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喜欢还是崇拜 进度百分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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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行远料到杨译不会如此轻易相信，但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他当然可以选择更加有效的手段，可是杨译不配合他们释放精神力，他威胁逼迫也没有用。
“我无法向你保证，这个实验对你的精神体和精神力完全没有影响。”
柯行远突然放软了话语，身上的压迫感收起，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急切同杨译对视。
没有杨译预想的威胁，对方收敛那点冷漠狠戾，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在恳求他。
“这个治疗方式是中心区最新的研究成果，没有先例，如果试验有问题，最先出事的会是柯念。”
柯行远态度诚恳。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治疗成功，也比任何人都更看重他的安全。”
“他曾经是中心区的调查员，他为人类作出过贡献。”柯行远继续放低姿态，“我希望你能给他一个重回调查中心的机会。”
事到临头，其实杨译也没有拒绝的退路。
可这算什么，用道德把他高高架起，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之前生活在地下城，那种地方，道德的底线远远低于法律的底线。
而且如果现在这个局面，他们挟恩以报岂不是更简单。
真不知道他是真的走投无路还是刻意为之。
杨译心里不断的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但其实已经伸手拿过了桌上的笔，他只是想多知道一点消息。
左右不过是精神力而已，他只是想留着命寻找他的真相，若不是面前这些人，他可能早成了孤魂野鬼，在地下城偶尔流窜来的异灵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如果我的精神力出现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活着。”杨译说出这句话是下了决心的，他能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废人，但是他必须找到那个比生命还重的真相。
柯行远依旧是冷静的样子：“我保证。”
翻到了签字处，杨译低着头，视线落在了已经签好的“柯念”二字上，他没想到那看起来弱不经风的人，居然曾经是中心区的调查员。
杨译落笔在旁边签了字，柯行远默不作声的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知道杨译这是答应配合治疗。
“如果我还是不同意怎么办？”杨译这时又问了一嘴，看对方这实打实要和他签合约的架势，应该不是个仗势欺人的家伙。
虽然大概率是因为治疗需要他自愿放出精神力，这也算是杨译为数不多握在手上的把柄。
柯行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突然轻松了一点，所以不懂声色的调整了一个放松的姿势，随后视线扫了一眼病房的窗户，给了杨译一个示意。
而后如实说道：“你会重新回到那天的地下城。”
那天的地下城，不用柯行远再继续说什么了，他将会面临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你们还真是做慈善的，救了人不要报酬，还反过来和我交易。”
对方没有挟恩图报，也没有仗势欺人，现在看起来还很有礼貌，杨译自觉到这就可以了。
再往后大家撕破脸，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合同一式两份，杨译签完字就把其中一份给了柯行远，然后问道：“实验什么时候开始？”
“医生说你还需要两天才能出院。”柯行远让手下收好东西，起身准备离开，“两天之后，我让于宋带你去实验室。”
交代完这些，柯行远撂下一句，“身份证一会儿让给你送过来。”
就带着东西离开了。
杨译一副了然的模样：“看来你们一开始就笃定我会同意。”
也是，除了同意，还有第二条路吗？
于宋倒是没有反驳这件事，只是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是柯念少爷办的。”
杨译听完没有说话，反正最后的结果对他来说都一样，谁办的也没有区别。
于宋瞧着他不应，也歇了继续多为老大家弟弟美言几句的打算。
杨译见他只是走到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也没什么动作，了解自己的处境暂时安全之后，反倒是起了心思，和他攀谈起来。
“柯行远是你老大，看你的样子，你是执行部的？”
“曾经是。”
于宋这个时候倒是不像前几天那样像个闷葫芦似的，杨译费尽心思撬不开一个口。
此刻听见他难得多解释了一下，杨译还有点意外。
于宋说：“几年前受了伤，我就从执行部退下来，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们老大。”
这也难怪柯行远会安排于宋在这边看着他，于宋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的保镖。
杨译点点头，又换了别的话题：“柯念他……”
听过柯行远说柯念是调查员的时候，杨译心里其实是很难将两个人联系起来的。
他心里有一种割裂感，即使是最基本的侦查者，也应该是经过层层培训之后，身体素质过关才能加入调查中心的，之后通过考核才能升任为调查员。
若是想要成为高级调查员，不仅要经历考核，还要完成足够的实战任务，击杀足够多的异灵数量。
越要往上升，就越难。
单从雨夜看到那个小少爷的匆匆一瞥，杨译心里对他的第一印象，还停留在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影响。
年轻，漂亮，身子骨羸弱，撇去他身边的层层保护，他可能一只手就能把他的脖子掐断。
但是听到他是调查员时，脑海中又控制不住浮现起了他苍□□致的脸上那双直勾勾锁定他的眼睛。
想到那折射出来的仿佛什么都能看清的眼神，一下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调查员就是需要敏锐的洞察力。
