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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七十三条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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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余辉辉依旧起得很晚，准备去厨房吃姐姐留给他的早餐。
拖拉着鞋子往厨房挪，哈欠连天伸懒腰，算起来他跟顾帆回家已经快一个星期了，按照书中剧情顾绍军已经欠了一屁股债，要回家卖女儿了。
可能这两天就会有动静，当他一步踏入厨房看到已经空掉的碗，嘴角微微一勾。
说曹操，曹操到！
目光在厨房搜寻片刻，发现了躺在草垛上的中年醉鬼。
他缓缓抄起立在墙角的扫把悄悄走近，高高举起狠狠打下去。
只听‘诶呦’一声惨叫。
顾绍军立马酒醒人清，像蚂蚱一样蹦得老高：“你个臭小子，敢打老子。”
等顾绍军睁着马虎眼看清楚对面的人不是顾帆时，心里一阵恼火：“你是谁？”
“这不重要。”余辉辉嘿嘿一笑，抬起扫把就打。
顾绍军被打得满屋子乱串，边跑边说：“这是我家，我家。”
而打人的余辉辉只是邪恶的笑着回答：“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
太阳还没升起时，顾帆就和姐姐去地里干活了，无意中抬头看到了姐姐口中说的生面孔。
一共五个高大年轻的男人，跟着村长在上斜坡的地方交谈说话。
“姐，”顾帆用下巴指指那边，“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来历吗？”
顾琴看了眼：“说是村长老婆那边的人，特意来串亲戚的。”
“串亲戚？”
顾帆见过村长老婆体型彪悍举止粗鲁，这样的家风，怎么会有如此气质的亲友？
在大城市这么多年，顾帆打零工也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人与人之间有非常大的区别。
所以，他可以肯定这五个生面孔，来头绝对不简单。
除完最后一点草，顾琴递给他毛巾擦汗：“小帆，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辉辉这个点儿也应该起床了。”
草丛里的小帆‘汪汪’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催促。
顾帆收回目光，扛起锄头和姐姐往回走。
还没到家门的时候，就听到‘诶呦诶呦’的惨叫声，姐弟俩顿住脚步相互对视一眼。
这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留在身体里被打骂的童年创伤从心底激发出来，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恐惧，要将人溺毙。
顾帆将姐姐护在身后，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顾绍军被五花大绑挂在树上。
树下摆了一张小桌子，余辉辉正翘着二郎腿喝茶：“说，是不是余束派你来暗杀我的？”
顾帆莫名松了一口气，余辉辉把顾绍军当成杀手了？！
他看着那个不靠谱的纨绔，在这一刻心里却莫名出现了某种异样，余辉辉在余家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还是顾绍军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姐弟，蛄蛹着身体，大骂道：“你们两个赔钱货，还不快来救我。”
不等顾帆顾琴反应，余辉辉直接上去一脚：“骂谁呢？”
老东西被荡悠起来，瞪着顾帆：“还站着？快来救老子啊！”
“这是怎么回事？”顾帆不紧不慢问道。
余辉辉说：“我早上起来，发现他鬼鬼祟祟，像是小偷，就小惩了一下。”
小惩一下？
顾帆看着鼻青脸肿的顾绍军，抿抿唇，很不愿意承认：“他是我父亲。”
“啊？”余辉辉假装惊讶，“诶呦，原来是叔叔啊。”
余辉辉赶忙过去解开绳子，一脸歉疚：“叔叔，您怎么不早说啊？”
顾绍军躲开他的手，惊恐无比：我没说吗？不管我说什么，你嘴里永远都那一句话‘那不重要’。
旁边余辉辉看见姐姐在发抖的手，眉心皱起。
“我..我去做饭。”顾琴说话的声音都在抖，进厨房后，更是平复了很久才呼吸顺畅。
一家四口坐在桌上，吃饭的气氛很尴尬。
动筷子的人，只有顾绍军和余辉辉，顾帆和顾琴心里都拿不住顾绍军这次回家又要干什么。
吃完饭后，顾绍军把碗筷一扔，抬头瞪了顾帆一眼：“瞧瞧你什么德行，老子回家也不说买点儿酒来！”
顾帆刚要张嘴回怼，就听到余辉辉打了个饱嗝，顾绍军瞬间一哆嗦。
白天被打得伤还提醒着他，家里多了一个瘟神。
“老子...懒得和计较。”顾绍军起身就跑了。
顾帆让姐姐先回去睡了，他低头洗碗筷，余辉辉蹲在地上喂小辉吃饭。
余辉辉摸着小辉毛茸茸的脑袋，问：“顾帆，你很怕他吗？”
洗碗的人动作一顿，没说话。
相比起恨来，怕可能会更多一些。
突然，他肩头一沉。
余辉辉勾着他的肩，脸庞凑得很近：“别怕，以后我罩着你。”
仅仅这一个瞬间，顾帆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顾帆？”余辉辉发现异样伸手摸他的额头，“你脸很红，是不是不舒服？”
