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藏光 一条路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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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市，暮光巷。
昏黄欲颓的天色下，破旧腐朽的街道更为摇摇欲坠。
在无光的巷子深处，传来噼里啪啦的摔打声和唧唧哇哇的叫骂声。
过了一会儿，五六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人从巷子中走出来，他们勾肩搭背，说着去吃冰，商量着去电玩城玩。
天际最后一抹余晖落尽，巷子中再次走出一人，羸弱单薄，一瘸一拐，又厚又长的刘海遮住眉眼，仅能看见秀挺的鼻与殷红的唇。
“光崽，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老太太的声音慈祥厚重，带给人无尽的安宁。
藏光任由老太太粗糙的手拍抚着他的胳膊，“奶奶，我没事，你身体好些了吗？”安静乖巧，糯软的声音有些雌雄难辨。
“咳咳，奶奶没事，光崽能好好的就行。”老太太躺在床上，眼睛已然昏花看不清，身上透露出的衰败死气，昭示着不祥。
藏光唇角微抿，小小的唇珠抿没，他握紧老太太的手，说：“奶奶，你也会没事的。”
……
“这是本校能给出的待遇，”吴风对着眼前阴郁沉闷的少年道，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考市第一的，不过他只是个听命办事的，市第一是个怎样的人，和他无关，
“你若同意入读本校，本校将会支付你十万元，但高中三年你的成绩必须一直保持在年级前十，只要你能保持在年级前十，三年的住宿学杂费全免，而且每月会有三百的餐补，三年后高考，根据你所考出的名次，还会有额外奖励。”
藏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绞紧，听完后轻轻点头，小声道：“我同意。”
“那就请签署这份合同，”吴风从公文包中拿出合同，“一月后开学，别忘了来报道。”
藏光低“嗯”，抓笔的手纤细惨白，能看到泛出微微青蓝色的血管。
贫穷，畏缩，胆怯，除了成绩一无是处，这是吴风对藏光所有的印象，想到他要去就读的学校，只能祝他好运，优渥的待遇不是那么好拿的。
吴风收拾好合同走后，藏光放松地靠在椅背，厚重的刘海滑至两旁，整张姣好的面容都露了出来，典型的男生女相，阴柔漂亮，
但最夺人眼球的是那双异瞳，一只黑的比极夜还深，一只犹如燃着幽幽冥火，绿的妖异，综合上眼睛，整张脸都添上邪肆的诡艳感，似妖魅，但眼中的冷漠，却又似仙，冷而无情。
他揉捏着手指，指节染上淡淡的绯红，莫名很色，看的人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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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恋爱观察系统”绑定成功，本系统无任何任务，只起观察作用，介于对你的影响，请见谅！】
【系统主要观察宿主的恋爱情况，在系统计算后确认宿主能与恋爱对象相守一生或者若宿主长时间段内未找到心仪对象，系统都将自动解除绑定。】
【本世界的世界剧情正在进行中，宿主不询问的情况下将不提供世界剧情。】
系统说完开场词，一看自己的宿主，【喵喵喵！！！？？？】仿佛历史重演。
藏光眉目不动，继续揉弄着手指，指节被揉的更艳红，就像系统未曾到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宿主？】系统惊讶归惊讶，这个好歹比上个好，上个要等五年，这个只要等两年，但这个宿主的表现怎么好像有点奇怪？系统有种不妙的感觉，太熟悉了……
“你想我说什么？”藏光手指轻抵眼尾，问得漫不经心。
系统，【……】
是他想说什么的问题吗？但他也找到了会感觉熟悉的原因，这又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宿主，好完蛋。
藏光读不懂系统的崩溃，狭长的眼睛轻阖，眼皮褶上的黑痣浮现而出，暗黑浓墨，心中想，又有意思了。
系统紧急翻阅世界剧情，越翻，整只统越麻，这对吗？这对吗！？
宿主是十六岁吧？这算个和平的年代吧？这个世界的宿主怎么比上个世界的宿主还要命？
虽然都情有可原，该骂句自作自受，可宿主的做法未免太熟练了。
“走了吗？”藏光问。
【没，没有。】系统磕巴，看过世界剧情，他怀疑，宿主正盘算着怎么把他拆了。
“嗯？”藏光歪头问，糯而软，似撒娇。
系统数据段一抖，他是个系统，怎么能怕普通人的宿主？
【宿主，我推荐你看一下世界剧情，更便于你行事。】
没等藏光回答，一大段剧情塞入他脑海。
〖剧情围绕一女四男展开，霜雪儿，因为成绩优异被特邀进入遇光高中，燕市唯一一所贵族高中。
开学第一天，她拖着行李与东方煜撞在一起，清纯，倔强，漂亮等性格吸引了这位东方家的少爷。
……〗
接下来的剧情藏光大片大片地跳过，无趣，繁琐且辣眼睛。
