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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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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天气变化无常，常有前一个小时阳光明媚，下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下起了雨。南方的小雨淅淅沥沥，一场雨下的天气彻底凉了下来。
许宁走进教室的时候一堆人围在一起，季节看了一眼虽然好奇但也没往上凑。
今天傅辞安和沈佳楠倒是来的早，只是一个还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一个拿着手机打游戏。
班长在大家的推举之下走上了讲台。
“月底是校庆，学校里要求每个班至少出一个节目。我去征求了班主任的意见，班主任的意思是希望咱们班同学都能参与进去，搞个话剧或者是大合唱。”
“那肯定是大合唱啊，话剧那东西多麻烦啊。”有男生第一个举手表决。
有女生已经噘着嘴不满意：“说得好听，你们合唱又不爱张嘴，到时候不还得是我们女生唱吗？想偷懒是吧？”
“就是就是，话剧好，话剧多浪漫啊，公主啊王子的，我以前还只在电视上见过呢。”
女孩一说出口，立刻令全班女生纷纷出声附和。
就算是一开始有意见的男生也不太敢出声了，毕竟不管选什么最后都是女生在忙，他们没什么话语权。
此事倒是与许宁无关。
也并没有任何异议，她从小就没有艺术细胞，对这些事情向来不关心，只是默默坐在底下听着。
“话剧的话，我觉得还是白雪公主经典吧？”女生讨论的声音在许宁身侧响起。
和女生同桌的女生开口应着：“经典是经典，就是有点老掉牙了。”
女生反问她：“那有什么又新颖又浪漫的桥段吗？”
季节立刻神秘兮兮的凑上去：“我知道，你们知道女巫和王子的故事吗？”
许宁叹了口气，知道季节又要胡说八道，默默将笔袋拉开又打开一张试卷。
一边的女生立刻来了兴致，这个年纪容易分心，也喜欢听一些有的没的。
“传说从前的森林里有个女巫....她以为长得漂亮遭到了公主的嫉妒....”
.....
许宁甚至不用仔细去听，就知道又是一个不靠谱的故事。
风吹在试卷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少女的碎发挡在额前，琥珀色的瞳孔认真的看着试卷上的每一道题。
只有好好考，才能考出山城，去看看爸爸所说的这个辽阔的世界。
教室最后排的位置，是傅辞安难得一只手托着腮不知道在看哪里。
也许是许宁，也许是别的什么。
沈佳楠看了一眼傅辞安，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他捏紧了手里的手机，今天早上他的手机里传进来一条简讯。
傅辞安一贯没有和别人保持联系的习惯，失联是常有的事情，就比如现在。
傅家打电话打不通，打到他这里来了。
“辞安，阿姨说....”沈佳楠走过来故作轻快的拍了一下傅辞安的肩膀。
就算不清楚傅家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傅辞安和家里关系并不多好，他和傅辞安的关系也不见得多好，这种的得罪人的事还要他来干。
傅辞安缓缓回神，目光落在沈佳楠身上，一下子将沈佳楠的话梗在喉咙里。
早上树梢的鸟叫透过窗户叽叽喳喳，傅辞安难得的好心情随着沈佳楠几句话消失殆尽。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也不知道是季节用了什么话术，竟然让班里同学同意去排练那个什么女巫和王子的故事。
但是对于谁来演女巫和王子，女生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女巫虽然是女主，但是其实我觉得她还是有点黑莲花，我就不演了哈，我更想演公主，白切黑公主，好带感啊。”原本被定好了要演女主的于跃不好意思的找到班长想要临时换角色。
她和许宁是一类的那种女生，个子高身形瘦，是天生学舞蹈的好材料，可惜许宁不喜欢舞蹈，但是于跃擅长，她一贯是班级里的文艺委员。
虽然班里在举办这个活动的时候热情高涨，但是真到了参演的时候，还真没有几个敢站在前面挑大梁的，毕竟是在全校师生面前露脸，稍有不慎恐怕就要被嘲笑出名了。
这个时候自告奋勇的于跃算是解了班长的燃眉之急，但是现在又要换人，实在是太仓促了。
班长是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平时说话细声细语，管起纪律来又比较不苟言笑，和许宁这个学习委员接触算是比较多的了。
“你现在来换角色，虽然公主也没定，但毕竟是个配角。月底就要演出了，没有主角怎么演？”班长皱着眉说话，虽然看上去心情不好但是也没有多大声。
于跃瞟了瞟四周，季节要扮演大树，就连那边两个女生都有了角色，目光转到许宁身上，似乎陷入了思考。
“许宁不是没有角色吗？她长得也漂亮，为什么不让她上？”于跃的声音不小，至少半个教室都能听得到。
像是被粘液包裹的幼蝶破茧而出，从前的许宁大家会下意识忽略她的存在，因为她本身太过耀眼，只有尽力当做她不存在，才能平常心对待许宁，但一旦许宁真的站到了那个众人摸不到的位置，一切都会变的。
这岌岌可危的关系，大家哪怕只有十六岁还是心照不宣的默认了。但现在被于跃挑出来，堂而皇之的落到大家面前，谁都失去了反驳的能力。
班长也看了看许宁，他向来不参与任何人的斗争：“许宁同学找过我了，说她要参加下个月的物理竞赛，这个比校庆重要，这次活动就先不参加了。”
班长语气平平，倒是让所有人悬着的心落回了远处，许宁是好看，气质也清冷，在男生里面是小白月光的存在，所以她不能再点亮任何一向技能，平白招人恨。
许宁眨眨眼睛，她倒是不怕耽误竞赛，之所以说不参加，是因为，她确实没有艺术细胞，恐怕是个演死尸都能睡着的个性。
