟......
“......”余辉辉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无声一叹。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想改命，但公司倒闭，想摆脱杀手二号，却出现了白月光这个设定，知道要远离杀手三号，结果偏偏把人家给睡了。
越努力越悲哀，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算了，即便没办法改变反派命运，至少得改变姐姐顾琴的命运。
因为他是路痴，所以拿出手机搜一下附近酒店，准备找个地方凑合一夜。
就在这时，杀手一号来电。
他接起：“喂？”
顾帆的语气显然还带着不耐：“在哪里？”
哪里？
余辉辉四处看看：“在公园。”
顾帆：“....”
“我发定位给你吧，”余辉辉说，“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收到定位消息后，顾帆有一瞬间后悔当时脑子一抽回了这通电话。
大概过了五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到公园门口，顾帆顺着实时定位，找到了蹲在儿童游乐区玩沙子的余辉辉。
他现在感觉余辉辉玩得不是沙子，是他！
“走了。”
玩沙子的‘小孩儿’抬头，起身拍了拍手：“我们回去吃啥？”
“......”顾帆眼角抽了抽，“你能不能有点儿因麻烦别人，而感到不好意思的情绪？”
此时，公园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两道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并肩而行，仿佛天空坠落下的星光。
耀阳、美丽、光明！
等出租车送他们回到顾帆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带着夜的魅和日的光。
天空那道命案交界线，如同此时走在巷道里的两个少年，在不知不觉中各自都发生着悄无声息，不可抗力的变化。
余辉辉饿得肚子咕咕叫，低头走着时，脑门撞到了顾帆的后背，才发现对方已经停下脚步了。
他转过身来，看向余辉辉，唇动几下，眼神闪烁。
“你咋了，顾帆？”
过了几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顾帆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我带你回家？”
余辉辉明白了，顾帆对他有所防范，他需要一个能够让顾帆带他回家的理由：“因为姐姐。”
“....姐姐？”
“嗯，”他点头，“我收到消息，有人要害姐姐，所以我们必须回去一趟。”
顾帆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他。
余辉辉咽了咽喉：“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余辉辉在顾帆眼底看到了很多情绪，因为糅杂在一起，反倒无法辨别出来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