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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八十六条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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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云走进公寓，用手机给宋秘书发了条调查余辉辉昨天行程的短信，顺手将张信封放到了鞋柜上。
换好鞋，脱下大衣转身的刹那，信封被打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他弯腰捡起，发现是一张演唱会VIP门票。
——慕晚的演唱会，就在明天？！
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只觉得心脏血液骤停般难受。
他没有开灯，走到落地窗前，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稍稍平复下来。
手上的演唱会门票被捏皱得不成样子，很多难以言说的情绪，在悄无声息中蔓延。
*
余辉辉今天是被汤姆教授的电话叫醒的，昨天芯片刚取得了巨大进展，今天电子设备就出现了故障，维修人员也迟迟没有来。
尤其是汤姆教授说，所有的数据，可能会被系统清理或乱码掉，他就一阵害怕。
径直冲出被窝，囫囵穿衣往外冲。
楼下厨房里的身影听到动静，走出来看着玄关换鞋的人：“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
“有点儿事，我就不吃饭了。”他心里一门心思想着芯片，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小雪。”
刚打开门的手一顿。
“今天，你会来我的演唱会吗？”
余辉辉回头刚打算拒绝，可一对上那双眼，就说不出太硬的话：“我...尽量。”
慕晚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拿过旁边的围巾，走过去绕在他脖颈上：“外面风大，注意保暖。”
围巾上有淡淡男士香水味道，熏得他鼻息一酸。
“我会去。”他说，“我一定去。”
男人比他高出半个头，眼帘轻轻垂落下来，温柔一笑：“好，我等着你。”
裹紧围巾，余辉辉就出了门，马不停蹄的冲到公司。
整个公司的设备全部出现问题，汤姆教授眉头紧锁，霄云在联系维修师傅。
好不容易等到维修师傅来了，说是里面很重要一个零件损坏，需要更换新的。
霄云立马说陪他一起回总部去取，就走了。
余辉辉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很多时候更是属于帮不上忙的那种，但他得在这里呆着。
看看时间，慕晚的演唱会已经开始了，大概晚上八点结束。
应该能赶回去的，一定得赶回去。
冬季的体育馆，热火朝天。
在全场尖叫的拥趸下，缓缓请出他们的王。
聚光灯打在慕晚身上，顿时沸腾了全场。
他的目光缓缓瞟向某处，一片漆黑的台下，有某个他很在意的人。
音乐如狂浪一般，猛烈袭过人潮，掀起巨涛海啸。
作为史上最年轻的影帝，又极具作曲才华的天之骄子，他的出现，注定就是火爆的代名词。
万丈光芒于一身，轻轻勾一下手指，就可以呼风唤雨。
他是当之无愧的国际巨星，是华语乐坛难以替代的存在。
当灯光缓缓扫过观众席的时候，慕晚顿时卡了磕，好在有和声在，并没有什么发现这一失误。
那个位子上有人，可惜不是他要的人。
隔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和人声浪潮，慕晚与台下的霄云对上视线。
目光相触刹那，像是两头伺机而待拼杀的野兽。
慕晚震惊的目光中透着愤怒，恨不能直接撕碎他。
而对方也抱有同样的心思，他微微一笑，挑衅的目光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意。
他们全都是藏在余辉辉背后的男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跨越那条界限。
灯光突然暗下，再亮起的时候，那个座位已经空了。
虽然仅仅只有几分钟，但慕晚知道，那不是错觉，也不是幻想，而是战书。
那个位置是他特意给小雪留的，所以那张演唱会门票，是小雪给霄云的？
如果是....他不敢去想后果，他接受不了。
外面的天黑下，雪花像鹅毛一般，大片大片飘落下来。
余辉辉坐在那儿，腿一直在不耐烦的抖动：“师傅，大概什么时候能修好？”
师傅低头干活，回道：“快了快了。”
口袋里的手机闹铃已经响过好几遍了，慕晚的演唱会结束了，他现在赶过去，估计也来不及了。
终于，师傅一抹脑门汗，笑道：“修好了。”
“太好了，辛苦你了，师傅。”
“没事儿没事儿。”
汤姆教授赶紧查看设备上的数据，松了一口气：“数据还在，还在。”
总算是一切顺利，余辉辉这才发现，和维修师傅去取零件的霄云没回来。
“师傅，”余辉辉问，“刚刚和你一起回总部的人呢？”
