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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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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市机场。
九人坐在贵宾室，不约而同保持安静。
直到，飞往北峰到航班第一次登机召集的广播响起。
陆睿放下手中的冰咖啡，主动打破寂静。
他笑道：“我们现在先回北峰气氛为什么这么僵，还没到真的要分开那一刻呢。”
“就是，”沈梧棋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诨，“我们现在是回家，落地还能吃顿小笼包，我们该高兴点。”
然而，哪怕二人努力炒热气氛，其余七人依旧保持沉默，脸色寡淡，眉目间还带着比天色更灰暗的忧伤。飞机划过天际，那抹乌云依旧未萌散开。
飞机里，三个女生一起坐，向阳博延徐之遥一起坐，沈梧棋宁不迟陆睿一起坐。
身边依然都是友人，只是情侣都分开了。
临近分别时刻，他们不想被对方看到，自己失态的一面。
尤其是范易然。
陆睿到了北峰就会跟他们分道扬镳。
一向喜欢碎碎念的她整整三个小时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时不时无声的掉眼泪，眼泪挂在薄如蝉翼的睫毛上，显得脆弱又可怜。
璃桐和秦熙坐在旁边，看见她眼角的化妆品全化了，鼻子也酸涩的发红，爱莫能助。
因为她们也想哭，只是死死憋住而已。
三个女生就这样，窝在一起，互相牵着彼此的手，感同身受却又难以彼此安抚。
飞机餐送来时，徐之遥毫无食欲。
他抬头跟空中服务员说：“不需要了，麻烦给我一杯水。”
然而在不久前，他才教训宁不迟。
要好好吃饭，保持健康。
这或许就是成长的第一步，学会妥协，接受现实。
三个小时的航班，沉重又匆匆。
到了通往转机通道的分叉处，陆睿知道，自己不得不走了。
临别之际，他凑到范易然耳边，温柔的留下一句，他练习了一晚上的意大利语。
“Mi mancherai.”
我会想你的。
范易然的眼睛再度湿润，她轻轻的揍了他肩膀一拳：“圣诞节再见。”
陆睿依旧温和的笑着：“好。”
这是他们最体面的道别方式。
可这场离别是连轴转的。
刚送完陆睿，就要送沈梧棋去德国。
几人努力平心静气的送上祝福。
博延：“恭喜你了，追梦成功。”
向阳：“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你比赛。”
徐之遥：“记得把我们的门票都包了，沈大少。”
只有秦熙有点惋惜。
她瘪了瘪嘴：“以后要算着时差找你打游戏了。”
“不用，”沈梧棋随性道，“我过纽约时间。”
一句话，秦熙喜笑颜开。
宁不迟趁气氛刚好，补了句：“记得谈恋爱，可以的话找个机会带个女孩回来看看吧。”
“行。”沈梧棋握拳锤了锤胸口，语气轻松又自在，夕阳落在他身上，把少年那份痞气刻画的更生动：“找不到你把我名字倒过来念。”
“棋梧沈。”范易然试了一遍：“好绕口哦。”
璃桐同意：“还是叫你沈梧棋吧。”
喜欢游戏却不游戏人生，爱戴着米白色耳机到处走，认为理想遥遥无期但一直勇于尝试的沈梧棋。
我们最好的活宝。
送了两个人，大家的状态渐渐稳定。
范易然像往常旅游打卡一样，拍下前往米兰的登机闸口数字，然后抱了抱秦熙和璃桐：“我走啦，你们在美国照顾好自己。”
秦熙蹙眉吐槽：“知道你进了自己想去的学校高兴，但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陆睿留在国内，范易然也曾纠结应否留在北峰。
可到了最后，她觉得，他们的感情没那么脆弱。
于是她接受了理想院校的offer，入读设计系。
范易然笑问：“你收到offer那一下不兴奋啊？”
璃桐：“以后给我当代购。”
“才不要呢，那么辛苦的活，你还是让专业的来做吧。”范易然松开手，跟他们道别：“十二月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入了通往机舱的走道里，消失的不见踪影。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飞往伦敦和纽约的航班几乎在同时起飞，且登机闸口相隔甚远。几人匆匆原地道别。
夕阳西下，宁不迟和徐之遥犹如生离死别，两人旁若无人的紧紧拥抱着，诉说溺于言表的爱意，招来许多视线。