季节一向喜欢拉着许宁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但是这次也没有强求，实在是初中合唱比赛那次，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谁能想到看上去光鲜的校园女神一开口就好像说话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美感。
自那以后季节便再也没有强迫许宁做任何艺术相关的事情了。
“算了吧，许宁不想参加就不参加了。”季节咽了咽口水回道。
于跃不太乐意，她都已经想好公主怎么演了，那女巫一身黑色的衣服也太丑了，就算公主是女配，可是穿的是公主裙啊。
“我觉得许宁演就很好啊，毕竟是高中第一个活动。我知道许宁学习好平时肯定不愿意参与这些事情，但是全班就她不参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搞特殊呢。”于跃撇了撇嘴，小声抱怨着。
几句话将许宁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本就摇摇欲坠的船只在海上漂泊，任何一个浪都有可能打翻它，许宁就是这艘船，她在受到大家无意识的孤立却不自知，因为她身边还有一个季节。
声音顺着落进发呆的傅辞安耳朵里，他一向不爱参与这些事情，这一次也没有人来叫他去参加这个活动，在他看来也无所谓。
手指轻轻的敲在桌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的，他其实不喜欢戴眼镜，但是有的时候他需要一些东西挡掉眼神里其他的东西。
这些东西被他藏的很好来着，直到遇到了许宁，这个似乎能看穿一切的人，他不确定许宁对他了解多少，但会有种体无完肤的错觉。
如果只是这种感觉，他应该对许宁敬而远之的，他不是个喜欢赌的人，不喜欢浪费时间在不确定的事情上，但他没有。
他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一样，一点一点目光被这个原本就应该光彩夺目的人吸引了进去，可他自认为又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强大的割裂感使他这个习惯性放任自己的人保持了一贯的作风，并未干预。
他刚欲张口，却听一声女孩清脆的声音：“好吧，那我参加。”
少女眼眸中有些无奈，似乎在懊恼怎么就因为自己形成了这样一副局面，好像自己再不参加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了。
于跃立刻笑了起来：“你看，我就说许宁不是这种不合群的人吧。”说着过来拉许宁的手，两个麻花辫在耳朵后面晃啊晃。
“许宁，你人真好。”
季节在她后边暗暗翻了个白眼，真是什么话都让她说了。
沈佳楠的手拍在傅辞安肩膀上，“怎么了？”
他看了看那边的许宁，又看看这边准备起身的傅辞安。
“手痒了，抽根烟。”傅辞安收回目光，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从后门出了教室。
*
放学回家的路上，季节吐槽了于跃一路都没说够，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于跃就是白莲花。
许宁无奈的听着季节吐槽，忽然想起下个月的物理竞赛。
季节看她一言不发，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许宁学习虽然好，但是余娟阿姨似乎也不是很在意，这种竞赛比赛，她从来不会去看许宁。
“下个月的竞赛，我陪你去市里吧。”季节轻轻拉起许宁的手，自然的问道。
也许十四岁之前的许宁是真的坚强，那么现在的许宁的坚强都只是一个壳子，稍微有一个节点都会造成她的动荡。
年少失去父亲，没有母亲关怀还要拼命去挣第一的女孩子，许宁比他们想象的都要累。
许宁一愣，“不用，又不是第一次去。”她笑了笑，笑容落在季节心里不太舒服。
“市里说近也不近，今年进小圈的只有你和两个男生吧？你还要自己一个房间，多吓人。”季节劝说着。
她知道许宁要强，绝对说不出来什么想让她陪着去的话。
许宁头发有些长了，落在肩膀上柔顺的让人想摸一摸，事实上季节也这么干了。
许宁笑着点了点头，她这人容易知足，而现下有季节就已经很快乐了。
这一年的万华附近的路还是不太宽的小路，中间一道长实线，两侧是一些买吃的，配眼镜的小店，温馨而又惬意。
许宁不想留在山城，这里有很多记忆，也有很多伤感的回忆，她喜欢大城市，想着总有一天考出去看看这个爸爸描述的世界。
身后的小胡同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因为是下午五六点钟，人潮川流不息，嘈杂的令许宁一点也不意外。
只突然耳边响起一个薄荷般的声音，“嗯。”
只是一个语气助词，许宁脑子好使，在见过的不多的人里面，很快就捕捉到了拥有者，这是傅辞安的音色。
她穿过人流回头去看，在隔着几个零零散散的后面巷子里，一个穿着白色狐裘大衣的女人踩着高跟鞋站在傅辞安的对面。
女人一头长发，矜贵的一尘不染，似乎和这个朴实无华的小镇全然没有共同点，好像是闯进黑夜中的维纳斯，突兀的让人屏住了呼吸。少年冷漠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额前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对面女人的嘴动了动，隔得实在太远，许宁有些听不清，她甚至想象不到刚刚是怎么听到傅辞安的声音的。
那边的两个人对面而站，傅辞安甚至比一个穿高跟鞋的人还要高出不少，这实在让许宁又刷新了一次认知。
“许宁？许宁！”季节孩砸喋喋不休，回神却发觉许宁没有在听，她大声叫了一声。
声音惊动了巷子里的两个人，傅辞安手指动了动，藏在校服领口的脸颊露了出来，异常的白，他抬头看向了这边。
透过两个世界，看到了许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