维修师傅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他说有个人要见，中途我们就分开了。”
他‘哦’了声，也没多问，和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出租车在高架桥上被堵住了，窗外是震天响的喇叭声，此起彼伏的互相叫骂着。
余辉辉看看手机，已经九点半了，演唱会肯定是散场了。
手指焦急的点在膝盖上：“师傅，这得堵多长时间？”
“嘿，谁能说得准？”司机师傅愁骂了句，“那个叫什么慕的，说是这边开演唱会，才这么堵。”
“师傅，你知道那个体育馆大概在什么方位？”
“哦，就前面。”说完，司机师傅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那个人的粉丝吧？”
“不是，我是冤大头。”
他把钱给了司机，转身就下车，快跑着朝那个方向去。
依照余辉辉路痴的严重程度来说，一段两百米的路，也是会走丢的。
所以他不负众望，迷路了。
体育馆的后台，慕晚呆呆的看着手上余辉辉的名字，内心的纠结，令他始终无法按下拨出键。
助理在旁边吹彩虹屁，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海里余辉辉出门前和他说一定会来的画面，与刚刚台下坐在VIP座上霄云挑衅的表情，在脑海中来回转换。
“慕哥，记者都在外面等两个多小时了，”经纪人说，“再不出去，该说我们耍大牌了。”
慕晚不舍的按灭了手机，起身：“走吧。”
一行人走出体育会馆，记者们便早就蜂拥而至，无数话筒和聚光灯都集中在他身上。
其中有个记者问：“听说您要和喜欢的人结婚了，消息属实吗？”
慕晚抿唇，曾经那个在聚光灯下临危不乱的形象，此刻出现了一丝裂纹。
诶呦~
前方不远处，好像有人摔倒了，但大家的关注点儿都在慕晚身上，自然没人理会。
突然，有人说了句：“又臭又脏的，离我远点儿。”
这一句让人都回了下头，最后竟然神奇的让出了一条路来。
有个人浑身脏兮兮的，像个乞丐一样站在那儿。
慕晚的眼神瞬间亮起，快步走了过去，耳边略过不重要的声音。
余辉辉有点儿丢人的低下头去：“对不起，我来迟了。”
就在众人惊呼，影帝怎么会认识这个脏兮兮的乞丐时，下一秒，令人更惊呼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影帝毫不嫌弃的，一把将那个乞丐抱进怀里。
余辉辉愣住了，轻轻推了下，小声说：“我身上脏。”
“没事儿。”他笑着转首，看向刚刚提问的记者，“属实。”
记者稍稍一愣，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问慕晚是不是要和喜欢的人结婚的问题。
所以，那个脏兮兮的被慕晚抱在怀里的人.....
记者的嗅觉极为灵敏，闪光灯立马换了关注对象。
余辉辉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慕晚护着往前走，直到坐进车里那一刻，才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万人簇拥的感觉。
怎么说呢？
有点新奇，又有点窒息。
那辆商务车从人群中离开，留下吵闹嘈杂的人群。
不远处的角落里，霄云静静站在那儿，盯着渐渐远去的车身。
当天，影帝心上人的照片曝光，热度高居榜首。
所有人好奇点开的时候，看到得却是一张脏兮兮的照片。
除了能得出是个男人，这一个信息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最令人讨论热度高涨的，是那张慕晚抱着他的照片。
余辉辉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翻平板：“啧啧啧，幸亏摔泥坑里了。”
突然，一只手拿掉他头上的毛巾，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灵活温柔的五指穿梭在湿发中，热风吹去潮气。
“小雪，”慕晚突然开口，“你今天是被什么事困住了吗？”
“哦，没。”
见他否认，慕晚又道：“可惜你没来现场听到我唱歌，你还没听过我唱歌吧？”
“是，挺可惜的。”余辉辉回，“你给我的VIP票，不小心被我弄丢了。”
弄丢了。
这三个字，安抚了他一整天焦虑的心。
所以，霄云的出现，并没有得到小雪的同意。
头发吹干了，关掉吹风机放到一边。
慕晚整个人俯下身，从沙发后背抱住了余辉辉，下巴抵在后者肩窝：“以后，我单独给你唱歌，好不好？”
划拉平板的手，突然停顿住。
“慕晚....我....”余辉辉被良心折磨了很久，还是决定要和慕晚说清楚，“我想我们....”
‘不合适’三个字，像是某道禁忌咒术，封印在喉咙里，发不出。
上次也是这样，只要他有任何想要拒绝和慕晚在一起的话，都会被系统锁住。
他后背一凌，此时此刻，深刻体验到，自己在书中不作为一个人，而是一个听从指令服从剧情的角色的可怕。
不能表达所思所想，只能被逼遵循书中的设定和剧情，麻木且不可违抗的坚定执行下去。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作为一个活人而存在的证据。
那种恐惧由内而外，正在一点点，吞噬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