对面人的唇一张一合，可顾帆听不见他说什么，猛地闭眼低头压下异样的念头：“没...没事。”
见他这样，余辉辉大致猜到顾绍军平时绝对没少虐待他们。
书中对于真少爷的童年经历有过一些着墨，顾帆和顾琴是被顾绍军从小打到大的。
顾绍军的妻子，也就是假少爷的亲生母亲也没少挨打，最后受不了离家出走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绍军霸占了顾帆的床，屋子里只剩下那张搭建的临时床。
余辉辉突然就不想和顾帆抢了，抱起枕头和被子：“我出去睡。”
突然，顾帆拉住了他：“我们挤挤，这张床还是能睡下的。”
说完，顾帆自己都不敢相信说了什么，或许是余辉辉给予了一点儿超出同学的关怀吧。
也许是他查出了姐姐会有难，也许是他打了顾绍军，更也许是他勾着他的肩说出的那句‘保护’。
余辉辉看看黑漆漆的门外，确实有点儿冷。
两人躺在简陋的临时床上凑合睡觉，余辉辉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知道两个人都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
但如果心再细一点儿，就会发现有些事情，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小小房间里充斥着顾绍军打呼噜的声音。
余辉辉睡得很沉，放在以前顾帆一定连这个人都不想看见。
可此刻他的目光却停在那张脸上移不开，余辉辉说要保护他，所以主动睡在床外边。
这雷打不动的睡眠，还要保护他？
顾帆不禁笑了下，突然他发现余辉辉翻了个身要掉床，手比脑子快，一把将人勾了回来。
突然贴近的身体令人错愕，勾在腰肢上的手臂仿佛被体温烫到一般抖了下。
他第一次发现，余辉辉的腰肢，这样细。
稀里糊涂睡到天亮，余辉辉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顾绍军不见了，顾帆和顾琴也不在。
难道......
一个不好的念头产生，他冲出去找人。
对顾绍军警惕的人不止他一个，顾帆也在留意着这个不着家的人，突然回来是什么目的。
因为顾帆昨晚就发现顾绍军身上除了被余辉辉打出来的新伤，还有很多旧伤口。
可见这个人在外面也不好过，以往不好过的时候，都会回家拿他们姐弟俩撒气。
而昨天却没有动手，一个可能是被余辉辉打了，一个可能就是另有目的。
他从顾绍军起床后，就一直悄悄跟踪着。
爱睡到下午的顾绍军，居然天还没亮就出门了，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果不其然，在远离村子的某个隐蔽的小山坡上，顾绍军和几个有纹身的流氓见面。
因为隔得太远，听不到在交谈什么，但是可以从双方动作看出，顾绍军处于弱势求饶一方。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顾帆悄悄退走，那几个有纹身流氓之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生面孔。
就是来村里的村长老婆亲戚，无人之中的其中一个人。
果然，确实如余辉辉所说有事发生，加上自己那个家暴父亲参与其中，姐姐受害的可能性非常大。
对方人多势众，没准还买通了村长，或许这段时间早就有人在暗处盯着姐姐了，这等于是四面埋伏。
他需要想办法，需要一个能救姐姐的办法。
顾帆回去后，姐姐还在地里没回来。
余辉辉趴在桌子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顾帆，我好饿。”
“嗯，我去做饭。”顾帆心不在焉的往厨房走。
看似不关注，但余辉辉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直到厨房传来掉东西的钝响，起身冲了进去：“怎么了？”
“没事。”顾帆切到手，正拿凉水在冲，“饭菜一会儿就好。”
余辉辉捡起地上掉落的菜刀，凑过去洗了洗：“我可没有让伤者做饭的习惯，你出去，我来。”
“你会做饭？”
“这话说的，”余辉辉傲娇的扬起下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
怎么感觉，好像被骂了？
顾帆被余辉辉推出厨房，并关上了大门，随即里面就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他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刚要推门就听到姐姐叫他。
“小帆，快扶我一把。”顾琴单手拄着锄头，“刚刚崴了一脚。”
没办法，他只好先照顾姐姐去。
一小时后，姐弟三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桌上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勇气动筷子。
余辉辉有点儿不好意思，低下头嘿嘿一笑，找补：“虽然看着不咋地，尝尝没准就喜欢上了呢。”
顾帆皱眉瞪视：“你不是信誓旦旦和我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我....是见你平时那么做菜的嘛。”余辉辉也很无语。
“......”
又被骂，这次还是他主动找的骂。
顾琴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