概括起来大概就是，继东方少爷后，霜雪儿还和南宫、西门、北辰等另外三位少爷有了牵扯，凭借她莫名其妙的魅力，她辗转在四位少爷间，与他们拉拉扯扯，最终同时与他们四个在一起了。
“啊？”藏光按揉着太阳穴，这系统正经吗？
现在虽说叫嚷着开放，但维持几千年的风气，刻进骨子里的礼义廉耻，在普世的道德观下，这样的事暴露出来，谩骂与谴责是无法避免的，就像……
藏光打住自己的想法，问：“意义在哪里？”仅仅因为他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学校吗？
【宿主……】系统怀疑宿主没仔细看，宿主仔细看过，就不可能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宿主在一年后就死了，成年都没到。
“呵，”藏光低笑，“你来晚了。”
合同签了，就注定这学他非上不可，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是条绝路，他都得走。
系统想，凭借宿主的性格，就算他早来，恐怕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他的宿主看着软弱可欺，但骨子里的疯，桩桩件件都可印证。
恰如世界剧情中描写的，〖藏光，天生罪犯，匿于暗处，悄无声息地用一场场意外回击曾欺负过他的人。
他睚眦必报，他毫无人性，从不遵守俗世的规则，走在犯罪的道路上，从未有一刻想过回头。〗
“光崽，光崽……”老太太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藏光结束了和小系统的聊天，扬声回：“奶奶，我这就来，”他匆匆进了屋，温声对老人说，“奶奶，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别怕，很快就有钱去治病了。”
“光崽，辛苦你了。”
充满厚茧的手刮蹭着肌肤，藏光回握住，低眉浅笑，“奶奶，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再多陪陪我好不好？”
可惜结局早已注定，人力不可及。
入学前一周，藏光埋葬了他世间最后一位亲人。
藏光跪在墓地前，烧了一打一打的黄纸元宝，他不信鬼神，但是生前够苦了，死后能得一点安慰也行。
最后一点火星熄灭，藏光一步步走回家。
回家路上，看到挡住他路的少年人们，他丰润的唇挑起，是个堪称友善的笑。
他们很会挑时间，藏光表示很满意。
同样的巷子深处，但这次只能听到哀哀的痛叫。
暗光浮沉，冥火幽燃，藏光的动作狠厉且不要命，只攻击不防守，似乎丝毫察觉不到落在身上的伤害。
血液在沸腾燃烧，但脑子清醒理智到觉得无趣。
他抓着一个人的头发狠狠往墙上磕，唇边的笑一直没落，甚至扬得更高，笑得更愉悦了。
平常时间，为了不沾染麻烦，他愿意和他们多玩玩，但这种时候，他只想用暴力来解决。
一块板砖拍上他后脑勺，藏光眼前蒙上了猩红的色彩，他晃都没晃，反手夺过那人手中仅剩的半块板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疯子。”不知谁恐惧地骂了一声。
动作间，藏光那双异瞳时隐时露，颜色配上兴奋的神色，哪里像个正常人？
藏光没阻挡他们逃跑的动作，随手抹去流淌至额前的鲜血，冶艳，邪气横生，似逢魔时刻出现的妖邪。
他半倚在破旧的围墙上，看着浓丽稠艳的落日余晖染红半边天，颓靡不祥。
【宿主，再不处理伤口，你就要失血昏倒了。】系统好心提醒，刚才的战斗中，他是想帮忙的，可惜被宿主制止了，有心而无力。
藏光摇摇晃晃走出小巷，回到空寂的家内，这次再没有一个人会关心安慰他。
藏光揉着指关节，缓解平复着溅起波澜的情绪。
黑暗中，一声低叹都十分明显。
系统斟酌着话语，想要安慰宿主。
“可惜，还是太弱了。”暴力的方式很爽，但他更喜欢看到他们倒霉，却只能骂天的样子。
系统一巴掌扇开安慰的话语，这宿主用得着他可怜吗？该可怜的是他这个弱小无助的系统好不好？
因为提前安排下的“小意外”，那几位少年，根本没法来打扰藏光。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他过得循规蹈矩，起床洗漱，买菜做饭，再翻翻接下来三年要学的课程。
作为社会的最底层，想要翻身，只能借助学习这个跳板，再不就是走上不归路，不过据他分析，后条路的性价比不高。
从世界剧情中也能看出，短期发展可行，长期，大抵是要进监狱的。
藏光不太喜欢失去自由的生活，没必要踩过那条线，一般时候他的“玩耍”都只小打小闹，没到要命的程度。
捻过一页书，一行行字映入眼帘，在脑中生根重组，更便于吸收理解。
重复的日子过得很快，即将开学，藏光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他坦然接受命运的考验，无畏无惧，与死亡做一场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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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藏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