相较起来，向阳和璃桐比较平静。向阳单方面的叮嘱了许多，璃桐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
秦熙也在此时，拿出了属于他们的一周日记。
她双手递上：“上飞机再看吧。”
“好。”博延依言收下，抬眸，对上了少女清澈的眼睛，里面承载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一股亏欠顿时涌上心头。
“秦熙，你记得以前自己说过什么吗？”博延帮她回忆：“你说，分开的人，有缘的话，也可以重新走到一起。”边说，他边轻轻的替她抹去挂在眼角的泪水，“不要为了一段感情流泪。”
四年，匆匆忙忙就过去了，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瞬间。
毕竟他们不止是恋人，更是长达十多年的朋友。
——
秦熙如期登上飞往纽约的航班。
长达22个小时的航班，她都在听《爱的回归线》。
每一段爱情都危险，每一对恋人都勇敢。
下一个瞬间，是下一个永远。
比如伦敦下午六点，纽约下午一点。
他们相隔五千多公里，为数不多共度的时光。
日子很安稳，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仿佛他们没有分开过。
后来，纽约和伦敦进入了冬令时。
一个静谧的清晨，秦熙慵懒的从床上起来，看见漫天大雪盖在纽约这座繁华的城镇上，忽然意识到，这是她在纽约看见的第一场雪。
她从厨房里拿了个大盘子，走到阳台，用堆积了一个晚上的雪耐心的砌了十个雪人。
九个是他们，还有一个，是未来走到沈梧棋身边的良人。
这一弄就是一上午，她乐此不疲。
中午博延拨来电话时，手早已被雪冻的发红了。
“你看，都是我弄的。璃桐和宁不迟去买火锅了，所以我还没吃饭。”秦熙坐在冰冷的地上，兴致雀跃的给他分享这份杰作。
可博延只注意到她赤裸在空气里的手，皮肤苍白毫无血色，骨节泛红。
“雪人很漂亮，”他紧紧皱着眉头：“可你现在穿外套了吗宝宝？”
“没有啊。”秦熙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睡觉那套毛绒睡衣，甚至连袜子都没穿，只套着单薄拖鞋。
一直沉寂在碓雪人的快乐里，她后知后觉的感到寒冷。
秦熙立刻回到室内：“你等一下，我现在去换衣服，我还穿着昨晚的睡衣。”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把天气当回事。
博延无奈扶额。
趁着她换衣服的间隙，博延拿起备用手机定位纽约，精挑细选过后下单了一杯热可可，两杯热果茶，还加了钱办加急，估计半个小时会送到。
办完这事儿后，秦熙也换好衣服了，漆黑的屏幕回复明亮，一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重新出现在屏幕，长长的睫毛宛如鸦羽，漂亮又有神。偏偏美女最不介意的就是美貌，秦熙搞怪似的把脸贴向镜头。
博延看着蚊子视角的她，压制不住嘴角笑了。
“秦熙。”
“怎么啦？”
“你把手机架在桌子上，我想看看你今天穿什么。”
“哦，”她把暖气的温度调高，然后老老实实的站在镜头中央，举起手，像个小模特那样自转一圈，过后还求夸似的问：“好不好看？我上周买的新衣服。”
“太可爱了。”博延真诚的夸赞：“你下两周回去的时候，把这件衣服拿上好不好？”
“我想抱抱穿这件衣服的你。”
秦熙有点惊讶，这人怎么能和她这么默契。
“你等我一下，我还有东西给你看。”
她爬到床上，垫起脚尖，从柜子里拿出一袋衣服。
博延等了几分钟，然后，一件尺寸比较大，且是黑色款的高领毛衣出现在眼前。
秦熙随手把包装袋丢到一边：“这是情侣装，所以我也给你买了。”
她凑向镜头，小声说：“我也想抱抱穿这件衣服的你。”
话音未落，一阵敲门声响起。
秦熙拿着手机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披着后衣裳，手里分别拿着一袋食材的宁不迟跟璃桐，以及一个在喘气的外卖员。
外卖员：“请问是点了三杯饮料的，对吗？”
怕他们听不见，博延大喊：“Yes，thank you.”
宁不迟笑了：“又在打电话啊？”
秦熙把外卖接过，而后关门，表情莫名骄傲：“当然。”她打开免提，边给宁不迟打下手，边问：“向阳跟徐之遥回来了吗？”
博延一下子就猜中她的小心思：“我现在去喊他们。”
不久，三张权威的不分伯仲的脸出现在屏幕前，秦熙把手机屏幕投屏到电视上，使宁不迟跟璃桐不需要挤在小小的屏幕前，也能跟对面几人对话。
火锅、饮料、大雪。
此刻，纽约和伦敦跨越大西洋连接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