原本只是转移话题，了解一下未来雇主，现在杨译的心里反倒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原本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的于宋骤然之间眼睛一亮，随即就打断了杨译将要脱口的问话。
似乎迫不及待地要给他讲讲柯念是个怎样的人。
倒是免了杨译思考措辞的精力。
于宋说：“柯念少爷曾经是中心区最年轻的高级调查员，如果不是因为一年前的意外，他现在就是调查官了。”
这话和柯行远说的大差不差，只不过不同于柯行远说这话时欣慰的神情。
于宋的语气之间，崇拜之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杨译算是看明白了，难怪这家伙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句“柯念少爷办的”，感情是早有预谋想引他上钩啊。
这下也不需要问什么了，杨译知道自己只需要安静的听听就行。
他从旁边一堆不知道谁放的水果里挑了半天，找了一个橙子，没有看到水果刀，就这么从头到尾剥下来，当橘子吃。
在地下城那地方可吃不到这么新鲜的水果，且不说杨译没这个钱，单说那里拥挤的环境也种不了什么东西——有这个空地还不如建两个房子收收房租。
他往嘴里塞了一瓣，还挺甜，暗藏的一丝酸味让他神经放松起来，整个人慢悠悠的走过去，凑到了于宋旁边。
谈话间还不忘递给于宋一块，不过被对方摇头拒绝了。
杨译便把剩下那点塞进嘴里，然后拍拍手，坐回了病床上，含混不清的问了一句。
“那你很喜欢他？”
于宋闻言一下子变了脸色，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周围，见没有人，才瞪了一眼杨译：“别搞，我那是崇拜！崇拜！”
突如其来的情绪变故让杨译很是不解，显然不是很理解于宋跳脚的原因，在他眼里，是喜欢还是崇拜，不都大差不差。
“行，行，这么讲究，那我换个问法。”杨译不跟他计较，“你很崇拜他？”
“你这不废话，我刚说完。”于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整个人火气都有点冲，生怕杨译再蹦出什么让他老大听见能杀了他的话。
原来之前的什么冷静话少全是装的，杨译暗自腹诽，脸上倒是一如既往的表情，又问：“那说点别的，是因为他比你厉害，还是其他的原因，你才这么崇拜他的。”
调查员和执行员不一样，这类人的洞察能力和反应能力极好，身体素质也比一般人强得多，但在实际战斗中往往还是辅助执行员的对象。
“柯念不是一般的调查员。”
于宋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站起身走了两步，调整了一下说话的语气，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
杨译：……感情还是个变脸大师。
只听于宋说：“他最开始是九区的拓域者，后来一步一步通过考核升到了高级执行员，本来再等两年就能成为执行官了。”
从调查员到执行员，这个跨度还挺大的。
“没想到中心区一个调令，就把他扔到了中心区调查中心成了侦查者。”
这中间不能说的故事太多，于宋也没有告诉杨译的打算。
“不过那群人怎么也想不到，柯念少爷在中心区两年，又火速升为了高级调查员。”
于宋眼里的崇拜随着说出的话语推进，愈演愈烈，“如果不是三年前他在十一区出了事，柯念现在应该是中心区最年轻的调查官了。”
调查中心和执行部的升级既要看实战考核也要看异灵击杀数量。
没有这个能力，早就精神崩溃死在外面了。
从异灵出现开始到现在，柯念这样的天才，百年难遇。
“我们找了各种方法想救柯念，但是他的精神体损害实在太奇怪了。”
于宋皱起了眉头，“就像是异灵想把他的精神体从精神海里抽出来一样，这是我们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而且……”于宋又补充道，“在那之后也没遇到。”
“抽出来……”杨译的神色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精神体剥离？”
于宋闻言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类似，但是精神体不可能被剥离，所以一直找不到原因。”
“哦。”杨译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无厘头，“我瞎猜的。”
于宋也不在意，只当杨译是被吓到了，还好心安慰：“要我说你不用这么害怕，我们老大又不是怪物，还能吃了你不成。”
“换你你乐意？”
“我要是能，我两个月前我就去了，哪有你什么事。”于宋不满的说。
……
忘了你是他迷弟了，杨译感觉心里有什么地方被堵了一下。
不过这一打岔，他心里刚刚隐隐约约想冒出来的那点东西又回去了。
算了，不急于这一时。
病房的门此刻突然被推开，于宋下意识的转身挡住了杨译，一只手拿着卡片伸到了他眼前，他看清了来人。
“柯念。”于宋惊讶，“老大说一会儿有人来送身份证，原来是你。”
片刻后似乎又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病房里和杨译絮叨的那些崇拜发言，耳朵通红一片。
“你什么时候来的？”于宋不自在的问了一句，心里却期望柯念什么都没有听到。
杨译在一旁看热闹。
柯念倒没拆于宋的台，说：“刚到。”
一旁靠在病床上的杨译想了想，也坐直了身子，而后觉得还不够正式，索性站了起来，心里调侃自己要给雇主留个好印象。
距离那个雨夜已经过去几天了，他这时才真正意义上见到了柯念的全貌，只是一个照面，杨译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柯念的个子很高，穿着普通休闲装，虽然因为生病被折磨的过分瘦弱，但能看到手臂处因常年锻炼形成的肌肉线条，没有很离谱，现在更多的是装饰作用。
原本让人觉得虚弱的苍白肤色，此刻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矜贵气度。
他的五官和柯行远有五分相似，但是对比柯行远略有些狠戾的眉眼，他的眼神显得冷静和柔和，中和了高挺锐利的鼻梁。
柯念的唇色很浅，但其下一颗小痣，反倒在对比之下添了几分活色生香的意味。
杨译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在他脸上逡巡，往回数二十多年，他的记忆里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如此惊艳他的面貌。
只是可惜他是个直男，杨译心里暗自感叹，否则一见钟情的戏码大概率就要发生在他身上了。
不过他现在却是明白了为什么于宋刚刚那么激动，即使于宋现在说他真的喜欢柯念，在杨译眼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漫不经心的想，喜欢和崇拜，还是有点区别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喜欢还是崇拜
，还差